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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少年宗師駕到,通通閃開

2026-01-23 20:49:21 作者: 大灰手

  斗寶的消息,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條琉璃廠。

  不到十分鐘,小小的珍寶齋門口,就被圍得里三層外三層。

  那些平日裡難得一見的掌柜、朝奉、老行家,都聞訊趕來。

  所有人都想看看,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後生,敢跟孫狐狸這隻老狐狸斗寶。

  人群中,幾個穿著短衫的漢子,眼神閃爍,悄悄將這裡的情況,傳遞了出去。

  孫狐狸請了德高望重的三位老掌柜做公證人。

  他看著店裡黑壓壓的人群,臉上露出了勢在必得的冷笑。

  今天,他不僅要贏下那十根金條,還要借這個年輕人的頭,重振自己珍寶齋的威名。

  「小子,老夫痴長你幾十歲,就讓你先來。」

  孫狐狸捋著山羊鬍,一副前輩高人的派頭。

  龍建國搖了搖頭。

  「長者為先,還是孫掌柜請吧。」

  「好!那老夫就不客氣了!」

  孫狐狸從櫃檯最裡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錦盒。

  打開錦盒,裡面是一個造型古樸的筆洗。

  釉色溫潤,開片細密,宛如蟹爪。

  「宋代哥窯,葵口筆洗!」

  人群中,立刻有行家驚呼出聲。

  「這開片,這釉色,開門的老物件啊!」

  「孫狐狸把壓箱底的寶貝都拿出來了!」

  讚嘆聲此起彼伏。

  孫狐狸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然而,龍建國只是掃了一眼,便輕輕搖了搖頭。

  

  「孫掌柜,這第一件,您就拿贗品出來,未免太不講究了吧?」

  一句話,讓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他。

  孫狐狸更是臉色一變,厲聲喝道:「小子,你休要血口噴人!你說它是贗品,證據呢?」

  「證據?」

  龍建國走到櫃檯前,指著那筆洗的釉面。

  「真正的哥窯『金絲鐵線』,是自然形成,深淺不一,錯落有致。」

  「你這件,開片生硬,是先燒制,再用墨汁浸染,最後用化學藥劑腐蝕做舊的。」

  他從懷裡,拿出了一根細長的銀針。

  在所有人驚疑的目光中,他用針尖,在筆洗底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輕輕一刮。

  一層淡青色的粉末,被颳了下來。

  「看到了嗎?」

  龍建國將銀針展示給眾人。

  「若是千年古瓷,胎骨早已堅硬如石,豈會一刮就掉粉?」

  「這是民國時期,仿造高手慣用的『提籠掛鳥』法,騙的就是你們這種只看皮毛的半吊子。」

  一番話,有理有據,擲地有聲。

  在場幾個真正的老行家,臉色都變了。

  他們湊上前去,仔細一看,果然看出了端倪。

  孫狐狸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這件筆洗,他花了大價錢收來的,一直當成真品。

  沒想到,竟然是民國的高仿!

  第一局,孫狐狸,敗!

  他的額頭,開始滲出冷汗。

  「第二件!」

  他咬著牙,從牆上取下一幅畫軸,緩緩展開。

  畫上是一位古代仕女,體態豐腴,眉眼含春。

  落款處,赫然是「唐寅」二字,還蓋著幾方鮮紅的印章。

  「唐伯虎的《春閨夢》!」

  人群再次騷動起來。

  「這可是傳說中的名畫啊!」

  孫狐狸死死盯著龍建國,他不信,這件東西還能有假!

  龍建國這次看得更久了一些。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落款和印章。

  他的目光,落在了畫中仕女的衣服和髮簪上。


  「畫是好畫,可惜,畫中人穿錯了衣服。」

  龍建國淡淡地開口。

  「唐伯虎是明代中葉的人,而畫中這位仕女所梳的『兩把頭』髮髻,所穿的『氅衣』,都是清代乾隆年間才開始在貴族婦女中流行的。」

  「一個明朝的畫家,畫了一個清朝的姑娘,孫掌柜,你不覺得奇怪嗎?」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再看這紙,纖維粗長,是典型的清代『宣德紙』,與明代『官料紙』有本質區別。」

  「所以,此畫並非唐伯虎真跡,而是清代中期,一位蘇州的仿畫高手所做。」

  「雖也有價值,但與真正的唐寅真跡相比,有雲泥之別。」

  孫狐狸聽完,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他只知道研究畫風、筆觸,哪裡懂什麼古代服飾和造紙技術!

  被龍建國這麼一說,他再看那畫,只覺得處處都是破綻。

  第二局,又敗了!

  連敗兩局!

  孫狐狸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周圍的人群,看向龍建國的眼神,已經從質疑,變成了敬畏。

  「該我了。」

  龍建國將那只在地攤上花兩塊大洋買來的,黑不溜秋的「破碗」,放在了櫃檯上。

  看到這隻碗,人群中發出一陣鬨笑。

  「這……這是什麼玩意兒?要飯的碗嗎?」

  「跟孫掌柜的寶貝比,這簡直就是個笑話!」

  孫狐狸看到這隻碗,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冷笑道:「小子,你是拿不出東西,準備認輸了嗎?」

  龍建國沒有理會眾人的嘲諷。

  他用手指,輕輕敲擊著碗身,發出一陣清越如磬的聲音。

  「世人只知汝、官、哥、鈞、定,卻不知五大名窯之上,還有一個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窯口。」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後周世宗柴榮,曾對出窯的瓷器有過這樣一句批語:『雨過天青雲破處,這般顏色做將來』。」

  「這,就是柴窯。」

  「柴窯,片瓦值千金,說的就是它!」

  「你們看這碗底,釉色青碧,溫潤細膩,這『天青色』,正是『雨過天青雲破處』的顏色!」

  「再看這修足,刀法利落,宛如新出,是典型的五代時期特徵。」

  他引經據典,將這隻破碗的來歷、特徵、價值,說得頭頭是道。

  在場所有的老行家,都聽得目瞪口呆,如痴如醉。

  最後,龍建國總結道:「此碗,雖有殘缺,卻是存世罕見的柴窯真品,價值連城!」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隻「破碗」上,眼神里充滿了震撼和狂熱。

  孫狐狸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但他不甘心!

  他雙眼赤紅,像是輸紅了眼的賭徒,從櫃檯最深處,捧出了一個巨大的五彩將軍罐。

  「這是我半生心血!」

  他嘶吼道:「康熙官窯,五彩大罐!我不信,這也是假的!」

  龍建國只掃了一眼,便宣判了這件寶貝的死刑。

  「胎是老的,清中期的民窯。」

  「可惜,彩是新的。」

  他指著罐身上一處人物的衣袖。

  「這種洋紅色,是民國時期才從西方傳入的化工顏料,康熙年間根本就沒有。」

  「孫掌柜,你這件,是典型的『後加彩』,連高仿都算不上,只是個畫蛇添足的蠢物罷了。」

  「噗——!」

  致命一擊。

  孫狐狸再也承受不住,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濺在了那五彩斑斕的罐身上。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癱倒在椅子上。

  三比零!


  完敗!

  龍建國用碾壓般的實力,擊潰了這個琉璃廠的老江湖。

  「少年宗師」的名號,在這一刻,響徹全場。

  孫狐狸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他知道,自己栽了,栽得徹徹底底。

  「願賭服輸……」

  他顫抖著嘴唇,正要說出關於地圖的秘密。

  「都別動!」

  一聲冰冷的大喝,從門口傳來。

  「軍統辦事!所有人,抱頭蹲下!」

  陳默帶著十幾個荷槍實彈的特務,如狼似虎地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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