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子的枕邊,死死壓著一個黑色的生鐵匣子,一隻手哪怕已經脫力,手指依然扣在鐵匣的機括上。
老軍醫正滿頭大汗,用紗布幫她處理腹部和肩膀上的創口。
「王爺!」
見到秦風走進來,老軍醫連忙要下跪行禮。
秦風擺了擺手:「免禮。傷勢如何?」
老軍醫擦了把汗,低聲回道:「回王爺,這位姑娘命大。肩膀那一刀砍得很深,傷了筋骨,但沒傷到內臟。」
「後背的火銃只是鉛子擦破了皮肉,沒有嵌在肉里。」
「主要是失血過多,再加上長途奔波力竭,老朽已經給她用了止血散和參湯,性命無礙。」
就在秦風靠近床榻的一瞬間。
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清脆響起!
【叮!檢測到新的特殊目標!】
【正在掃描目標屬性……】
【姓名:炎紫煙】
【身份:大炎帝國三公主、大炎神機營統領】
【樣貌:國色天香】
【特殊屬性:完璧之身、烈火靈體】
【綜合評定:國色天香!】
【系統提示:該目標掌握天下絕頂機關火器之術,若宿主能將其成功征服,可獲得紫色天賦——天工開物!】
大炎三公主!
秦風看著床上的明艷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一個堂堂的大炎帝國嫡出公主,神機營的統領,怎麼會被大炎的精銳騎兵,追殺到大夏的邊境上?
而且連貼身親衛都死絕了,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
「唔……」
似乎是感受到了生人的氣息,床上的炎紫煙眉頭緊蹙,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充滿野性、如同小豹子般警惕的褐色眼眸。
在睜眼的瞬間,她條件反射般抓起枕邊的鐵匣,另一隻手在腰間一摸,拔出一柄鋒利的精鋼短匕,猛地刺向站在床邊的秦風!
動作凌厲迅猛,帶著一股同歸於盡的兇悍!
「放肆!」
守在門邊的李玄霸勃然大怒,抬起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抓過去。
「退下。」秦風輕喝一聲。
面對刺來的短匕,秦風只是身形微微一晃,右手中指屈起,在那柄短匕的側面輕輕一彈。
一聲脆響,炎紫煙只感覺一股無可匹敵的沛然巨力,順著刀柄傳導上來。
整條右臂瞬間發麻,短匕脫手飛出,直直插在了屋頂的房樑上。
與此同時,秦風伸手按住了她懷裡的黑色生鐵匣,稍微一用力,便將鐵匣從她手中奪了下來。
「還給我!」
炎紫煙驚呼一聲,掙扎著想要撲上來搶奪,但扯動了腹部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她整個人無力地跌倒在床上,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
「在大夏的軍營里,沒人能動你的東西,本王除外。」
秦風將鐵匣放在一旁的桌案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平靜:「你就是大炎三公主炎紫煙?」
炎紫煙捂著傷口,警惕地看著秦風。
當她的目光,落在秦風那張俊美堅毅的臉上,以及他身上那一襲尊貴威嚴的黑金王袍時,眼中的敵意終於稍稍褪去。
「你……你是大夏攝政王,秦風?」
炎紫煙聲音嘶啞。
「正是本王。」
炎紫煙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仿佛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癱軟在床榻上,苦笑了一聲。
「終於……終於到了大夏……」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但渾身無力。
陸嬌嬌走上前,拿過一個軟枕墊在她的背後,語氣稍緩。
「你受了重傷,別亂動。大夏邊防軍已經替你擋住了大炎的追兵,三十名越境的黑甲騎兵全部被斬殺,你現在很安全。」
炎紫煙看了一眼陸嬌嬌,又看向秦風,眼眶微微泛紅。
「王爺……紫煙不是故意越境,冒犯大夏神威。」
炎紫煙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氣,指向桌上的鐵匣。
「紫煙這次九死一生逃出大炎,是專程來投奔王爺的!」
秦風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大炎三公主,放著榮華富貴不享,千里迢迢跑到本王這裡來投奔?還要提著這鐵匣跟人玩命。說說吧,怎麼回事?」
炎紫煙握緊了拳頭,眼中瞬間迸發出刻骨銘心的仇恨與怒火。
「因為我大炎……要亡了!不僅大炎要亡,我大炎炎河沿岸的三百萬百姓,全都要給那些該死的仙人陪葬!」
屋內的空氣,仿佛隨著炎紫煙的話語凝固了。
李玄霸和陸嬌嬌都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炎是大國,帶甲數十萬,神機營的火器威震天下,怎麼可能說亡就亡?
秦風神色平靜,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炎紫煙眼角滑下一滴清淚,聲音有些哽咽,但更多的是憤怒。
「兩個月前,白玉京的使者到了大炎皇城。他們用長生不老的丹藥,蠱惑了我的父皇!」
又是白玉京!
秦風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大秦建十二金人,大炎果然也有白玉京的手筆。
「白玉京要在大炎做什麼?」秦風問。
「他們要建造『百川歸海瓮』!」
炎紫煙咬牙切齒地說道:「那是一件高達百丈的邪道奇觀,建造在大炎的母親河——炎河的源頭上!」
「白玉京的人說,只要大瓮建成,就能匯聚天下水氣,凝聚成延年益壽的仙露。」
「但那全都是騙人的鬼話!」
炎紫煙激動得身子發抖,胸前單薄的衣衫劇烈起伏。
「我暗中潛入工坊,偷看了白玉京的陣法圖譜。那座瓮一旦啟動,根本不是匯聚水氣,而是抽取整條炎河的水脈精魄與靈氣!」
「炎河貫穿大炎半壁江山,養活了上百座城池、數百萬農夫!」
「一旦水脈被抽乾,炎河就會在短短數月之內徹底斷流,良田化為焦土,草木枯死,瘟疫四起!」
「大炎數百萬人,連喝的水都喝不上,全都要活活渴死、餓死!」
炎紫煙抬頭看著秦風,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我拿著證據去皇宮死諫,勸父皇停工。」
「可是……可是父皇他已經瘋了!他吃了白玉京的丹藥,整個人神志不清,只想著成仙長生!」
「他不僅不聽,還聽信白玉京的挑唆,把我打入死牢,說我是妖言惑眾的叛逆!」
「是神機營的兄弟們冒死劫獄,把我從地牢里救了出來。」
炎紫煙泣不成聲:「為了掩護我逃走,神機營的三百名心腹兄弟,全都在皇城外被黑甲騎兵亂刀砍死……他們用命,保住了這個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