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重樓尊者緩緩抬手,打斷了長老的話。
「天地靈氣復甦在即,仙門封印即將開啟。我們的大計,是建立七大奇觀,抽取山川水脈與萬民氣運,迎接祖師降臨。區區一個凡間王爺,翻不起什麼大浪。」
重樓尊者眼中金光閃爍:「大秦的『十二金人』進展如何了?」
「回尊者,嬴無忌仙使正在全力督造,已經熔煉了三尊金人。只是……」長老有些遲疑。
「只是什麼?」
「大秦長公主嬴昭華回國之後,手段凌厲,聯合了大秦的老秦貴族,正在暗中卡斷十二金人的精鐵和靈石供應。嬴無忌仙使在大秦朝堂上,受到了極大的掣肘。」
重樓尊者冷哼了一聲。
「嬴無忌是個蠢貨,連自己的妹妹都對付不了。派人協助嬴無忌。告訴嬴昭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大秦若敢阻攔大計,老夫不介意換個皇室,來坐那把龍椅!」
「遵命!」
「至於大夏的秦風……」
重樓尊者看著眼前的血字,五指虛抓。
「砰!」
那塊白絹瞬間化作了一團飛灰。
「傳令給大炎和大楚的仙使,加快『百川歸海瓮』和『登仙梯』的建造進度。待大勢一成,老夫親自去大夏,摘了他的腦袋。」
「是!」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眾長老齊聲領命,躬身退下。
空曠的大殿中,只剩下重樓尊者一人。
他望向大夏的方向,枯槁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冰冷的殺意。
「秦風……老夫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
……
大夏,廬州帥帳。
初冬的第一場雪,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將整座軍營染上了一層銀白。
秦風坐在炭火熊熊的帥案後,手裡拿著一封剛剛拆開的絕密信件。
信封沒有任何署名,火漆上印著一隻展翅欲飛的玄鳥圖案——
這是大秦皇室獨有的密記。
送信的人是個普通的貨郎,把信送到帥府門口,拿了賞錢就走了。
秦風展開信紙,一股淡淡的雪蓮冷香,撲面而來。
字跡娟秀中,透著一股剛勁的英氣,正是嬴昭華的親筆。
「秦王殿下安好。見字如面。」
「咸陽一別,不過數日,聞殿下於廬州城外手刃白玉京仙使,豪氣干雲,昭華佩服。」
「白玉京之怒,已非虛言。重樓老賊已派人潛入咸陽,協助嬴無忌加快『十二金人』建造。」
「此十二金人,乃白玉京為抽取大秦地脈龍氣,所設之絕世凶陣,一旦功成,金人通靈,每一尊皆有金丹修士之威,更能組成萬劫大陣,所向披靡。」
「附圖一張,乃十二金人主陣眼及神樞核心圖譜,守備兵力、輪換時辰盡列其上。此乃我大秦最高機密。」
「昭華以此圖相贈,望殿下於大夏境內,莫要讓白玉京的陰謀得逞。下一次相見,你我或許就是真正的對手了。」
……
信紙的下方,附著一張摺疊得極其嚴密的羊皮紙。
秦風將羊皮紙攤開在桌案上,上面密密麻麻,用工筆繪製著一座宏偉陣法的全貌。
十二尊高達數十丈的青銅巨人,環繞在咸陽城四周,線條繁複,核心陣眼的符文更是標註得一清二楚。
「好一個嬴昭華。」
秦風看著圖紙,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這女人不僅守信用,而且下手極其狠辣。
把十二金人的陣圖送給自己,等於直接把嬴無忌和白玉京的死穴,交到了秦風手裡。
嬴無忌要是知道了,恐怕能當場氣得再吐三升血。
「王爺,這圖……是真的嗎?」
陸嬌嬌湊上前看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這等關乎大秦國運的神物,她竟然真的送過來了?」
「是真的。」
秦風用手指,輕輕摩挲著羊皮紙上的墨跡。
「嬴昭華是個聰明絕頂的女人,她很清楚,以她現在的力量,根本拆不掉十二金人。她把圖紙給我,就是借刀殺人。她想借我的手,去砸爛嬴無忌的飯碗。」
陸嬌嬌撇了撇嘴:「這女人心機太深了,每走一步都在算計。」
「有算計才好。」
秦風收起羊皮紙,隨手扔進火盆里燒毀。
「沒有欲望的人才最難對付。只要她有所求,本王就能把她吃得死死的。」
聽到秦風這霸道的話語,陸嬌嬌俏臉微紅,白了他一眼。
就在這時,帥帳的門帘被猛地掀開。
一身風雪的李玄霸大步跨了進來,手裡提著一面帶血的腰牌,神色有些急促:「王爺!南邊出事了!」
秦風抬頭:「南邊?南詔還是大楚?」
「是大炎!」
李玄霸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水,把腰牌遞了上去。
「今天中午,咱們南邊境巡邏的兄弟,在百里荒原截住了一支殘兵。」
「那幫人被幾十個大炎的黑甲騎兵追殺,打得極慘,就剩兩三個人活著衝過了咱們大夏的界碑!」
秦風接過腰牌看了一眼。
純金打造,正面雕刻著一團燃燒的烈火,背面刻著兩個古篆小字——「紫煙」。
「大炎皇室的腰牌?」
秦風眉頭微微皺起。
大炎帝國位於大夏的南方,地處炎熱荒漠與群山之間,民風極其彪悍。
大炎不修道法,也不專精武道,反而對火器、機關、機關獸有著極深的造詣。
在天下各國中,算是個極為特殊的存在。
大夏和大炎之間隔著八百里荒原,向來井水不犯河水。
「活著的人是誰?」秦風問道。
「是個女的!」
李玄霸撓了撓頭,瓮聲瓮氣地說道:
「穿一身大炎將軍的紅色皮甲,長得水靈極了,身材那叫一個火爆!不過受了重傷,身上中了三刀,後背還挨了一記火銃。」
「兄弟們把她救下來的時候,她嘴裡一直喊著,要見大夏攝政王。」
「見我?」
秦風有些意外。
「末將讓人把她送到後營隨軍醫館去了。」
李玄霸說道:「對了,那女將手裡死死抱著一個鐵箱子,昏迷過去之前說了句,誰敢碰她的箱子,她就引爆裡面的火藥,跟所有人同歸於盡。兄弟們沒敢亂動。」
秦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走,去看看。」
……
後營醫館內,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草藥味和血腥味。
炭盆燒得很旺。
床榻上,躺著一個年輕的女子。
她身上的紅色皮甲,已經被軍醫用剪刀剪開,露出了大片麥色健康的肌膚。
她的身材極為豐滿修長,雙腿緊繃,哪怕處於深度昏迷之中,渾身的肌肉依然保持著高度的警惕狀態。
一張鵝蛋臉生得明艷動人,鼻樑高挺,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
即便嘴唇毫無血色,也掩蓋不住那一股骨子裡透出來的野性與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