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龍建國嘴角的笑意久久沒有散去。
他走到窗邊，看著雪梨深夜的寧靜街景。
心情卻如同漲潮的大海，波濤洶湧。
周主任那句「你想怎麼敲就怎麼敲，不用有任何顧慮」，分量太重了。
這不僅僅是一句簡單的授權，這是國家層面最高級別一如既往的信任和支持。
這意味著，他接下來對美國開出的任何條件，都將有整個國家為他背書。
這種感覺比賺多少錢，比打多少人的臉，都要來得更讓人心潮澎湃。
「老闆，您還沒睡呢？」
老趙推門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壺剛泡好的熱茶。
「睡不著，剛接了個電話。」
龍建國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是周主任打來的？」
老趙猜到了。
「嗯。」
龍建國點點頭。
「美國人服軟了，總統親自打電話求饒，想跟我談條件。」
「嘿！這幫孫子，也有今天！」
老趙一聽就樂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早幹嘛去了？非得把臉伸過來讓我們打，打腫了才知道疼。」
「老闆，您準備怎麼跟他們談？」
「要我說，咱也別客氣，直接讓他們賠個百八十億美元的，不然這事兒沒完！」
老趙的思路很直接，在他看來，賠錢是最實在的。
龍建國搖了搖頭，放下茶杯。
「老趙，錢當然要，但光要錢，那就太便宜他們了。」
龍建國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這次他們把臉丟到了全世界，我們要是只拿點錢就息事寧人，那跟趁火打劫的土匪有什麼區別？」
「那您的意思是？」
老趙有些不解。
「我要的，是讓他們傷筋動骨，是讓他們真正感到疼，疼到以後再也不敢輕易把爪子伸向我們。」
龍建國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好處，是能為我們國家未來幾十年的發展，鋪平道路的好處。」
老趙聽得似懂非懂，但他明白一點。
老闆的格局，遠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老闆要的不是一城一池的得失，而是整個戰局的走向。
「那……美國人那邊，您打算什麼時候見？」
老趙問。
「不急。」龍建國擺了擺手，「讓他們先等著。」
他心裡很清楚，現在最著急的不是他，是白宮裡的那位總統。
每拖一天，美國政府和CIA的信譽就會多流失一分。
賽博科技的股價就會多跌掉幾個百分點，五角大樓里的將軍們就會多一分恐慌。
時間，現在完全站在他這一邊。
「讓孫磊把我們從CIA那個指揮部里拷貝出來的東西，再好好整理一遍。」
龍建國吩咐道。
「分門別類，做好標記。尤其是跟賽博科技有關的那些。」
「比如他們的財務報表、內部郵件、技術漏洞報告……全都給我挑出來，單獨做個文件夾。」
「明白。」老趙點了點頭，「這是準備著，萬一談不攏，就再給他們來一發？」
「不，這是談判的籌碼。」龍建國笑了笑，「我要讓他們知道，我手裡到底握著多少顆『核彈』。」
「這樣，他們在談判桌上，才會老實一點。」
「老闆，您真是……太壞了。」
老趙憋了半天，蹦出這麼一句。
「對付流氓，就得用比流氓更狠的手段。」
龍建國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行了，不早了，去休息吧。告訴外勤的兄弟們，這幾天可以稍微放鬆一下，但警惕性不能丟。」
「狗急了還會跳牆，誰也保不准那幫傢伙會不會惱羞成怒，跟我們玩線下真人快打。」
「放心吧老闆，兄弟們都明白。」
老趙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房間裡又只剩下龍建國一個人。
他並沒有立刻去睡覺，而是打開了自己的那台IBM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是孫磊剛剛整理好發過來的文件列表。
《賽博科技與沙特王室秘密資金往來備忘錄》。
《「哨兵」系統原始碼中的致命邏輯漏洞分析》。
《CIA利用賽博科技產品監控歐洲盟友通訊記錄》。
《B2轟炸機飛控晶片後門程序激活指令集》……
一個個文件名，看得龍建國自己都有些心驚。
他不得不佩服孫磊這個技術天才，簡直是把CIA和賽博科技的老底都給抄乾淨了。
這些文件里的任何一份，只要公之於眾，都足以引發一場世界級的政治和經濟地震。
「這回，看你們拿什麼來換。」
龍建國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第二天一早，美國駐澳大利亞大使館就炸了鍋。
大使先生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一晚上接了十幾個從華盛頓打來的電話。
每一個電話的內容都是催促他，立刻、馬上、想盡一切辦法聯繫上龍建國。
可問題是，他根本聯繫不上。
他派人去崑崙工業在奧運村的駐地，結果被門口的安保人員禮貌地攔了回來。
說辭是「龍先生正在休息，不便見客」。
他打電話給奧組委的哈里森，希望通過他來牽線搭橋。
結果哈里森的回答更直接。
「大使先生，龍先生現在是我的貴客，他的日程安排，我無權干涉。」
「而且，我個人認為，在你們的政府沒有給出一個合理解釋之前，任何形式的私下接觸都是不合適的。」
哈里森的態度，讓大使碰了一鼻子灰。
他心裡清楚，這位奧組委總監現在對美國人恨之入骨。
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根本別指望他幫忙。
一整個上午，大使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他能想像得到，白宮那邊現在是何等的焦急。
而此時的龍建國，卻悠閒地坐在奧運村的一家露天咖啡館裡。
「老闆，美國大使館那邊都快瘋了，一個上午打了八個電話到我們前台，都被我們的人給擋回去了。」
孫磊刷著上的內部通訊信息，笑得合不攏嘴。
「我估計那個大使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得這麼晾著他們。」
老趙喝了一口咖啡，慢悠悠地說道。
「讓他們知道知道，現在是誰求誰。」
「差不多了。」龍建國看了看手錶，「再晾下去，就有點太刻意了。過猶不及。」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哈里森的電話。
「哈里森先生，早上好。」
「哦，龍！早上好！我還以為你還在休息呢。」
電話那頭傳來哈里森爽朗的笑聲。
「有個不情之請，想請您幫忙。」龍建國說道。
「你說，只要我能辦到。」
「美國大使館的人，是不是一直在找我？」
「是的，他們都快把我的電話打爆了。」
哈里森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我想，是時候跟他們談談了。」龍建國說，「不過，我不想去他們的大使館，也不想在我的駐地。」
「我想請您幫忙，安排一個中立的、絕對安全的地方。」
「沒問題！」
哈里森一口答應下來。
「就安排在奧組委的貴賓接待室，那裡安保級別最高，絕對不會有任何人打擾。時間呢？」
「就今天下午三點吧。」
龍建國想了想說道。
「另外，麻煩您轉告那位大使先生，我只見他一個人。不要帶任何助手和技術顧問。」
「好的，我馬上通知他。」
掛了電話，孫磊湊了過來。
「老闆，您真要去見他們了？不多晾他們幾天？」
「沒必要了。」
龍建國搖了搖頭。
「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現在是時候上談判桌，收取我們的勝利果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