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招,正是秦風從一本古籍上學來的絕學!
講究的,就是後發先至,以巧破力!
「不要!」
台下的李靖,失聲驚呼!
用肉掌去硬接神兵利器,這不是找死嗎?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驚得長大了嘴巴。
只見秦風的手掌,仿佛沒有骨頭一般,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輕輕一繞,一扣!
那快如閃電的槍尖,就被他穩穩地鎖在了掌心之中!
任憑盧霜降如何用力,都無法再前進分毫!
緊接著,秦風手腕猛地一抖!
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瞬間傳來!
盧霜降驚呼一聲,整個人身不由己地被那股力量,拉著向前飛去!
她直接,撞進了一個堅實而又溫暖的懷抱。
一股濃烈的,獨屬於男人的陽剛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盧霜降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能清楚地聽到,自己那如同小鹿亂撞般的心跳聲。
「盧姑娘。」
秦風那帶著一絲戲謔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
「承讓了。」
說完,他鬆開了手,向後退了一步。
盧霜降這才如夢初醒,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
那杆從不離身的銀槍,不知何時,已經到了秦風的手中。
她輸了。
在一招之間,被人奪走了兵器,拉入了懷中。
這種輸法,比直接將她打倒在地還要讓她感到……羞恥。
她的臉唰的一下,紅到了耳根。
連看都不敢再看秦風一眼,直接捂著臉,跳下擂台,逃也似的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秦風這乾淨利落,又帶著幾分香艷的獲勝方式,給驚得說不出話來。
三場全勝!
文、棋、武,三場,完勝!
五姓七望的臉,已經被打得,腫成了豬頭。
李伯庸等七位家主,面如死灰,癱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世紀豪賭,已經塵埃落定的時候。
一道清冷而又倔強的聲音,忽然從李氏的陣營中響了起來。
「等等!」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那名滿京華,被譽為「第一才女」的李瑤琴,緩緩站起了身。
她一步步,走到了擂台之下,抬起那張清麗絕倫的臉,迎上了秦風的目光。
「武鬥,是王爺贏了。」
「但是今日的比試,還沒有結束!」
「小女子不才,願在琴道之上,再向王爺討教一二!」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還要比?
而且是比琴?
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古怪起來。
這李瑤琴,是瘋了嗎?
秦風剛剛已經展現出了,他在文、棋、武三個領域,都擁有著碾壓級的實力。
誰能保證,他在音律上,就一定是個門外漢?
「瑤琴!胡鬧!快回來!」
李伯庸又驚又怒,連忙出聲呵斥。
在他看來,連輸三場,已經夠丟人了。
如果這第四場再輸掉,那他們隴西李氏,就真的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然而,李瑤琴卻仿佛沒有聽到自己父親的話。
她只是固執地看著台上的秦風,那雙清冷的鳳目之中,燃燒著不服輸的火焰。
她不信!
她不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如此完美的男人!
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就連那需要極高天賦和悟性的棋道,也能信手拈來。
這不可能!
他一定有弱點!
而音律,就是她李瑤琴,最有自信的領域!
她三歲撫琴,五歲便能譜曲,一曲「高山流水」,曾引得百鳥朝鳳,被譽為「琴仙」在世。
她就不信,自己浸淫了十幾年的琴道,還會輸給這個,滿身殺伐之氣的武夫!
今天,她就要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將這個男人,狠狠地擊敗!
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秦風看著台下那張倔強的小臉,倒是來了興趣。
他看得出來,這個女人,是真的不服氣。
那股子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勁兒,倒是挺有意思。
更何況……
【叮!「國色天香」級目標,對宿主產生強烈的好奇心與挑戰欲,拿下機率提升10%!】
系統的提示音,在耳邊響起。
秦風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送上門來的天賦,哪有不要的道理?
「好。」
他點了點頭,聲音平淡。
「既然李小姐有此雅興,那本王就奉陪到底。」
「來人,取琴來!」
很快,一張名貴的七弦古琴,被小心翼翼地抬上了擂台。
李瑤琴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走到琴前,緩緩坐下。
當她的手指,搭在琴弦上的那一刻。
她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那股子倔強和不甘,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靈,和超然。
仿佛她不是坐在血腥氣未散的擂台上,而是置身於雲端仙境。
她素手輕揚,指尖在琴弦上,輕輕一撥。
「錚——」
一聲清越的琴音,如同山澗清泉,瞬間洗滌了在場所有人心中的燥熱和喧囂。
整個嘈雜的校場,在這一刻,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名白衣勝雪,風華絕代的女子,給深深吸引。
緊接著,一連串行雲流水的音符,從她的指尖,流淌而出。
正是她的成名之作——高山流水!
那琴聲,時而如高山巍峨,雄壯開闊;時而如流水潺潺,婉轉低回。
眾人仿佛身臨其境,看到了那雲霧繚繞的山巔,聽到了那清澈見底的溪流。
所有人都沉醉在了這絕美的意境之中,無法自拔。
「不愧是『琴仙』啊!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太美了!聽了李小姐的琴聲,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得到了升華!」
就連觀禮台上的扶搖女帝,也忍不住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李伯庸等人,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贏了!
這一局穩贏了!
如此神乎其技的琴音,凡人怎麼可能抵擋?
秦風這個粗鄙的武夫,拿什麼來比?
在所有人看來,這場比試已經失去了懸念。
李瑤琴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然而,就在她的琴聲,達到最高潮,意境最為開闊雄壯的時候。
一道悠揚,而又帶著幾分懶散的笛聲,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這笛聲,初聽之時,並不響亮。
就像是山野間的牧童,隨意吹奏的鄉間小調。
但它卻擁有一種,極其強大的穿透力。
硬生生地擠進了那「高山流水」的意境之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眾人猛地從沉醉中驚醒,循聲望去。
只見秦風不知何時,從懷裡取出了一支最普通不過的竹笛。
他就那麼隨意地站在那裡,將竹笛放在唇邊,輕輕吹奏著。
那悠閒的姿態,仿佛不是在進行一場,萬眾矚目的對決。
而是在自家後院,吹著小曲兒逗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