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對了,今天婚紗照老闆打電話了,讓你抽時間去拿相框!」
「已經做好了?」薛剛臉上喜悅。
「嗯!」
「哎呦,還要跑一趟五角場,太遠了!」
『那就星期天一起去!』
「那還是算了吧,我明天下班就去,我要第一個看到,不知道給我P的帥不帥!」
「行了吧,你就花了三千塊。還要啥自行車!」
「三千塊也不少了,暴利行業啊!」
「在上海,這是扶貧的檔位,人家都五千一萬的,咱三千的有一個主相框,兩個水晶的,還有一本合集,幾個小擺件。可以了!」小娟子要求不多。
「對了!咱們回去辦酒要不要買禮服啊?」薛剛問。
「當然了,結婚辦酒席啊!咱們當然要穿的隆重一點,不過你要記住,我爸媽至始至終沒有虧待,為難過你,以後你要心裡有數!」
「我當然有數,以後必然當親爸親媽一樣對待!」
「那倒不必,禮讓三分就好!」
「必須的!」
兩人聊了一會兒洗漱休息。
安徽。
薛爸下樓倒垃圾,正好碰上老太太回來了。
她前幾天生病住院了,小姑和大嫂伺候著,老人退休金也都讓她們花了。
「你咋回來了?」薛爸開門進來。
老太太從被窩裡坐起身:「我不想在醫院待著了,休息不好!」
「那可讓你回來了?」
「沒啥大病,都是基礎病,不礙事的!」老太太整理頭髮。
「那就好,這天冷了,你就別點爐子燒煤炭的,等過一陣子換個空調吧!」薛爸聞到一氧化碳的味道。
「嗨!要啥空調呢,那玩意一個好幾千,開了還費電,況且你家那個母夜叉知道了還得了?」老太太暗戳戳的指責薛媽不孝順。
「嗨!等我給你買!」薛爸說大話。
「你快行了吧你,我想買我自己有錢,我不用你的!」老太太知道薛爸現在可憐。
兒子大字不識一個,這些年掙得錢全在薛媽手裡,她不想兒子為難。
「你的錢也要省著點花,一個月兩千多你都花個乾淨,到時候有個病啥的。。。」薛爸欲言又止。
老太太不高興了:「我都這個歲數了,我留著錢幹啥?」
「那你 也不能總是貼補他們呀!」
「沒辦法啊,大毛子蹲大牢了,他媳婦懷著孩子,你這邊不給表示點,一會兒人家把孩子打了可怎麼弄,這好歹也是咱們薛家的骨血,你得給大毛留個後!」
薛爸不說話了。
老太太又開口問:「我看十一小剛就沒有回來,過年可回來?」
「不知道!」
「那天遇到小鳴說是薛剛和那閨女打證了?」
「嗯!」
「哎呦,要我說這就是緣分,打也打不散,其實那個丫頭挺好的,人機靈長的也漂亮,配得上咱們小剛!
你們總是嫌棄她是農村的,農村孩子怎麼了?農村照樣有能耐的人,我就是橫豎瞧著這兩孩子以後肯定有出息!」
薛爸嘴角不屑,冷哼一聲。
「你別不信,小剛和這個姑娘以後肯定是所有孩子裡最出息的一對,比小鳴都強,你越是看不上的,最後越打你的臉!」
薛爸拍腿長嘆一聲:「強好啊,他們強省的我們兜底!」
「說起兜底,你們啥時候給兩個孩子辦酒?要我說過去是有不痛快,既然孩子們真心想在一起,大家就是兩家合一家,冰釋前嫌,好好的相處!」
「不辦酒,我爹沒了,安徽這邊不是要守三年呢?」
「啥玩意,咱們祖上又不是安徽的,咱們是山東的,沒有這個說法,別紅白事當月撞上就行,哪有什麼守三年,淨扯淡!」
聽老太太這麼一說,薛爸又不說話了。
「而且,你要是真忌諱,前段時間不是給小鳴和那個小田辦酒了嗎?當父母的不要太雙標啊!」
「嘖,還雙標!哪裡學的時髦詞。他們那個就是簡單吃吃喝喝,不算酒席!」
「你看看,我怎麼說你好,反正我該說的都說了,你要是就這麼犟著,到時候以後矛盾深了,你別哭!」
「我有啥哭的,他們還能反了天不成!」
「哼哼!我發現你跟她自從結了婚就跟魔怔一樣,一根筋,沒有一點人情味,一點聽不進好話!犟骨頭!」老太太生氣,扯著被子躺下閉眼。
薛爸討了個沒趣,他走到後廚房打開爐子看了看,又關上門走了。
「給你個寶貝你也使不了,完蛋玩意!」老太太閉著眼牢騷。
上海。
薛剛翻了個身。這兩天腰疼的厲害。
「怎麼了?」小娟子被輕微的聲音吵醒。
「我腰有點疼!」
「你坐太久了,職業病,你以後啊,別老是坐著,隔段時間起來走走!」她閉著眼睛叮囑。
「哎!」
「唉什麼!別把我的話總是當耳旁風。錢是掙不完的,活是干不完的,身體才是最要緊的!」
「沒有錢身體有啥用!」薛剛翻過身趴在睡。
「嘖!本末倒置的傢伙!」說歸說她還是伸手給他揉:「我去買點止痛貼給你貼上,不過都是治標不治本,你還是要多起來運動!」她困的打哈欠。
「知道了,別擔心了,你趕緊睡吧!」
第二天。
大家依然像所有牛馬一樣,套上籠頭開始周而復始。
到了公司,小娟子打卡,擦桌子,一切都收拾好,給付英打電話。
「喂!媽!」
「哎,閨女!」
付英正在炸糕,屋外,王彬用大白桶凍了一個天然冰箱出來,她準備炸點麻花過冬 吃!
「我想跟你說一聲,昨天薛剛跟我說,確定他們那邊不辦酒!」
付英雖然有準備,但是聽了心裡還是咯噔了一下,這對方是一點情面不給。
不過她很快安慰小娟子:「不辦就不辦,咱原先也沒指望他們辦,問是講禮訓,既然他們不辦在先,也不怪咱們以後低看他一等。」
「嗯!那你可以安排訂飯店了!需要錢跟我說一聲!」
「嗨,不需要你的錢,這辦酒是我們辦,禮金是我們拿, 就是借你們的名,亮亮相沾沾光!」
「行!」
結束了談話,
小娟子如釋重負,難得媽媽如此體諒,讓她沒有了顧慮。
王彬探頭進來問:「誰?」
「小娟子!」
「幹啥?」
「就是說可以訂酒店了!」
「他們那頭不給辦吧?」
王彬的話讓付英很不爽,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就沒必要拿到明面上來說了。干讓人不痛快。
「你快去弄你的吧,真是的!」
王彬也明白了,開口寬慰:「不辦就不辦,丟人的是他們,親戚朋友議論的是他們。
咱們這邊風風光光的辦了,咱們當父母的對得起孩子就行,至於他們,薛剛和小娟子心裡自然有看法!」
眼看王彬破天荒的說了幾句心寬的話,付英的心情又好起來了:「那個,抽時間上街給你買套禮服去,你這是咱們家門面,到時候朋友親戚來的多,你得給撐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