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伊人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女人……當皇帝?」
她自己,也曾想過垂簾聽政,掌控大魏的朝政。
但那也是在有秦風這個強大後盾支持的情況下,才敢生出的念頭。
而一個女人,直接登基稱帝?
這在她的認知里,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這世上,沒什麼不可能的。」
秦風看著她震驚的樣子,意有所指地說道:「鳳,生來就該翱翔九天,憑什麼要屈居於龍之下?」
獨孤伊人的心,猛地一顫。
她看著秦風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知道,秦風說的,不僅僅是那個大周的女皇帝,也是在說她。
一股暖流,從心底湧起。
這個男人,是懂她的。
「我們……要去大周嗎?」
她輕聲問道。
「沒錯。」
秦風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要以大夏攝政王的身份,對大周,進行國事訪問!」
「國事訪問?」
獨孤伊人愣住了。
現在大夏和大魏的邊境,還陳兵數十萬,劍拔弩張呢。
他這個大夏的攝政王,不去處理自家的事情,反而要跑到大周去?
這名不正,言不順啊。
「誰說名不正言不順了?」
秦風笑道:「大周新帝登基,我這個鄰國的攝政王,前去道賀,送上賀禮,聯絡一下兩國感情,不是很正常的外交活動嗎?」
「至於大魏那邊……」
秦風的眼中,閃過一絲冷笑:「就讓楚凰和趙老將軍,繼續給他們施壓。金蟬上人現在焦頭爛額,自顧不暇,根本沒空管我們。」
計劃,就這麼定了下來。
秦風立刻修書一封,蓋上自己那顆「大夏攝政王」的王印,然後通過暗衛的渠道,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大周的都城——洛陽。
……
三天後。
大周,洛陽,紫宸宮。
一場激烈的爭論,正在朝堂之上,進行著。
「陛下!萬萬不可!」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情緒激動地出班奏道:
「那秦風是什麼人?那是攪得北燕滅國,大楚動盪,大魏內亂的瘟神!他這個時候來我大周,絕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啊!」
「沒錯!臣附議!」
另一名武將也站了出來,聲如洪鐘。
「大夏與我大周,素無往來。此番秦風親至,必有所圖!依臣之見,應當立刻下旨,閉關拒見,以防不測!」
「不可!萬萬不可!」
然而,以太傅司馬易為首的一派,卻提出了反對意見。
「大夏如今國力鼎盛,兵鋒正銳。那秦風更是手握數十萬精兵,連白玉京的金丹上仙,都奈何他不得。」
「我們若是將他拒之門外,豈不是明擺著告訴天下,我大周怕了他?」
「這讓我大周的顏面,何處安放?」
司馬易捋著鬍鬚,侃侃而談。
「依老臣之見,不但要見,還要盛情款待!讓他看看,我大周雖經變故,卻依舊是禮儀之邦,泱泱大國!如此,方能不墜我大國威嚴!」
他的話,聽起來冠冕堂皇,義正言辭。
但誰都聽得出來,他話里的意思,其實就是——打不過,就只能跪舔。
朝堂之上,頓時吵成了一片。
主戰派和主和派,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而在那高高的龍椅之上,珠簾之後。
一道纖細的身影,靜靜地端坐著,一言不發。
她就那麼安靜地聽著下面大臣們的爭吵,仿佛一個局外人。
沒有人能看清她的表情,也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直到下面的爭吵聲,漸漸平息。
一個清冷,而又帶著一絲中性磁性的聲音,才從珠簾之後,悠悠地傳了出來。
「眾卿,不必再爭了。」
「朕意已決。」
所有的大臣,都安靜了下來,齊齊地將目光,投向了那道神秘的珠簾。
只聽那個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地說道:
「傳朕旨意,擬定國書,回復大夏攝政王。」
「告訴他,大周歡迎他的來訪。」
頓了頓,那個聲音,又補充了一句,一句讓所有人都為之震驚的話。
「大周雖弱,但骨頭不軟。」
「他想來,便讓他來。」
「怕什麼?」
……
當大周同意訪問的國書,送回到秦風手中時,他不由得對那個未曾謀面的女皇帝,又高看了幾分。
「大周雖弱,但骨頭不軟。怕什麼?」
短短一句話,透著一股不卑不亢的傲氣和自信。
這可不像一個傀儡皇帝,能說出來的話。
「看來,這次大周之行,會比我想像的,還要有趣。」
秦風將國書遞給一旁的獨孤伊人,笑著說道。
獨孤伊人看完,秀眉微蹙:「這個大周皇帝,口氣不小。她就不怕你是真的去吞併她的國家嗎?」
「怕?如果怕有用的話,這天下早就太平了。」
秦風搖了搖頭:「她這番話,看似強硬,實則是一種試探,也是一種表態。」
「試探我此行的目的,到底是敵是友。同時,也是在向我,或者說,向她背後的某些人,表明她不甘於做傀儡的決心。」
「她這是在賭。賭我不是她的敵人,甚至有可能成為她的盟友。」
獨孤伊人冰雪聰明,一點就透。
「那我們這次去,是當她的敵人,還是盟友?」
她看著秦風,美眸中帶著一絲好奇。
「這就要看,她值不值得我,去當她的盟友了。」
秦風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走吧,我的皇后娘娘。陪本王去一趟洛陽,看看這大周的龍椅上,到底坐著一位什麼樣的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