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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3 章 割草。

2026-08-11 08:58:44 作者: 盤語

  「我可能是最近睡不好的原因!」招娣愁眉不展。

  張亮拉著她的手說「多思多慮對身體有傷害,光想沒有用。幸福你也別逼得太緊,順其自然!」

  「哎!今年這牛的行情不如往年,飼料又上漲,幸福的高價學費我都感覺有點吃力了。」

  「別愁了,船到橋頭自然直!身體最重要,愁壞了一切歸零。」

  招娣點點頭。

  樓上樓下,排隊檢查。刷卡刷的招娣心疼了。

  「我說不來你非要來,醫院什麼地方,胖子進來瘦子出去,辛辛苦苦攢點錢都讓人擄了去!」

  「別管錢,身體最重要!」張亮手裡單子多的拿不住。

  「能有啥病,買點嗎丁啉一喝就完事了,你瞅瞅這,給我抽了好幾管子血,一個月補不回來!」招娣抻著胳膊訴苦。

  「人家現在都定期做檢查,就是為了優生優育,咱們也做做沒壞處!缺啥補啥。」

  「哎!吃虧沒夠,學人家城裡人呢?人家有報銷,咱們是老百姓,實打實的掏錢!」

  「就此一次!」張亮安慰她。

  說歸說,她還是乖乖的檢查了一遍。

  下午,兩人坐在台階上啃著冷饅頭等醫生上班。

  招娣心情忐忑,生怕自己有啥大病。

  張亮則暗暗開心,他感覺招娣應該有喜了。

  最終結果是招娣有淺表性胃炎,另外還有點盆腔炎。

  回去路上,招娣氣鼓鼓的,張亮開車不敢看她。

  「一千塊,一千塊就查出個這個!我的老天爺!」

  「沒病總比有病強!」他嘟囔。

  「腦子有泡!」招娣閉眼嘆氣,她肚子開始疼,像是要來月經了。

  「哎!倒霉催的!要是早點來也不會聽張亮的去檢查了!」

  富家坡,三弟跟惠春躲在樹根下面,

  三弟黑黢黢的手裡捏著塊大餅,他一邊撕咬一邊看著遠方,嘴唇上都是白面。

  惠春則仰頭喝水,咕嘟嘟的,喝的嘴岔子流淌。

  「你慢點喝,都他媽灑了,一會兒渴了喝啥?漏嘴岔子!」三弟看她如此浪費責怪。

  惠春停了嘴白了他一眼,擰好蓋子從布袋裡掏出一張餅。

  「呼呼!她嘟嘴吹掉上面亂串的螞蟻。

  「把這塊割完,咱們也就算完事了!」三弟拿起水壺喝水,嗓子乾的難以下咽。

  「嗯,今年這青玉米真不錯,希望糧食也能大豐收,賣個好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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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啥好,年年就那點錢,收糧的都壓著價呢!」

  「哎!就糧食壓價,其他的一點不壓價,吭哧癟肚干一年還不夠去城裡快活一天。」惠春抱怨。

  「你就是個老農民,你天天淨想那些有的沒的!」

  「誰不想,我現在一想到大姐住樓房我就睡不著,炕都硬的慌!」

  「那你就多吃點,長點膘,跟睡席夢思一樣樣的!」三弟打趣。

  「哎!你這輩子算是沒出息了!」惠春嘆口氣啃著餅。

  三弟無語搖頭「老子當年有錢的時候沒少給你花吧?你也是穿過貂的人,大手花過錢的人。

  當初你但凡存點錢,也不至於現在羨慕這個羨慕那個!自己沒本事想要的挺多,還羨慕人家樓房,真是搞笑!」

  「我搞笑?明明就是你不賺錢好吃懶做,到頭來還說我花錢多!我一年才花幾個?」

  「得了吧你!就你那麼花,我開火車給你拉也不夠你糟蹋,我沒嫌棄你,你倒是嫌棄我來了!

  嫌我不好你就滾蛋,誰好找誰去!!」三弟吃完躺在樹蔭下休息腰。

  「我滾蛋?除了我哪個女的能看上你,我一輩子任勞任怨的跟著你,你到頭來不領情還嫌棄!想趕老娘走給你騰地方?你做夢!死也要困死你!」

  「嘁!那你還說啥!趕緊睡覺吧你!」三弟嘴角勾起閉眼迷糊。

  「真是的!烏鴉嫌豬黑,咱兩個半斤八兩,誰也別嫌棄誰!」

  「哎,這就對嘍,認清自己,日子就不難過!」三弟翻了個身。


  「怎麼認清,肉好吃誰不知道!誰想苦哈哈過日子!」惠春整理身下平躺。

  「別扯那些沒用的,先給兒子把兒媳婦娶了再說,不然後脊梁骨被人戳著呢,吃啥能香!」

  「咱兒子長的多好看,兒媳婦不愁!」惠春莫名自信。

  「哎!但願他這次出去能給帶回來一個小姑娘,砸鍋賣鐵咱也給他們辦了,了一樁心事!」三弟伸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粘液。

  山風吹著熱浪,麥穗飽滿,黃綠黃綠的鋪向遠方。

  三弟和惠春安靜了,不多時鼾聲此起彼伏。

  半山腰,還有好幾畝青玉米等著他們,烈日當頭,他們回家再來太浪費時間,索性睡一覺等著日頭沒那麼毒再繼續。

  三弟的胳膊黝黑,肩膀曬破了皮,他睡得不舒服,翻了個身,身上都是沙子和草杆子。

  螞蟻上了身找不到去路又原路下去。

  小蜜蜂在耳朵邊嗡嗡,他伸手揮了揮繼續睡。

  太累了,實在太累了。

  三弟睡著睡著,小腿子一閃驚醒了。他鯉魚打挺坐起身大口喘息。

  剛才做噩夢了,他扇了爹一耳光,爹拿起扁擔要打斷自己的腿。

  「晦氣!」三弟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兩點了。

  日頭還是這麼毒,絲毫不減。

  他伸了個懶腰,蹬直腿回力。

  哎呀,這一覺挺管用,最起碼能續半條命。

  三弟搓了搓麻木的臉,扭動酸痛的脖子拿起水壺喝水。

  水都曬溫暖了,一點不解渴。

  「嘶!」掌心傳來刺痛,伸開一看握鐮刀的地方已經磨出血泡。

  三弟從襯衣兜子上掏出針挑破,擠出黃水。

  直到血水流出來好多了。

  紙包里的止疼藥撒上,血水參活白色粉末堵住了傷口。

  「奶奶的!」三弟把針插在衣服口袋上,繞上幾圈線呆坐著。

  惠春翻了個身,露出白白大肚皮。

  本想叫醒惠春,但是看著她蹙緊的眉頭,衣服也破舊了,臉上布滿血絲,頭髮蓬亂有些不忍心。

  三弟把襯衣丟過去給惠春蓋上肚子,他嘆口氣倒掉鞋裡的沙子。

  「走起!」鐮刀撐地,他起身拖著疲累的雙腿繼續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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