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啾——!」
一聲清越的鷹唳,從窗外傳來。
一隻神駿的海東青,落在了窗沿上,腳上還綁著一個小小的竹筒。
是暗衛傳來的情報。
「媽的,真會挑時候。」
秦風鬱悶地罵了一句,只能暫時放過懷裡的美人。
他起身下床,從海東青的腳上,取下了那個竹筒。
獨孤伊人也趁機紅著臉,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
秦風打開竹筒,抽出一張小小的紙條,展開一看。
紙條上的內容,是關於大周的。
自從上次在天牢里,從那個大周使臣口中,得知白玉京在大周也在搞一個叫「幽都百獄碑」的奇觀之後,秦風就讓暗衛,重點關注大周的動向。
情報上說,大周最近也發生了宮廷政變。
老皇帝突然駕崩,唯一的太子,也在爭鬥中「意外」身亡。
最後,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據說是老皇帝私生子的皇子,在太傅司馬易的擁立下,登上了皇位。
這劇情,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又是太傅擁立新君,又是白玉京在背後搞鬼。
秦風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接著往下看。
情報上說,這個大周新帝,繼位已經三個月了,但行事卻極其古怪。
他從不在群臣面前,露出自己的真容。
每次上朝,要麼是隔著一道珠簾,垂簾聽政。
要麼,就是戴著一副遮住了大半張臉的金屬面具。
而且,這位神秘的「新帝」,對白玉京的態度,也極其微妙。
表面上,他對太傅司馬易言聽計從,對修建「幽都百獄碑」的事情,也表示全力支持。
但暗地裡,卻總是用各種看似合情合理的理由,比如「國庫空虛」、「民力不足」等等,多次拖延工期,阻撓工程的進度。
這就很有意思了。
一個被權臣扶上位的傀儡皇帝,不想著怎麼抱緊大腿,反而敢在背後,偷偷摸摸地搞小動作?
他哪來的膽子?
秦風的食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腦子裡飛速地分析著。
這個大周新帝,要麼是個不知死活的蠢貨,要麼……就是個心機深沉,懂得隱忍的狠角色。
他想擺脫白玉京的控制!
秦風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如果這個大周新帝,真的有反抗之心,那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可以爭取的,潛在的盟友。
一個念頭,突然從秦風的腦海中,冒了出來。
要不……用一下【天機推演】,看看這個大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這個天賦,一個月只能用一次,必須得用在關鍵的地方。
而現在,這個神秘的大周新帝,以及他背後牽扯到的白玉京的另一個大陰謀,無疑是值得他動用這個底牌的,最關鍵的情報!
「系統,對大周的局勢,使用【天機推演】!」
秦風在心中,默念道。
【叮!赤色天賦「天機推演」已啟動!】
【正在推演未來七日之內,與宿主相關的,關於「大周」的大勢走向……】
【推演中……】
秦風感覺自己的腦子,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抽空了!
他的眼前,一黑。
無數紛亂的,破碎的畫面,如同走馬燈一般,在他的腦海中,飛速地閃過。
有金戈鐵馬的戰場,有陰森詭譎的宮殿,有血流成河的祭壇……
最終,所有的畫面,都定格在了一張臉上。
那是一張戴著冰冷金屬面具的臉。
面具之下,一雙清冷而又倔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緊接著,一行金色的,帶著磅礴天威的大字,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天機示警:龍袍之下,非是真龍,實為鳳雛。大周帝位,陰陽顛倒,乾坤錯亂!】
轟!
秦風的腦子,如同被一道驚雷,狠狠地劈中!
龍袍之下,非是真龍,實為鳳雛?
陰陽顛倒?
那個大周的新皇帝……竟然是個女人?!
……
這個結果,實在是太出乎秦風的意料了!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
那個大周新帝,可能是個隱忍的梟雄,可能是個被逼上梁山的傀儡,甚至可能是白玉京內部,某個心懷異志的傢伙。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穿著龍袍,坐在龍椅上的,竟然會是一個女人!
這簡直比他當初知道夏扶搖是女兒身時,還要震驚!
夏扶搖女扮男裝,好歹只是個公主,貪玩胡鬧。
而這個大周的「皇帝」,可是實打實地登基稱帝,掌控著一個國家的最高權力!
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她是怎麼做到的?
她又是怎麼瞞過滿朝文武,尤其是司馬易那個老狐狸的?
無數的疑問,在秦風的腦海中盤旋。
他忽然想起了【天機推演】最後的那句示警。
「大周帝位,陰陽顛倒,乾坤錯亂!」
這聽起來,可不是什麼好話。
「陰陽顛倒」,很可能指的就是她女扮男裝,竊居帝位這件事。
而「乾坤錯亂」,則預示著,這件事一旦暴露,將會給整個大周,帶來一場天翻地覆的災難!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秦風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翹起。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一場精彩絕倫的大戲,即將在大周的舞台上,拉開序幕。
而他,將不再是一個旁觀者。
他要去大周!
他要親眼去看看,這個敢於逆轉乾坤的女皇帝,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奇女子!
他更要去看看,能不能從這場即將到來的「乾坤錯亂」中,為自己,為大夏,謀取到最大的利益!
「怎麼了?看你的樣子,好像遇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獨孤伊人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她已經穿戴整齊,正端著一盆清水,走到他身邊,像個賢惠的妻子一樣,擰乾了毛巾,遞給他。
「確實是很有趣的事情。」
秦風接過毛巾,擦了把臉,笑著說道:「一個女人,穿上了龍袍,坐上了龍椅,你說,這算不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