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李玄霸和岳山,都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好大的口氣!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張口就要和平分天下?
瘋了吧!
然而,秦風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驚訝,仿佛早就料到對方會這麼說。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嬴無忌,然後一字一句,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羅網殺手,都臉色大變的話。
「大秦太子,嬴無忌!」
秦風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
「你的胃口確實不小,只可惜,你找錯了合作的對象。」
空氣,瞬間死寂。
嬴無忌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身後的那些羅網殺手,更是齊齊往前踏出一步,身上殺氣暴漲!
殿下的身份,竟然被他一口道破!
這怎麼可能!
嬴無忌抬起手,制止了手下的衝動。
他看著秦風,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自認為偽裝天衣無縫,秦風絕不可能認識自己。
難道……是雲嵩那個廢物,出賣了自己?
不,不對。
嬴無忌深深地看了秦風一眼,心裡對他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有意思。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索性不再偽裝,緩緩地摘下了臉上的銀色面具。
一張俊美到近乎妖異,卻又冰冷得沒有一絲感情的臉,出現在眾人面前。
「秦將軍,果然名不虛傳。」
嬴無忌坦然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本太子很好奇,你是如何認出我的?」
秦風淡淡一笑。
「這世上,有你這種野心,又有你這種實力的人不多。」
「而敢帶著羅網殺手,夜闖我大夏京城天牢的,除了你這位傳說中『多智近妖』的大秦太子,我想不出第二個人。」
這番話,半真半假。
他當然不會告訴嬴無忌,自己是靠著【火眼金睛】,第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底細。
嬴無忌聞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重新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既然秦將軍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那我們的談話,就可以更坦誠一些了。」
「我的提議,你考慮得怎麼樣?」
嬴無忌自信滿滿地看著秦風。
在他看來,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秦風現在是什麼處境?
階下囚!
被效忠的皇帝背叛,被曾經的同僚陷害,馬上就要身首異處。
而自己,現在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自己不僅能救他出去,還能幫他復仇,幫他登上權力的巔峰!
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然而,秦風的回答,卻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你的提議,聽起來確實很誘人。」
秦風點了點頭,似乎是在認真考慮。
就在嬴無忌以為他要答應的時候,秦風話鋒一轉,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銳利!
「但是我拒絕!」
「我秦風與夏室的恩怨,是我大夏的內事!是我家裡的事!」
「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秦風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我告訴你,嬴無忌!」
「我不管你打的什麼算盤,也不管你有什麼陰謀!」
「若有外敵,敢趁我大夏內亂之際,入侵我一寸疆土,欺我一個子民!」
「我秦風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
這番話,說得是斬釘截鐵,殺氣騰騰!
李玄霸和岳山聽得是熱血沸騰,忍不住大聲叫好。
「說得好!大帥!」
「乾死這幫外來的狗雜種!」
嬴無忌的臉色,終於徹底沉了下來。
他那張俊美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毫不掩飾的怒意。
「秦風!你別不識好歹!」
「你以為你現在是什麼身份?一個隨時會被砍頭的死囚!」
「本太子好心來救你,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這就是你秦家的家教?恩將仇報嗎!」
他身後的一個羅網殺手,也忍不住厲聲喝道:「大膽秦風!殿下肯救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竟敢對殿下不敬!找死!!!」
「救我?」
秦風聽到這兩個字,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那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嘲諷和冰冷的殺意。
他死死地盯著嬴無忌,眼神如同兩把利劍,仿佛要將嬴無忌整個人都洞穿!
「嬴無忌,你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啊!」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之所以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之所以會被關進這天牢!」
「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賜嗎!」
……
「什麼?!」
嬴無忌的瞳孔,在一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臉上的鎮定和從容,第一次出現了裂痕,內心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他知道了?
這怎麼可能!
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環環相扣,所有經手的人,不是自己的死士,就是已經被滅口的棋子!
秦風遠在東南,後來又被困在京城,他是從哪裡知道這些絕密的?
難道……
嬴無忌的大腦,飛速運轉。
難道是羅網內部,出了叛徒?
不可能!
羅網的忠誠,是用最殘酷的手段淬鍊出來的,絕不可能有人背叛!
那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嬴無忌表面上,依舊維持著鎮定。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震驚,臉上露出一絲困惑的表情,仿佛完全聽不懂秦風在說什麼。
「秦將軍,你在說什麼?本太子怎麼一句也聽不懂?」
他試圖用這種方式,來試探秦風,看看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聽不懂?」
秦風看著他拙劣的表演,嘴角的嘲諷之色,更濃了。
秦風拖著鐵鏈在牢房裡緩緩踱步,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不斷在嬴無忌的耳邊炸響。
「你先是暗中聯絡呂皇后,利用她的野心和愚蠢,許下空頭支票,誘使她對夏皇下毒,攪亂朝堂,對嗎?」
嬴無忌的眼角,不易察覺地跳動了一下。
秦風繼續說道:「在朝堂大亂之後,你又找到了雲嵩那個賣主求榮的老狗,用他當年毒害我父親的把柄,威逼利誘,讓他為你所用,成為你安插在大夏朝堂上,最重要的一顆棋子,對嗎?」
嬴無忌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
「然後,你再通過雲嵩,不斷地激化我和夏皇之間的矛盾。一邊讓他在夏皇耳邊吹風,說我功高震主,擁兵自重;另一邊,又製造各種事端,逼得我不得不和朝廷對抗。」
「最後,在玄武門前,借雲嵩之手將我打入天牢,徹底拔掉我這顆,你眼中最大的釘子。」
「嬴無忌,我說的,對還是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