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廟那扇厚重的大理石山門,在瞬間化作了漫天的齏粉!
狂暴的氣浪裹挾著碎石,如同一陣風暴直接刮進了大殿,兩名守在門口的練氣期修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被這股恐怖的氣浪,硬生生拍成了肉泥,貼在了牆壁上!
「什麼人?!」
青松道人猛地站起身,反手拔出了背後的桃木飛劍。
殿內的修士們一陣大亂,紛紛祭出法器,警惕地看著破碎的門口。
塵土緩緩散去。
月光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背負著雙手,邁著從容的步子走了進來。
一襲黑袍,黑髮披肩。
在他身後,兩百名玄甲衛如同一尊尊鐵鑄的雕像,冷冷地封鎖了大殿的所有出口,手中的破罡弩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秦風?!」
青松道人瞳孔驟縮,一眼認出了來人。
但緊接著,他感受到秦風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臉色瞬間大變。
沒有武夫那種粗魯狂暴的血氣沖天,也沒有修士那種吞吐天地的靈氣波動。秦風整個人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站在那裡,連周圍的光線仿佛都被他吞噬了進去!
「你……你沒死?你突破了?!」
青松道人聲音有些尖銳。
秦風掃視了一眼殿內的慘狀,目光落在那幾個被放血折磨的大夏斥候身上。
斥候們已經氣若遊絲,但看到秦風出現,眼中依然迸發出一絲微弱的光芒,嘴唇顫抖著想喊王爺,卻發不出聲音。
秦風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他護短,這是天下皆知的事。
動他的兵,就得拿命來填。
「白玉京的仙使,就只會拿凡人放血練功?」
秦風聲音極冷,一步一步朝著大殿中央走去。
「狂妄小兒!」
青松道人被秦風那輕蔑的態度激怒了,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桃木劍上。
「就算你突破了又如何?武夫終究是凡泥!給老夫死!」
「去!」
桃木劍化作一道刺目的綠光,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奔秦風的面門刺來!
這一劍,蘊含了天罡三重的全部靈力,足以洞穿數層重甲!
周圍的白玉京修士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在他們看來,凡人武夫就算再強,面對飛劍也只能被動躲閃。
然而,面對這致命的一劍,秦風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伸出兩根手指。
「鐺!!」
一聲清脆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在大殿內迴蕩。
那道快若驚雷的綠光,竟然被秦風的兩根手指,穩穩地夾在了半空之中!
飛劍劇烈顫抖,散發出刺目的光芒,試圖掙脫。
但秦風的手指就像是萬年玄鐵鑄造的鐵鉗,任憑飛劍如何催動,都無法前進半寸!
「這……這不可能!!」
青松道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滿臉的駭然。
「徒手接飛劍?!你的肉身怎麼可能強橫到這種地步?!」
「你的劍,太輕了。」
秦風淡淡地說了一句,兩指微微發力。
「咔嚓!」
那柄用百年雷擊桃木煉製、銘刻了數道符文的極品法器飛劍,在秦風指間應聲碎成了數截!
「噗!」
心神相連的法器被毀,青松道人如遭重擊,張口狂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踉蹌後退,撞在了雕像上。
「結陣!快結『九幽鎖魂陣』!」
青松道人嚇得魂飛魄散,悽厲地尖叫起來。
剩下的十幾個修士慌忙揮動陣旗,一道道黑色的陰氣從地下湧出,化作無數條猙獰的鎖鏈,朝著秦風纏繞而去!
「一群土雞瓦狗。」
秦風冷哼一聲,右腳猛地踏前一步。
【鎮國武膽】激發!天罡靈力爆發!
「轟!!」
一圈金色的氣浪,以秦風為中心,轟然炸裂開來!
整座大殿的大理石地面,瞬間被掀飛,那些黑色的陰氣鎖鏈,甚至還沒碰到秦風的衣角,就被這股至陽至剛的狂暴力量,直接衝散!
緊接著,秦風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下一刻,他出現在了一名修士面前。
一拳轟出。
「砰!」
那名修士連護體靈光,都沒能撐起一瞬,整個人直接被打得四分五裂,血肉橫飛!
秦風沒有停歇,身形在殿內閃爍穿梭。
每一次閃爍,必然伴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和骨骼碎裂的悶響!
沒有花哨的法術,也沒有複雜的武技。
純粹是速度、力量與天罡靈力的完美結合!
不到十息時間。
原本陰森的大殿,已經變成了一座修羅場。十幾個白玉京修士,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中,沒有一個留有全屍。
大殿內,只剩下瑟瑟發抖的青松道人。
青松道人癱軟在雕像腳下,看著那個踏著血泊、緩緩走來的黑袍青年,內心的恐懼已經達到了頂點。
怪物!
這根本就不是凡人,甚至不是正常的修士!
這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人間凶神!
「你……你不能殺我……」
青松道人聲音發顫,褲襠下一片濕熱。
「我是白玉京的仙使……重樓尊者不會放過你的……」
秦風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重樓尊者?」
秦風抬手,直接掐住了青松道人的脖子,將他整個人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強大的握力,讓青松道人滿臉通紅,舌頭吐了出來,雙腿拼命在空中亂蹬。
「回去告訴重樓老兒,洗乾淨脖子等著。」
秦風聲音平淡,手腕微微一抖,天罡靈力瞬間灌入青松道人的體內,將他的奇經八脈和丹田氣海震得粉碎!
「砰!」
秦風像扔死狗一樣,將變成廢人的青松道人,扔在了地上。
「留你一條狗命,給本王送封信。」
秦風招了招手,身後的玄甲衛,立刻遞上筆墨和一塊白絹。
秦風撕下一截衣袍,蘸著地上的修士鮮血,在白絹上揮毫潑墨,寫下了十個大字。
字字如刀,殺氣凜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