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看著那個被人圍著的男人,安然心裡突然不由得有點堵堵的。
那可是她們花木蘭的教官。
現在卻好像成了全軍區的寶貝。
「哼。」
安然重重的把杯子放在桌上,氣鼓鼓地咬了一口手裡的饅頭。
她小聲罵了句,眼神卻還是忍不住往那邊瞟,看著那個男人側臉的輪廓,還有他笑著跟旅長碰杯的樣子。
「隊長,你杯子要捏碎了。」
旁邊,滿嘴是油的拉姆好心提醒了一句。
「吃你的肉!」安然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再廢話明天讓你負重加倍!」
拉姆縮了縮脖子,趕緊埋頭苦吃起來。
隊長這又是哪根筋搭錯了,明明贏了比賽,臉卻比輸了還臭。
主桌上。
陳征抿了一口枸杞水,臉上的笑容頗有些僵硬。
比起這種應酬,他更傾向於去亞熱帶雨林里去和山地大猩猩玩相撲。
畢竟大猩猩是真玩不過他。
可這幫老狐狸,一個個嘴上全是好話,其實都在套他的話,想把花木蘭的訓練秘籍掏走。
那能給嗎?
那是系統的掛,給了你們也學不會啊。
陳征打了個哈哈,把話題糊弄過去,視線卻穿過人群,落在了正在被女兵們投餵的鍵盤身上。
今天的比賽,鍵盤確實是立了大功。
但陳征關心的不是這個。
他在想系統的事。
現在主要的,還是鍵盤的學習問題。
他都已經誇下海口要教她了。
不可能到時鍵盤一問「教官教官你要教我什麼啊?」。
自己卻每次都「哦,你先去跑二十公里再來。」。
不像話。
以他的經驗來看,如果能夠解開她的心結,通關她的個人線,應該就能獲得電子技術的獎勵。
可該怎麼開啟這姑娘的個人線呢?
陳征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這丫頭技術雖然好,但性格問題很明顯。
太怕跟人打交道,不自信,在現實里沒什麼存在感,只能在網上找認同。
按照一般的套路,這種性格的形成,多半跟原生家庭脫不了干係。
是不是也有個像郭德那樣的極品親戚?
或者是有什麼慘絕人寰的童年陰影?
父賭母病弟讀書?
陳征覺得,作為一名負責任的教官,哪怕不為了系統獎勵,他也有必要深入了解一下隊員的內心世界。
「得找個機會問問。」他心裡盤算著,「最好是今晚,趁熱打鐵。」
正想著,那邊的飯局也接近了尾聲。
大家吃飽喝足,都在那癱著聊天。
陳征站起身,甩開那群還在說個沒完的軍官,直接朝女兵那桌走去。
原本還在打鬧的女兵們看到教官過來,下意識地想要起立敬禮。
「坐著吧,吃飯呢,沒那麼多規矩。」
陳征擺擺手,走到了鍵盤身後。
鍵盤正捧著肚子,一臉滿足的打著飽嗝,感覺到身後的陰影,嚇得差點沒從凳子上滑下去。
「教……教官。」
她慌慌張張地想站起來,卻被陳征按住了肩膀。
「吃飽了?」
「飽……飽了,撐著了。」鍵盤結結巴巴地回答道,卻不知道教官這時候找她幹嘛。
「吃飽了就行。」
陳征點了點頭,給周圍一圈周圍豎起耳朵聽八卦的隊員翻了個白眼,最後又看向鍵盤,他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那個,美仁同志。」
「等你消化一會兒,大概半小時後,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有要事,跟你單獨談談。」
說完,陳征也不解釋,背著手,便端著那個保溫杯慢悠悠地走了。
只留下餐桌上一片詭異的寂靜。
鍵盤愣住了。
去辦公室?
單獨?
這大晚上的?
「我去……」
拉姆第一個反應過來,嘴裡的骨頭都掉在了桌上。
她瞪大了眼睛,看看陳征遠去的背影,又看看一臉懵逼的鍵盤,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起來。
「鍵盤,你可以啊!」
拉姆一臉壞笑地湊過去,用胳膊肘捅了捅鍵盤的腰。
「這就給你開小灶了?」
「還是大半夜單獨輔導?」
「你說什麼呢。」鍵盤的臉一下子紅透了,「教官肯定是談正事!談電子戰的事!」
「得了吧。」
孟依在一旁搖了搖頭,雖然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但眼神里顯然帶著幾分戲謔。
「談正事需要大半夜談嗎?還需要單獨去辦公室?」
「而且你看教官剛才的眼神,明顯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旁邊的幾個女兵也跟著起鬨,一個個臉上都掛著八卦的笑容。
「咱們鍵盤是要飛上枝頭變鳳凰咯。」
「以後是不是得叫教官夫人了?」
「別瞎說,真的沒有。」鍵盤急得快哭了,雙手亂擺,「教官那麼嚴厲,怎麼可能……」
「再說了,教官不是和安然姐……」
聽到這一句話,眾人才想起陳征曾經和安然走得很近來著。
這段時間陳征又是帶姜楠出去約會,又是帶鍵盤去通訊學院深造,加上高強度的鍛鍊,眾人一時間都忘掉了安然和陳征的緋聞了。
且不說陳徵到底對安然有沒有意思,大夥都看得出來,安然其實是對陳征有點想法的。
而她們,現在當著安然的面編排鍵盤和教官的緋聞。
這……就有點尷尬了。
不遠處。
安然看著這一幕,手裡的可樂杯已經被她捏變形了。
剛才陳征走過來的時候,她甚至以為他是來找自己的。
結果人家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去找了鍵盤。
而且還是約大半夜去辦公室!
「有什麼了不起的。」
安然咬著牙,把手中已經變形的紙杯扔進了垃圾桶。
「還單獨談談……」
雖然嘴上這麼罵著,但她的眼神卻一直放在鍵盤身上。
看著那個瘦小的身影在眾人的調侃中手足無措的樣子,心裡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危機感,越來越重了。
難道教官……喜歡這款的?
嬌小?柔弱?需要保護?
安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為了練格鬥而磨出繭子的手,又摸了摸自己因為常年訓練而硬邦邦的腹肌。
這一刻,這位在戰場上從沒怕過的女兵,突然對自己失去了信心。
嗎的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