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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看他以後還怎麼見人

2026-10-14 16:10:29 作者: 金筆生花

  「流了好多血呢。」

  「然後哥哥就拉著我,從地下室里逃出來了。」

  溫文杰站在一旁,聽著蘇小豆這番童言無忌的描述,心都揪在了一起。

  他滿臉震驚地轉過頭,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五哥。

  咋回事兒?

  他們兄弟倆昨天出門是沒看黃曆嗎?

  怎麼一個在破屋裡被下迷藥,另一個直接在半路上遇到劫匪了?

  再說了,溫文杰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家五哥。

  五哥那窮嗖嗖的樣子,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毛衣,渾身上下加起來都搜不錢。

  怎麼看都不像是有錢人家的少爺,綁匪綁他圖什麼呀?

  更讓溫文杰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五哥從小就是個只會死讀書的教書先生,文弱得很,平時連只雞都不敢殺。

  他竟然能拿著瓷碗,直接把兩個窮凶極惡的綁匪腦袋給砸開瓢?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五哥嗎?

  溫文杰的眼中滿是疑惑,他剛想開口問個究竟。

  視線卻在觸及到溫文軒的那一刻,停住了。

  此時溫文軒正坐在一張長條木椅上。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灰色毛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裡面白皙的皮膚。

  最讓溫文杰覺得奇怪的是,五哥的耳根竟然紅得像煮熟的蝦子,眼神還有些不自然地躲閃著。

  此時,兄弟倆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四目相對。

  溫文杰看著溫文軒那凍得嘴唇發紫,卻又滿臉通紅的詭異模樣。

  溫文軒看著溫文杰身上裹著不合體的軍大衣,下面還露著半截光腿和依然濕噠噠的棉鞋。

  兩人看著對方這副狼狽不堪的德行,同時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不管經歷了什麼離譜的事情,至少人都還全須全尾地活著。

  溫文軒用手撐著膝蓋,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他走到溫文杰的面前,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老六,咱們兄弟倆今天這運氣,真是絕了。」

  此時的溫文軒,還不知道他走後,溫文杰在那個破屋裡遭遇了什麼樣的桃花劫。

  溫文杰也跟著苦笑了一聲,伸手拍了拍溫文軒單薄的肩膀:「五哥,咱們出門確實沒看黃曆。」

  「等回去了,得讓娘給咱們跨個火盆去去晦氣。」

  

  就在兄弟倆想要再多說幾句話,互相交流一下這一天一夜的離奇經歷時。

  接待室虛掩的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殺豬般的撒潑聲。

  那聲音尖銳、刺耳,穿透力極強,瞬間蓋過了警局大廳里所有的嘈雜聲。

  「沒有王法了呀。」

  「警察聯合外人欺負老百姓了呀。」

  是蘇大娘的聲音。

  溫文杰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這老妖婆,都到了公安局了,竟然還敢這麼囂張。

  她嘴巴里的那塊破布怎麼沒了?

  蘇大娘那尖銳的叫罵聲,像一把生鏽的鋸子,在警局大廳的空氣里來回拉扯。

  接待室里的溫文杰和溫文軒對視了一眼,臉色都沉了下來。

  蘇小米更是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把蘇小豆緊緊護在懷裡,身體不由自主地往溫文杰身後縮。

  此時的警局大門外,蘇大娘正不顧形象地躺在冰冷的雪地上。

  她嘴裡的抹布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蹭掉了,這會兒正扯著嗓子,發揮著她在村里罵街的十成功力。

  她在地上來回打滾,沾滿泥雪的棉襖蹭得髒污不堪,雙腿在半空中胡亂蹬踹,像一隻翻了殼的王八。

  「沒有王法了呀,青天大老爺們,你們都來看看呀。」

  蘇大娘一邊嚎,一邊用手拍打著地面,濺起一地的雪水。

  「警察聯合著外人,欺負我們這種本分的老百姓了呀。」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倒三角眼死死盯著接待室的方向,仿佛能透過牆壁看到裡面的蘇小米。

  「蘇小米,你這個沒心肝的賤蹄子。」


  「我十月懷胎,辛辛苦苦把你生下來,我容易嗎我?」

  「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我收點彩禮怎麼了?」

  「那是你欠我們老蘇家的!」

  蘇大娘的邏輯無恥得理直氣壯,唾沫星子在寒風中亂飛。

  「我那麼做,不都是為了你的幸福呀。」

  「那劉大牛雖然年紀大了點,可人家知冷知熱,願意出錢呀。」

  「你倒好,聯合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男人,把你親娘送進公安局。」

  「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下輩子投胎做畜生嗎?」

  她越罵越來勁,轉頭又對著站在旁邊維持秩序的警員開火。

  「警察同志,你們都不聽我說的。」

  「你們憑什麼抓我。」

  「我是管教我自己的閨女,這是我們的家務事,你們憑什麼插手?」

  「你們這是徇私枉法,我要去告你們。」

  蘇大娘的撒潑打滾,引得警局裡值夜班的警員紛紛側目。

  而此刻,和蘇大娘一起被押解下車的蘇大爺和劉大牛,正蹲在警局大門旁邊的牆根底下。

  蘇大爺的褲襠還在往下滴著黃水,凍得他直打哆嗦。

  但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他不僅沒有出聲制止蘇大娘,反而把頭埋在膝蓋里,暗中期盼著蘇大娘能鬧得再狠一些。

  最好能把整個警局的人都引出來,把事情鬧大。

  在他看來,只要蘇大娘咬死這是家務事,警察就算再厲害,也不能真的把他們怎麼樣。

  說不定鬧到最後,警察嫌煩了,就會把他們放了。

  劉大牛也是同樣的心思。

  他身上裹著那件破蛇皮袋,光著兩條毛腿在風雪中瑟瑟發抖。

  他恨毒了溫文杰,不僅搶了他的媳婦,還讓他丟了這麼大的人。

  他聽著蘇大娘的罵聲,心裡覺得無比痛快。

  「罵得好!」

  劉大牛在心裡暗暗叫好。

  「把事情鬧大,讓所有人都知道那個泥腿子是個搶別人媳婦的流氓。」

  「看他以後還怎麼見人。」

  楊生站在警局大廳的台階上,冷眼看著在雪地里撒潑打滾的蘇大娘。

  他干刑警這麼多年,什麼胡攪蠻纏的嫌疑人沒見過。

  這種試圖用撒潑來掩蓋犯罪事實的鄉下村婦,他有的是辦法對付。

  楊生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往前邁了一步,正準備開口訓斥。

  就在這個時候,警局那扇厚重的玻璃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

  「砰」的一聲悶響。

  伴隨著一陣凜冽刺骨的寒風,大門向兩側彈開。

  風雪瞬間捲入大廳,吹得前台的幾份文件嘩啦啦作響。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踩著風雪,大步邁了進來。

  來人穿著一件軍綠色的呢子大衣,大衣的肩膀上落滿了未化的雪花。

  他腳下踩著一雙黑色的及膝軍靴,每走一步,鞋底敲擊在水磨石地面上,都發出沉穩而有力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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