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語嫣聞言,秀眉微蹙。
「這個秦風,果然有兩下子,竟然能把五姓七望那群老狐狸,逼到這個份上。」
她用硃砂筆,在地圖上的幾個位置,畫了幾個圈。
「不過,這樣也好。」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秦風現在雖然權勢滔天,但他畢竟根基尚淺。而五姓七望,傳承數百年,底蘊深厚,絕不會甘心就此臣服。」
「這兩者之間,必有一戰。」
「而我們的機會,就在於此!」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繁華的京城夜景,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我們東齊,國小力弱,夾在大夏、北燕、大楚這三大國之間,生存艱難。父王派我來,名為觀禮,實為尋找出路。」
「想要在亂世中立足,光靠依附強者是不行的,我們必須要有自己的底牌!」
「這條從東齊經由大夏,通往西域的商路,就是我們最大的底牌!只要能打通它,我們東齊就能獲得源源不斷的財富,招兵買馬,壯大國力!」
老管家聞言,臉上露出擔憂之色。
「可是郡主,攝政王秦風不是那麼好糊弄的。我們留在京城,他肯定已經派人盯上我們了。」
齊語嫣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本郡主行的端,坐得正,做的都是正經生意,他能奈我何?」
「我就是要讓他看到,我是在為東齊,謀求一條生路。他若是聰明人,就不會對我動手。因為一個繁榮的東齊,可以成為他牽制北燕和大楚的棋子。」
「至於五姓七望那群人……」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們貪婪、自私,只要給足了利益,沒有什麼是不能合作的。」
「明天,你替我備一份厚禮,我要親自去拜訪一下鄭家在京城的管事。」
「是,郡主。」
老管家恭敬地退了出去。
房間內,只剩下齊語嫣一人。
她看著地圖,臉上的自信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其實,她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輕鬆。
秦風這個名字,就像一座大山,壓在她的心頭。
那個男人太可怕了。
她親眼見證了,他在婚禮上,是如何以雷霆之勢,粉碎了一場驚天陰謀。
那種視武聖如草芥,視千軍萬馬如無物的霸氣和實力,讓她至今想起來,都感到一陣心悸。
和這樣的人博弈,無異於與虎謀皮。
一步走錯,便是萬劫不復。
「希望我的判斷,沒有錯吧……」
她幽幽地嘆了口氣。
……
第二天。
正當齊語嫣,準備出門,前往鄭家在京城的府邸時。
客棧的店小二,卻送來了一張鎏金的請柬。
請柬的落款,赫然是大夏攝政王,秦風。
「攝政王,請我赴宴?」
齊語嫣拿著請柬,愣住了。
她想過秦風會來找她,但沒想到,會這麼快,而且是以這種方式。
宴會的地點,不在攝政王府,也不在皇宮。
而在京城最大,最豪華的酒樓——天香樓。
這讓她有些捉摸不透,秦風的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郡主,這恐怕是鴻門宴啊!」
老管家憂心忡忡地說道。
「鴻門宴?」
齊語嫣的嘴角,反而露出了一絲笑容。
「那我也得去。」
「他既然敢請,就說明事情還有的談。」
「去,把我們從東齊帶來的,最好的『百花釀』,帶上一壇。」
傍晚時分,天香樓。
秦風早已在頂層的雅間,等候多時。
桌上,已經擺滿了各種山珍海味,香氣撲鼻。
當齊語嫣,在侍女的引領下,走進雅間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秦風一身便服,正坐在窗邊,獨自一人自斟自飲,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的富家公子,身上沒有絲毫的殺伐之氣。
「郡主,請坐。」
看到她進來,秦風放下酒杯,笑著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不知王爺召見語嫣,所為何事?」
齊語嫣沒有坐下,而是開門見山地問道。
她不喜歡拐彎抹角。
「郡主不必緊張。」
秦風笑了笑,親自為她斟了一杯酒。
「本王今日,不是以攝政王的身份請你來的,而是以一個商人的身份。」
「商人?」
齊語嫣愣住了。
「不錯。」
秦風點了點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本王知道,郡主想打通,從東齊到西域的商路。」
「本王也知道,郡主想拉攏五姓七望,作為你的合作夥伴。」
「但是,本王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你這條路,走不通。」
「為什麼?」
齊語嫣的臉色,沉了下來。
「因為,五姓七望那群人,是一群餵不熟的白眼狼。」
秦風冷笑一聲。
「他們短視、貪婪,只看重眼前的利益。你跟他們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他們今天能為了利益,跟你合作,明天就能為了更大的利益,把你賣得一乾二淨。」
「而且……」
秦風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俯下身,直視著她的眼睛。
「在大夏的土地上,做生意有一個規矩。」
「那就是所有的生意,都必須由本王點頭才算數。」
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齊語嫣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卻發現自己已經退無可退。
她的後背,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你……你想怎麼樣?」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很簡單。」
秦風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本王給你一個更好的選擇。」
「什麼選擇?」
「跟本王合作。」
秦風伸出兩根手指。
「這條商路,本王可以幫你打通。不但如此,本王還可以給你,整個大夏,最低的稅率,最全的官方支持。」
「作為回報,這條商路,本王要占七成利。並且……」
他的目光變得極具侵略性,肆無忌憚地在齊語嫣那玲瓏有致的身體上,掃視著。
「你,也要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