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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82章 血光之災

2026-09-13 00:23:14 作者: 南海冰河

  何大清九十大壽如約而至,整個南鑼鼓巷跟過年似的。

  九十五號四合院門口紅綢高掛、燈籠成串,兩頭舞獅的漢子在門前翻騰跳躍,鑼鼓敲得震天響,圍觀的老少爺們兒叫好聲一浪高過一浪。

  鞭炮屑鋪了一地紅,踩上去軟乎乎的,空氣里全是硝煙味兒混著備菜的香味,那叫一個熱鬧。

  許大茂作為接待主力之一,今兒特地打扮了一番。

  一身深灰色阿瑪尼西裝穿得板板正正,褲線筆挺得能裁紙,胸前別著朵紅綢花,頭髮抹得油光鋥亮,蒼蠅落上去都得劈叉。

  他站在大門口迎來送往,臉上掛著春風得意的笑,嘴跟抹了蜜似的,見誰都能扯上幾句,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新郎官呢。

  胡八一、王胖子和大金牙也是主要接待員,他們專門負責何雨柱生意場上那幫人——四九城商會的頭頭腦腦、建材圈的大佬、商會會員全由他們招呼。

  這邊過來的人都有頭有臉的,說話客氣,上完禮就被安排進里院雅間喝茶去了。

  何雨水和何雨露姐倆負責何家的親朋好友,這一撥可就熱鬧了。

  越來人越多,像陳大丫、馬燕這些早到的,一看忙不過來,擼起袖子就開始幫忙張羅。

  何雨水那幾個死黨——大花、小米、小七、丁莉,站在那兒就不挪窩了,嘰嘰喳喳聊個沒完,跟開了茶話會似的。

  

  要說最熱鬧、嗓門最大的,還得數許大茂這邊。

  他那張破嘴就沒閒著,插科打諢、嬉笑怒罵,聲音大得半條胡同都能聽見,老街坊們圍著他,笑得前仰後合。

  正說著,一輛黑得鋥亮的凱迪拉克轎車慢悠悠停在了門口。

  車門一開,賈張氏從裡頭鑽了出來——一身碎花新旗袍裹著圓滾滾的身子,一走路跟個球在滾似的,脖子上掛的那根金鍊子粗得能拴狗,一晃一晃的,格外扎眼。

  自打棒梗跟著何崢做生意發了財,賈張氏也跟著水漲船高,每天一身衣服換著穿,不是瑞蚨祥的料子她都不稀罕上身。

  賈東旭和棒梗一左一右伸手要扶,賈張氏把手一甩:「我不用你們扶,我自己能走!」

  棒梗笑嘻嘻地哄著:「我知道您能走,可院子裡人多,怕他們把您撞著。」

  「這院子我住了幾十年,閉著眼都能走,還能摔了我?」賈張氏嘴一撇,滿臉的不屑。

  賈東旭在旁邊接話:「您是不曉得,這院子這些年變化可大了!上回我來都沒敢往裡走。」

  許大茂早就瞧見她們了,皮笑肉不笑地湊上來,彎腰欠身,嘴裡開始不正經:「哎喲喂!賈嬸子,您這排場可夠大的啊!屎殼郎坐飛機——抖起來了!」

  賈張氏本來還端著架子,一聽這話,當場呸了一口,臉上的橫肉一抖,精氣神倒是足足的:「你個小王八羔子!這麼多年沒見,你那張破嘴還是那麼臭!怎麼著?聽說你後爹死了?你媽又改嫁了沒有?」

  許大茂這些年練就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氣勢,他壓根不惱,嬉皮笑臉地往前又湊了湊,眼皮子一翻:「老太太,您這嘴可比我的臭多了。我可聽說了啊,您兒媳婦——我師妹,最近跟您不對付?您是不是又半夜喊老賈了?要不今天趁著人多,您再喊幾嗓子?幾十年沒聽了,我還真有點兒想呢!」

  「小王八羔隨了你死爹,懶得搭理你。」賈張氏白罵完,就在賈東旭和棒梗一左一右的攙扶下,邁著四方步就往院裡走。

  一進門,她這兒瞅瞅那兒瞧瞧,嘴裡嘖嘖有聲:「還別說,這院子被老何家拾掇得真像那麼回事兒。瞧瞧這花、這廊子,跟御花園似的!」

  棒梗趕緊在旁邊捧哏:「奶奶,您說的這叫啥話?我師父那是什麼人啊?那是世界首富!」

  賈張氏撇撇嘴,「有那麼多錢有啥用?像咱家這樣就挺好,祖孫三代在一塊兒熱熱乎乎過日子。」

  幾個人說話的聲音都被他的摩托車聲給掩蓋了。

  一輛哈雷重機一個甩尾停在門口,引擎嗡嗡的轟鳴聲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閻解放跨下車,一身黑皮夾克,臉上架著一副大蛤蟆鏡,后座上還坐著打扮時髦的小梅——小梅雖說六十多歲了,可保養得好,又會拾掇自己,猛一看也就四十出頭的樣子。

  許大茂眼尖,三步並兩步躥了過去,伸手就把閻解放臉上的蛤蟆鏡給摘了:「喲呵!CK的吧?我正琢磨著弄一副呢!歸我了啊!」他把墨鏡往自己臉上一架,嘴裡還不閒著,「解放,你丫這多少年都不跟我聯繫了!怎麼著,現在混好了,不認老街坊了?」


  閻解放嘿嘿一笑,看了一眼正去找何雨水說話的小梅,壓低了聲音說:「許大茂,你覺得咱倆這關係,適合經常見面嗎?」

  許大茂順著他的目光瞅了一眼小梅,眼珠子一轉,嬉皮笑臉地湊過去:「都多少年了,她是我前妻這事兒我早忘了!解放你甭多想!」

  閻解放沒接這茬兒,墨鏡也不要了,直接把車鑰匙扔給旁邊負責停車的一個保安,自己大步流星就往院子裡走。

  許大茂扭臉又湊到何雨水那堆人旁邊,賤兮兮地看著小梅說:「小梅,聽說你還在雪茹時尚集團干總經理呢?咋還不退休啊?這麼大歲數了,該享享清福了!」

  小梅一瞪眼:「你管得著嗎?別有兩個臭錢就在這兒臭顯擺!你還不是跟著柱子混飯吃?」

  許大茂沒皮沒臉地嘿嘿一笑:「那怎麼了?咱誰也別笑話誰!你跟著解放,我跟著柱子,半斤八兩!」

  小梅臉一拉,懶得跟他打嘴仗,扭頭就去追閻解放了。

  許大茂站在原地看著倆人背影,扯著嗓子喊了一句:「解放!回頭喝兩杯啊!咱哥兒倆多少年沒坐了!」

  閻解放擺擺手,頭都沒回。

  許大茂嘿嘿一笑,把蛤蟆鏡摘下來想摔在地上,又沒捨得隨機塞進口袋,嘴裡嘀嘀咕咕:「還不就是撿我剩下的……」

  人一波一波往裡進,許大茂依然不尷不尬地跟老街坊們插科打諢,嘴上沒個把門兒的,那股子沒皮沒臉的勁兒,幾十年如一日。

  可與此同時,後院監控室里卻忙得一塌糊塗。

  二栓湊到何雨柱跟前,壓著嗓子問:「柱子,你這麼擔心家裡的安全,為啥還讓老爺子辦這麼大?」



  二拴在旁邊直搖頭:「老爺子身體這麼好,怎麼可能有事?我覺得那算命的八成就是騙錢的。」

  何雨柱擺擺手:「老爺子認準了的事兒,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他說生日這天有血光之災,只要能安安生生過完這一天,就還能再活十二年。那我就建議他半個大宴會,看看誰這麼不長眼。我當時也就是那麼一說。他當真了。」

  二拴神色一凝:「那你這次是擔心有人搞破壞?」

  何雨柱點點頭,聲音壓得更低了:「我得到消息說那幾家大藥廠要搞事……」

  二拴皺了皺眉:「可今天沒請帖的人進不來啊。除非是那些有頭有臉的客人,可能不請自來。他們總不會幹下作事兒吧?」

  「我怕的是有人帶人進來。」何雨柱目光沉了沉,「比如說誰帶個男朋友、女朋友,那些面孔生的人,很容易混進來。」

  「何叔,您看這個人。」二拴的兒子小全忽然指著屏幕喊了一聲。

  何雨柱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監控畫面里,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正往裡走,身邊挽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兩人說說笑笑的,看著倒沒啥異常。

  二拴立刻抓起對講機,壓低嗓音:「門口的趙劍,你給我查一下剛才進去那個穿灰夾克的男人和他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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