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找到張老歪的上線，這絕對是軍統特務常用的傳遞手段，毛巾大概率藏著密寫指令。
李響快速分工：「指出四個隊員，專門盯住那個老頭，等他離開浴池尾隨，找到老頭的落腳點！」
剩下的人繼續盯著張老歪。
安排完，李響立馬往保衛處打電話，向李大虎匯報情況，請求增援。
電話接通，李響語速極快：「李處，張老歪剛剛完成接頭了，是一個老頭，兩人互換了毛巾，現在需要雙線跟蹤，人手不足，請求立刻增派支援！」
電話那頭的李大虎聽完，：「我立刻調一個小隊支援你！」
「記住寧可跟丟，絕不能打草驚蛇！」
「明白！」
掛斷電話，李大虎立刻將保衛處唯一的預備小隊派出去，支援李響。
辦公室里，李大虎背著手，來來回回不停踱步，心裡一刻也沒法平靜。
他心裡清楚，僅僅抓到張老歪、幹掉這一個接頭人，遠遠不夠。
李大虎壓根沒心思下班回家，守在辦公室，連晚飯都沒吃，坐等李響的消息。
天色徹底暗透，晚飯時間剛過。
李響滿頭大汗，快步推門進來，大聲匯報：「報告李處！我們跟蹤到了！」
李大虎抬眼問道：「情況怎麼樣？上線的落腳點查到沒有？」
李響穩了穩氣息，開始匯報：「那個接頭老頭，我們隊員一路追蹤，最終確認了他的落腳點！他住在城西老紅旗廠後側的老舊平房區，獨門獨院，是個帶小院子的獨居住處，四周都是老廠房、老胡同，很適合藏身。」
「我們隊員在周邊走訪了附近老街坊打聽了這人的底細。」
「街坊鄰居都說，這老頭姓孫，大名叫孫毅。平日裡獨居，很少和鄰里走動，平日裡在廢品收購站收廢銅爛鐵為生。在這片平房區住了快十年。」
「我們觀察了小院，院牆不高，院門破爛，後面沒有後門，院牆內側有攀爬痕跡，明顯常年有人夜間翻牆進出。」
李大虎聽完匯報，眉頭緊緊皺起。
張老歪蟄伏多年，估計孫毅也是一直沒有啟用的暗子。這回把他們都啟用，應該是要有大動作。
張老歪是軋鋼廠的，既然啟動了他，行動就一定和軋鋼廠有關係。
李大虎沒有半點耽擱，拿起桌上座機，撥通了郝平川的電話。
電話接通，李大虎直接開口：「老郝，重大突破！我們挖出張老歪的上線接頭人了！」
他將澡堂互換毛巾接頭、追蹤落腳點、孫老頭偽裝收廢品潛伏十年原原本本通報給郝平川。
電話那頭的郝平川聽完，語氣瞬間振奮，：「大虎！這條線太關鍵了！這兩條線都動起來了。」
「我這邊也正好有消息要跟你互通！」
「我們市局這幾天跟蹤金星廠那個副科長洪金民，順著他的線索，終於找到了中統的秘密安全屋！」
李大虎瞬間坐直身子：「安全屋？具體什麼情況？」
郝平川沉聲說道：「是城郊一處獨立小院子，外表看著就是普通民房，毫不起眼，但是院子地下挖了一間地下室，空間不小，藏人、藏設備都夠用！裡面人員足足八個人！」
「算上你們廠的姚守門，還有金星廠內鬼副科長洪金民，他們這一支潛伏小組，整整十個人！」
「原本我們一直以為只是零散特務，現在是完整建制的潛伏小隊！」
郝平川語氣愈發凝重：「你們這邊又挖出了軍統的上線，這下徹底明朗了。」
「中統、軍統兩股潛伏勢力同時啟動，他們絕對在醞釀一次大規模破壞行動！」
「你那邊繼續盯死張老歪和孫老頭，我這邊全力盯著中統安全屋、看看還有沒有其他收穫，有新消息我們隨時互通，沒收穫我們就收網！」
「好！隨時保持聯繫！」李大虎應聲掛斷電話。
等他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屬院，已經八點多了。
剛進家門，四虎子就湊了上來，一臉看熱鬧的模樣，迫不及待開口說道：「哥，你可回來了！今天咱家小妹差點跟后街的李寶那群小孩打起來！可熱鬧了！」
李大虎抬手擦了擦臉問道：「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吵起來還差點動手？」
四虎子絮絮叨叨，把白天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還不是小妹那個兒童巡邏隊鬧的！」
「今天下午他們一群小屁孩巡邏，仗著有閃電跟著，膽子越來越大，不滿足在咱們院前胡同轉悠，直接越界了，跑到隔壁后街的胡同里巡邏去了。」
「他們兩隊人在后街胡同撞正著，李寶一看小妹帶著人闖他的地盤，立馬不樂意了，張嘴就說咱們小妹越界、搶地盤。」
「小妹也不服輸，仗著自己是巡邏隊長，還有閃電撐腰，當場就跟李寶頂起來了。」
「兩邊都是一群半大孩子，誰也不讓誰，你一言我一語，越吵越凶，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兩邊小孩全都梗著脖子，攥著拳頭，差點直接打起來。」
「兩邊吵架的動靜鬧得特別大，前後好幾戶人家的大人都跑出來，站在胡同口看熱鬧，也不管就在那指指點點的。」
李大虎聽得哭笑不得：「一群小屁孩，還分地盤、越界巡邏？真是瞎胡鬧。」
四虎子接著說道：「可不是嘛！小妹跟李寶吵著吵著，誰也不服誰。李寶說他的隊伍才是正式的，小妹說她的隊伍才是正式的。兩人越吵越凶，李寶說『你那個巡邏隊就是小孩過家家』，小妹說『你那個巡邏隊才是小孩過家家』。然後李寶就推了小妹一把，小妹要還手，被旁邊的人拉住了。這時候閃電從隊伍里走出來，站在小妹前面，衝著李寶齜了齜牙。李寶嚇得直往後退，不敢說話了。他身後那幾個小孩也都縮了脖子。小妹一看閃電給她撐腰，更來勁了，說『看見沒有，這是保衛處的狗，我大哥是保衛處處長，你們誰敢動我』。李寶那群小孩一看是閃電護著小妹，當場就慫了，誰也不敢再嚷嚷，乖乖閉嘴散了，這場架才算徹底作罷。你沒看到小妹回來那洋洋得意的樣子。夠八百人看一個月的。」
李大虎聽完，無奈搖了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帶著點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