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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臉怎麼這麼白?

2026-04-18 09:30:58 作者: 金筆生花

  自從開始服用空間裡靈藥配製的保胎藥。

  溫文寧明顯感覺到身體的承受力提升了很多。

  即使挺著這麼大的肚子做了四個小時的高強度手術。

  腹部也沒有出現發緊發硬的宮縮反應。

  靈泉水和保胎藥的藥效疊加在一起,力氣正在一點一點地回到她的身體裡。

  溫文寧放下水杯,轉身走到顧子寒面前。

  她開始檢查他身上的傷口。

  軍裝的左半邊已經完全撕沒了,整個左側上半身暴露在空氣里。

  從左肩到腰側那條最長的傷口,她之前遠遠看到過。

  此刻湊近了仔細查看,心裡又沉了一分。

  那道傷口至少有二十多公分長,深及肌肉層。

  皮肉往兩側翻卷著,創緣已經變成了灰白色。

  傷口裡有淡黃色的膿性滲出物,散發著一股腥臭味。

  這是海水浸泡之後沒有及時處理的結果。

  傷口感染了,而且已經開始產生腐肉。

  溫文寧皺著眉頭繼續檢查。

  左臂外側有兩道利器造成的切口。

  較短的那道已經結了痂,較長的那道還在滲著血水。

  右側肋骨下方有一大片青紫色的淤傷。

  按壓的時候骨頭沒有異常的活動感,沒有骨折,但軟組織挫傷嚴重。

  後背還有三道平行的擦傷,像是被什麼粗糙的表面剮蹭過。

  每一處傷口都帶著不同程度的感染跡象。

  這個男人就是帶著滿身的傷,從林清舟的毒氣室里逃出來的。

  從東區的暗道里一路打到了這個溶洞最深處。

  最後救了她,還反殺了林清舟。

  最後,還不顧自己的傷口,抱著她睡了這麼久。

  真是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溫文寧的鼻子酸了一下,但她很快把那股情緒壓了下去。

  她回頭看了唐雷一眼:「你先歇著,別亂動。」

  

  「楊師長等會兒回來,我會和他說的。」

  唐雷點了點頭,把水壺舉到嘴邊又灌了一大口。

  溫文寧借著醫藥箱的遮掩,從空間裡取出了退燒藥和麻醉藥劑。

  退燒藥先餵給顧子寒服下,她掰開他的下巴,把藥片放到舌根的位置,再灌了一小口靈泉水。

  顧子寒的喉結微微動了一下,藥片隨著水被吞了下去。

  然後是麻醉。

  她在他的左臂找到靜脈注射的位置,用針管推了適量的局部麻醉劑進去。

  「你幫我把手電舉穩了,照這裡。」

  溫文寧對高個子兵說,用手指點了點顧子寒左側那條最長的傷口。

  「好的,溫醫生!」

  高個子兵攥著手電筒走到台子旁邊,把光柱調到最亮,對準了傷口。

  光柱打上去的那一瞬間,他看清了傷口裡面的狀況。

  好多的腐肉。

  灰白色的死去的肌肉組織跟活的肉黏連在一起。

  邊界處滲著黃綠色的膿液,腐肉最深處的紋理已經開始發黑。

  一股腥臭的味道順著光柱散開來,鑽進了高個子兵的鼻子裡。

  他的胃猛地翻了一下。

  溫文寧從藥箱裡取出手術刀,又從空間裡拿了一瓶碘伏和幾卷紗布。

  她擰開碘伏,在手上消了毒,然後握住了手術刀。

  刀刃在無影燈的餘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

  她的手,穩得跟四個小時前在手術台上一模一樣。

  第一刀落在了腐肉的邊緣。

  刀尖精準地切入死去的組織和活的肌肉之間的分界線,順著紋理走。

  腐肉被一片一片地剝離下來,露出底下鮮紅的新鮮肌肉組織,血從創面上滲出來,被她用紗布擦去。

  溫文寧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眉眼之間透著一股專注的平靜。


  嘴角彎著一個極淺的弧度,因為唇上的血痂裂開了一條縫,被她用舌尖舔了一下壓住了。

  高個子兵舉著手電筒,目光卻不敢往下看。

  他看了兩秒就開始後悔了。

  溫醫生的手在那些血糊糊的腐爛組織里翻動著。

  刀子切下去的時候發出輕微的聲響。

  灰白色的腐肉一片一片從刀刃上滑落到台面底下的接盤裡。

  而溫醫生的臉,此刻平靜得就像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手電筒的光打在她側臉上的時候。

  高個子兵看到了她唇角那一抹微微的弧度,安靜而溫柔。

  那種溫柔和她手底下翻湧的血肉形成了一種讓人說不上來的反差。

  甜美的面孔和血腥的畫面重疊在一起,高個子兵的胃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翻。

  他的嘴巴動了一下,喉嚨里湧上來一股酸澀的液體。

  他使勁吞了回去。

  又看了一眼。

  不行了。

  溫文寧的刀正在剔除一塊已經發黑的深層腐肉。

  那塊腐肉黏在筋膜上面,她用鑷子夾住邊緣往外掀。

  底下露出的筋膜上沾著黃綠色的膿液。

  高個子兵手裡的手電筒晃了一下。

  他的臉色從白變成了青。

  他用力閉上嘴巴,左手捂住了口鼻,右手還勉強舉著手電筒。

  溫文寧抬眸看了他一眼,隨後低下頭,沉聲道:「你出去吧!」

  高個子兵極快的點了點頭:「好!」

  要是繼續看下去,保不齊他真的要吐出來。

  他把手電筒往唐雷手裡一塞。

  轉身就往溶洞外面跑。

  跑出去之後他趴在一塊石頭後面,胃裡的東西翻湧上來。

  乾嘔了好幾聲,什麼都沒吐出來。

  他蹲在那裡喘了好幾口氣,手掌撐著膝蓋,兩條腿還在打顫。

  想不通,他是真的想不通。

  溫醫生那樣一張甜甜美美的臉,看著那些血呀肉呀腐爛的東西,手一點都不抖。

  他在戰場上殺過敵人,見過流血,見過戰友受傷。

  可看見活人身上往下割腐肉這件事,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面不改色。

  他是軍人,扛著槍打仗他不怕。

  可溫醫生是一個懷著四個孩子的孕婦,一個二十來歲的女人。

  他這一米八幾的大個子,竟然連人家的一半都比不上。

  是真的比不了!

  「你怎麼出來了,裡面怎麼樣了?」

  一個躺在通道口附近休息的傷兵撐著胳膊問他。

  高個子兵蹲在石頭後面,手還捂著嘴巴,抬了一隻手朝大家比了個噓的手勢。

  「小聲點,顧教授沒事了,已經脫離危險了。」

  幾個傷兵聽到這話,緊繃的肩膀同時鬆了下來,有人低低地說了一句太好了。

  「那你怎麼跑出來了?臉怎麼這麼白?」另一個傷兵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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