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郡。
博陵崔氏的祖宅,就坐落在這裡。
作為傳承了上千年的頂級門閥,崔氏在清河郡的地位,就如同土皇帝一般。
郡守,是他們崔家的人。
縣令,是他們崔家的門生。
就連城門口的守衛,都得看他們崔家的臉色行事。
此刻,崔氏府邸之內,燈火通明。
家主崔景山,正和幾位族中長老,一邊品著上好的香茗,一邊悠閒地聽著從京城傳回來的消息。
「哈哈哈,好!好啊!」
當聽到京城糧價,已經突破五十文一斗,百姓開始衝擊官府時,崔景山興奮得,一拍大腿,撫掌大笑。
「我早就說過,那秦風不過是一介武夫!論玩弄人心,玩弄權謀,他給我們崔家,提鞋都不配!」
一名族老也是滿臉得意,附和道:
「是啊!他以為靠著一場比試的勝利,就能讓我們低頭?簡直是痴人說夢!」
「如今,京城斷糧,民怨沸騰。我倒要看看,他這個攝政王,還能撐幾天!」
「到時候,不用我們出手,那些餓瘋了的賤民,就能把他生吞活剝了!」
「等他倒台之後,這大夏的江山,還不是任由我們拿捏?」
大堂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秦風跪在他們面前,搖尾乞憐的場景。
就在這時,一名下人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恐。
「家……家主!不……不好了!」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崔景山眉頭一皺,不悅地呵斥道。
「天塌下來了不成?」
「是軍隊!城外……城外來了一支軍隊!」
那名下人顫抖著指著門外,話都說不清楚了。
「軍隊?」
崔景山愣了一下,隨即失笑道:「哪來的軍隊?是郡守府的衛隊,在進行夜間操練嗎?」
「不……不是啊!」
「是騎兵!黑壓壓的一大片!全都穿著黑色的盔甲!他們……他們直接把城門,給砸開了!」
「什麼?!」
崔景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黑色盔甲的騎兵?
天策軍!
是秦風的人!
他們怎麼會,這麼快就到了清河?
從京城到清河,快馬加鞭,也得兩天兩夜!
他們是怎麼,一夜之間,就殺到城下的?
不等他想明白。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府外傳來!
整個崔府,都仿佛隨之震動了一下!
那是崔家那扇,用精鐵打造,號稱可以抵擋千軍萬馬的府門,被人用蠻力,給活生生砸開的聲音!
緊接著,便是無數的慘叫聲,和金鐵交鳴之聲!
「敵襲!敵襲!」
「快!保護家主!」
崔府內,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家丁護院,在如狼似虎的天策軍面前,簡直就跟紙糊的一樣,一觸即潰!
崔景山和幾位族老,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就想往後院跑。
然而,他們還沒跑出幾步。
「砰!」
大堂的牆壁,被人從外面,一錘子砸開!
磚石飛濺!
一道魁梧雄壯,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手持一對滴血的紫金巨錘,從那破開的洞口,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正是李玄霸!
「崔家的老狗們!」
李玄霸環視了一圈,那雙銅鈴般的大眼裡,充滿了嗜血的殺意。
「你家玄霸爺爺,來送你們,上路了!」
……
半個時辰後。
戰鬥已經結束。
整個崔氏府邸,血流成河。
所有敢於反抗的崔氏族人,和護院家丁,全都被斬殺殆盡。
李玄霸一腳踹開,崔氏那座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瘋狂的「萬石倉」的大門。
看著裡面,那堆積如山,足夠上百萬人吃上一年的糧食。
他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狗娘養的畜生!」
李玄霸發出了一聲,憤怒到極點的咆哮!
京城的百姓,還在為了一口吃的,打得頭破血流。
而這幫蛀蟲,卻在這裡,心安理得地囤積著足以救活無數人的糧食!
他們該死!
「來人!」
李玄霸怒吼道。
「把這糧倉,給俺砸開!」
「傳俺的命令!開倉放糧!」
「告訴清河郡所有的老百姓!攝政王殿下,來給他們送糧食了!」
「所有的糧食,一文錢都不要!讓他們隨便拿!能拿多少,拿多少!」
當這個消息,傳遍整個清河郡時。
那些被崔家,壓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百姓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歡呼!
他們瘋了一樣,從四面八方湧向崔氏府邸。
當他們看到,那堆積如山的糧食,真的可以免費領取時。
所有人都哭了。
他們跪在地上,朝著京城的方向,拼命地磕頭。
「王爺萬歲!」
「攝政王殿下,是活菩薩啊!」
百姓的歡呼聲,如同山呼海嘯,響徹了整個清河郡的夜空。
而與此同時。
另外兩路大軍,也已經殺到了他們的目的地。
一場針對五姓七望的,雷霆風暴,正式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