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霜降!
當這個名字,和那道火紅色的身影,一起出現在擂台之上時,整個校場都沸騰了。
「是范陽盧氏的『赤練仙子』盧霜降!」
「我聽說她十三歲就能在百步之外,用一桿長槍,刺穿銅錢的方孔!槍法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而且她性子火爆,最是好鬥,在范陽郡,不知道有多少世家公子,被她打得鼻青臉腫!」
「沒想到啊,七大世家,竟然還雪藏了這樣一位文武雙全的奇女子!這下,攝政王怕是要遇到硬茬了!」
議論聲中,李伯庸等人的臉上,終於重新浮現出了一絲血色。
文斗,棋斗,都輸了。
這兩場,輸的是腦子,是底蘊,他們雖然不甘,但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可這武鬥不一樣!
秦風再強,他也是人,不是神!
連戰兩場,心神必然有所消耗。
而盧霜降,乃是范陽盧氏,耗費了無數資源,從小培養出的武道奇才!
她正值巔峰,以逸待勞,再加上手中那杆祖傳的「梨花槍」,威力無窮。
這一戰,未必沒有勝算!
只要能贏下這最關鍵的一場武鬥,那他們世家,就能挽回一絲顏面!
擂台之上。
盧霜降手持銀槍,遙遙指向秦風,那雙明亮的眸子裡,戰意盎然。
「王爺,您連勝兩場,想必也累了。」
「小女子可以給您一炷香的時間,調息恢復。」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幾分少女的嬌憨,但話語裡的那份驕傲,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在她看來,自己挑戰一個剛剛經歷了兩場高強度對決的人,多少有些勝之不武。
秦風聞言,卻是笑了。
他搖了搖頭,背著手,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不必了。」
「對付你,還用不著那麼麻煩。」
「出槍吧。」
這輕描淡寫的話,卻像是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盧霜降這個火爆脾氣的炮仗。
「你!」
盧霜降氣得俏臉通紅,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狂妄!
這個男人,實在是太狂妄了!
她不再廢話,腳下猛地一跺,整個人的身形,如同離弦之箭,瞬間沖向秦風!
手中的銀槍,在空中划過一道絢麗的弧線,槍尖帶起一陣刺耳的破空之聲,直刺秦風的咽喉!
這一槍,快!准!狠!
台下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那致命的槍尖,就已經到了秦風的面前!
「好槍法!」
就連觀禮席上的兵部尚書李靖,也忍不住低喝一聲,眼中滿是讚賞。
然而,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槍,秦風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隨意地向左側,邁了一小步。
就這麼一小步,卻仿佛經過了最精密的計算,剛好讓那勢在必得的槍尖,貼著他的脖頸,擦了過去。
凌厲的槍風,甚至吹起了他鬢角的幾縷長發。
一擊落空,盧霜降毫不氣餒,手腕一抖,長槍瞬間變招!
刺,轉為橫掃!
銀色的槍身,帶著萬鈞之力,朝著秦風的腰間,狠狠砸去!
這一招,若是被砸實了,就算是塊鐵,也得被砸成兩段!
可秦風的動作,比她更快!
他腳尖一點,整個人竟然後發先至,如同鬼魅一般,貼近了盧霜-降的懷裡!
他與她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
那杆足以橫掃千軍的長槍,在此刻,反而成了累贅,根本施展不開!
盧霜降大驚失色,她怎麼也沒想到,秦風的身法,竟然詭異到了這種地步!
她急忙想要抽身後退,拉開距離。
但秦風,又怎麼會給她這個機會?
「槍是好槍,可惜,你的力氣太小了。」
秦風的聲音,仿佛帶著魔力,在她的耳邊輕輕響起。
他伸出兩根手指,屈指一彈。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他的手指,不偏不倚,正好彈在了那飛速舞動的槍桿之上!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順著槍桿,瞬間傳到了盧霜降的手中!
盧霜降只覺得虎口一麻,手中的銀槍,差點脫手而出!
她心中駭然到了極點!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僅僅用兩根手指,就差點震飛了她的兵器?
這得是多恐怖的力量啊!
她不信邪,咬緊銀牙,將全身的內力,都灌注到了長槍之中,再次發起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一時間,整個擂台上,槍影重重,寒光閃爍!
梨花槍法,在她手中,被施展到了極致!
那漫天的槍影,仿佛化作了一片梨花花海,美麗,而又充滿了致命的殺機!
然而,無論她的攻勢,有多麼的凌厲。
秦風始終,都只是在方寸之間,閒庭信步。
他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看似隨時都會被吞沒,卻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找到那一絲縫隙,化險為夷。
三十回合,轉瞬即過。
盧霜降的額頭上,已經香汗淋漓,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她越打,心中就越是震驚。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秦風從頭到尾,都沒有用盡全力。
他甚至,連武器都沒有拿出來!
他只是在戲耍自己!
這個認知,讓她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但與此同時,一種異樣的情愫,卻又不受控制地在她的心底,悄然滋生。
這個男人,好強!
強得簡直不像個人!
他那遊刃有餘的身姿,那雲淡風輕的眼神,那面對自己全力攻擊時,依舊帶著一絲懶散笑意的嘴角……
這一切,都對她這個自幼崇拜強者的少女,產生了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她的心亂了。
槍法也跟著亂了。
「就是現在!」
秦風的眼中精光一閃!
他等了這麼久,等的就是她心神失守的這一瞬間!
只見他不再躲閃,身形猛地向前一探,右手化作一道殘影,迎著那刺來的槍尖,不閃不避,直接抓了過去!
「擒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