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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7章 下放到了哪裡?

2026-10-14 16:11:59 作者: 金筆生花

  周小夢看著顧子寒那張冷酷的臉,突然像發了瘋一樣大笑起來。

  「哈哈哈……」

  她的笑聲悽厲刺耳,在空曠的地下室里迴蕩。

  「顧子寒。」

  周小夢一邊笑一邊流淚:「你以為把我抓起來就能知道真相嗎。」

  「你永遠也找不到他。」

  「他是個魔鬼,你們鬥不過他的。」

  顧子寒微微往後靠在椅背上 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對於周小夢這種瀕臨崩潰的挑釁,他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斗不鬥得過,那是我的事情。」

  顧子寒的語氣平緩:「你現在應該考慮的是。」

  「你母親的死,到底是誰開的那一槍。」

  這句話像是一把尖刀,捅進了周小夢最脆弱的防線。

  她的笑聲戛然而止,眼中重新湧現出極度的恐懼。

  「是他。」

  周小夢顫抖著嘴唇:「一定是他派人幹的。」

  

  「他警告過我。」

  「如果我敢把他的存在說出去,就讓我全家死絕。」

  顧子寒微微眯起眼睛,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你們是怎麼聯繫的。」

  顧子寒身子前傾,壓迫感撲面而來。

  「他許諾了你什麼好處。」

  周小夢低下頭,死死盯著手腕上冰涼的手銬。

  「我是在紅玫瑰舞廳認識他的。」

  周小夢的聲音斷斷續續:「他總是坐在角落的卡座里。」

  「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溫文爾雅。」

  「他說他有辦法讓我得到我想要的男人。」

  「只要我幫他辦一件小事。」

  紅玫瑰舞廳。

  顧子寒聽到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抹深思。

  那不正是五哥昨天遇到那個叫李曼麗的舞女的地方嗎?

  看來這個舞廳的水很深。

  「他讓你把我的小舅子引出家屬院。」

  顧子寒敲了敲桌面:「目的到底是什麼。」

  周小夢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他只是給了我十塊錢,讓我找個機靈點的扒手。」

  「把那兩個外地人的錢包偷走。」

  「他說只要他們身上沒錢,就一定會在城裡瞎轉悠。」

  「到時候他自然有安排。」

  顧子寒的眉頭逐漸收緊。

  這一切的布局,看似是針對溫家兄弟,但實際上,如果溫家兄弟在外面出了事,作為妹夫的他,必然會第一時間趕去處理。

  甚至會調動軍區的力量。

  那麼,顧家大院這邊的防衛就會出現空虛。

  而他們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留在家裡的溫文寧。

  那個傳說中的野鶴。

  顧子寒感到後背升起一股冷汗。

  如果昨天夜裡他沒有察覺到異常。

  如果他沒有不顧一切地趕回家裡。

  如果媳婦兒沒有那身深不可測的本事,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那個男人的長相特徵。」

  顧子寒的聲音里透著一股肅殺之氣:「除了金絲眼鏡,還有什麼?」

  周小夢努力在混亂的記憶中搜尋:「他左手的手背上。」

  「有一道很深的燒傷疤痕,說話帶點南方口音。」

  「抽的是哈德門香菸。」

  顧子寒轉頭看了一眼負責記錄的幹事。

  幹事快速地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些關鍵特徵。

  就在這時,審訊室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刑警小張同志推開門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出來的屍檢報告。

  「報告師長。」

  小張同志將報告遞給顧子寒:「那個被擊斃的狙擊手身份確認了。」

  「是從西南邊境潛逃過來的通緝犯。」

  「綽號孤狼。」

  「專門接暗殺的活兒。」

  顧子寒接過報告快速掃了一眼,將紙頁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好一個暗網組織。」

  顧子寒冷笑出聲:「連邊境的亡命徒都能調動到京市來。」

  「看來他們的網撒得夠大的。」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渾身發抖的周小夢。

  「把她單獨關押。」

  顧子寒對兩名女兵下達命令:「嚴加看守。」

  「不允許任何人探視。」

  說完,顧子寒大步走出審訊室,張立緊隨其後。

  兩人走在陰冷狹長的走廊里。

  「師長。」張立壓低聲音匯報導:「周參謀長那邊什麼都不肯交代。」

  「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是女兒被人利用。」

  顧子寒停下腳步,眼神里閃著凌厲的寒芒。

  「不知情?」

  顧子寒冷哼一聲:「那部微型電台怎麼解釋。」

  「那些加密文件怎麼解釋。」

  「他周家以為死了一個陳玉芬,就能把所有的罪名都扛下來嗎?」

  顧子寒理了理軍裝的衣領,大步朝著樓梯走去。

  「傳我的命令。」

  「立刻封鎖紅玫瑰舞廳。」

  「把裡面的所有人全部控制起來。」

  「一隻蒼蠅都不准放飛。」

  「我倒要看看。」

  「這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

  「到底是個什麼妖魔鬼怪。」

  京市的天空依然飄著大雪,但在平靜的雪幕之下,已經悄然拉開了大網。

  一個時辰後,顧子寒推開那扇生了鐵鏽的單人牢房鐵門。

  沉重的金屬擦過水泥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地下室常年不見天日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混合著令人作嘔的霉味。

  他大步走到那張斑駁的木桌前,解下腰間的配槍,連著厚實的牛皮槍套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一聲震耳的響聲在逼仄的空間裡炸開,連牆頂那盞昏黃的白熾燈都跟著晃了兩下。

  周參謀長原本頹廢地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被這聲音震得渾身打了個哆嗦,狼狽地抬起頭。

  他身上那件原本體面的軍大衣早就被扒了,只穿著一件單薄的囚服。

  那張國字臉此刻蒼老得像是一夜之間被抽乾了精氣神。

  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槍,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著。

  顧子寒拉開硬木椅子坐下,軍靴隨意地踩在桌腿的橫槓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參謀長。

  「堂堂京市軍區參謀長,手握重權的高級軍官。」

  顧子寒的聲音在空曠的牢房裡迴蕩,帶著威嚴和徹骨的寒意。

  「什麼時候成了那些見不得光的老鼠的走狗?」

  周參謀長雙手撐在水泥地上,十指摳著粗糙的地面,指甲縫裡滲出了血絲。

  他咬著牙:「顧子寒,你少在這裡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我說了,那個電台我根本不知情,全都是那個不孝女自己在外頭招惹的禍端。」

  顧子寒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槍套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

  「你那寶貝女兒已經全都交代了,包括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

  顧子寒停止了敲擊,身體微微前傾,壓迫籠罩住周參謀長。

  「你覺得你還能把這層窗戶紙捂多久?」

  「還是說,你想看見你女兒的屍體,才把所有的事實真相說出來?」

  這句話直接擊碎了周參謀長心裡最後的一絲僥倖。


  他頹然地鬆開了手,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眼角淌下兩行渾濁的淚水。

  「是,我都認。」

  周參謀長痛苦地閉上眼睛,聲音里透著無盡的悔恨與絕望。

  「三年前,我不該鬼迷心竅,收了底下一個供應商的兩根金條。」

  他仰起頭,看著那盞晃動的白熾燈,回憶著那個讓他墜入深淵的轉折點。

  「後來,我在飯店喝多了酒,和一個服務員睡在了一起。」

  「結果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就拿著照片和那些貪污的帳本找到了我。」

  顧子寒的眼神銳利如刀,緊緊地鎖定在周參謀長灰敗的臉上。

  「所以,你就為了保住自己頭頂的烏紗帽,把軍區的絕密情報賣給他們?」

  周參謀長拼命地搖著頭:「一開始我也沒有辦法啊。」

  「他拿我的前途和全家人的命威脅我。」

  「我起初只是給他們透露一些無關緊要的調防信息。」

  「我以為這樣就能打發他們。」

  他越說越激動,雙手抱著頭,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

  「可是那些人就是吸血鬼,上了他們的賊船,根本就下不來。」

  顧子寒冷冷道:「說重點,他們最近逼著你做了什麼大動作?」

  周參謀長的身體僵硬了一下,眼神開始躲閃,不敢去直視顧子寒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說!」

  顧子寒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缸都跳了起來。

  周參謀長嚇得往後縮了縮,結結巴巴地開了口。

  「半個月前,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給我下達了死命令。」

  「他讓我在軍區保衛科的內部檔案里做手腳,偽造了一份通敵叛國的鐵證。」

  顧子寒敏銳地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身子坐直了幾分。

  「你陷害了誰?」

  周參謀長咽了一口唾沫,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是軍區負責絕密武器研發的首席專家,錢棕同志。」

  顧子寒的雙手瞬間握緊,指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錢棕是國家的國寶級專家,手裡掌握著最新的國防科研數據。

  前段時間突然被秘密查辦,整個軍區都為之震動。

  「你知不知道他腦子裡的東西對這個國家有多重要?」

  顧子寒氣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步走到周參謀長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囚服衣領,將他半提了起來。

  「為了你那點見不得光的破事,你竟然夥同敵特陷害國之重臣。」

  周參謀長被勒得喘不過氣來,臉色憋得通紅。

  「我也不想的,可是那個男人說,如果不把錢棕弄走,他就會把我的證據全部寄給軍區司令部。」

  顧子寒嫌惡地將他甩在地上,從口袋裡掏出帕子擦了擦手。

  「錢棕,現在人被弄到哪裡去了?」

  周參謀長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捂著胸口斷斷續續地回答。

  「被扣上了特務的帽子,全家都被剝奪了城市戶籍。」

  「已經作為反派典型,被押送到偏遠鄉下進行勞動改造了。」

  顧子寒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冷聲追問具體位置。

  「下放到了哪裡?」

  周參謀長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恐懼:「青河縣,石子大隊。」

  這幾個字一出,顧子寒那張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臉,瞬間變了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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