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厚達三寸的生鐵重盾正中央,全都被打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恐怖空洞!
邊緣的生鐵,甚至被高溫熔化翻卷,後面的泥土被炸出了一個個深深的大坑!
直接洞穿!
毫無懸念的撕裂!
台下的玄甲衛將士們,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所有人頭皮發麻。
如果這一槍打在人身上,整個人豈不是直接被打成兩截?!
然而,炎紫煙臉上毫無波瀾,繼續冷聲下令:「第二隊,目標八十步,符文重甲!放!」
第二批死士早已裝填完畢,端槍齊射!
「轟!轟!轟!」
八十步外,那十副號稱刀槍不入、能擋強弩的修士符文重甲,在鎢鋼彈丸的高速旋轉撕裂下,上面的符文光芒甚至連一息都沒撐住,瞬間崩碎!
彈丸直接將精鋼鎧甲的前後胸穿透,將後面的木樁,直接轟成了漫天木屑!
全場死寂!
李玄霸手裡的紫金錘,「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岳山也是咽了口唾沫,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這威力……簡直駭人聽聞!
「第三隊!」
炎紫煙的聲音拔高,帶著一絲狂熱與驕傲。
「目標一百二十步,天罡傀儡!齊射!」
最後五名死士,同時將槍口抬高微毫,鎖定了那具散發著青色護體靈光的傀儡。
「放!」
「轟——!!」
五發彈丸帶著尖銳刺耳的呼嘯聲,撕裂空氣,瞬間跨越了一百二十步的漫長距離,狠狠地轟擊在了天罡傀儡的胸膛上!
「嗡——咔嚓!!」
天罡靈光劇烈震顫,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隨後像琉璃般轟然粉碎!
五枚重型鎢鋼彈丸,毫無阻礙地鑽入了傀儡的核心。
緊接著!
「轟隆!!」
狂暴的動能,瞬間引爆了傀儡內部殘存的靈石。
整具高達一丈的天罡傀儡,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被直接炸成了漫天飛濺的金屬碎片!
校場之上,落針可聞。
唯有風吹過硝煙的味道。
所有的將領、士兵,包括陸嬌嬌在內,全都呆立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百步之外,碎靈光,滅傀儡!
凡人拿著一根鐵管子,竟然真的能弒仙?!
仙凡有別的神話,在這一刻,被這驚天動地的火藥轟鳴聲,徹底擊碎!
「好!」
一聲沉穩霸道的大喝打破了死寂。
秦風站在點將台上,眼中神采奕奕,撫掌大笑:「好一個天雷火銃!好一個神機重器!」
他轉過身,看向滿臉激動的炎紫煙,大步走到她面前,直接伸手將她拉入懷中,當著全軍將士的面,重重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炎紫煙驚呼一聲,俏臉瞬間通紅如血,但眼眸中卻閃爍著無盡的歡喜與自豪。
「紫煙,你立了大功!」
秦風朗聲笑道:「有此神兵,白玉京在凡間的依仗,就是個笑話!」
炎紫煙依偎在秦風懷裡,感受著那強壯有力的心跳,輕聲道:「只要能幫到王爺,紫煙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
大夏軍營,帥帳內的炭火,燒得噼啪作響。
秦風站在懸掛在木架上的巨幅羊皮地圖前,手裡捏著一截木炭,目光落在地圖南方的「大炎」二字上。
大炎的地形和中原,大不相同。
中間是一條貫穿南北的炎河,兩邊全是戈壁和紅石灘。
炎河兩岸,聚集著大炎八成以上的人口和耕地,可以說是大炎的命根子。
如今,白玉京在炎河源頭,修百川歸海瓮,等於拿一把刀子,直接頂在了大炎的喉嚨上。
炎紫煙身上換了一套合體的大夏軍官軟甲,頭髮簡單地用一根黑繩扎在腦後,顯得格外幹練。
她的臉色雖然還有點發白,但走起路來已經不見滯澀,顯然底子極好,加上軍營里的好藥調理,外傷好得差不多了。
「王爺,大炎的邊防一共分三道。」
炎紫煙走到地圖前,伸出白皙的手指,指向地圖邊緣的一座隘口。
「第一道是黑石隘口,地勢極險,兩側都是刀削一樣的懸崖,只有中間一條兩輛馬車並行的窄道。守將叫關勝,是我以前一手提拔起來的偏將,對大炎皇室有怨言,但對我很忠心。」
秦風轉過頭看著她:「你能確定,他會反?」
炎紫煙咬了咬牙,低聲說:「我不敢說百分之百,但他全家都在神機營的老營里,而神機營已經被白玉京的那幫人,當成叛逆屠了一半。」
「關勝是個重情義的人,只要我把白玉京在皇城的暴行,和父皇的昏庸告訴他,再加上神機營的調兵金牌,他有八成可能倒戈。」
「八成不夠,打仗要的是十成。」
秦風用木炭在黑石隘口上,畫了一個圈:「打仗不能把寶,全壓在別人的忠心上。玄霸,你過來。」
坐在一旁吃烤紅薯的李玄霸,趕緊把手裡的紅薯皮一扔,大步跨了過來,抹了抹滿嘴的黑灰。
「王爺,您吩咐!俺這紫金錘,閒了好幾天了,身上都要長毛了!」
秦風指著黑石隘口北面,一條連綿山脈,隨後發號施令:
「你帶五千輕騎,不帶重甲,一人雙馬,從這片野狼谷繞過去。」
「三天之內,你必須給我插到黑石隘口的後方。」
「如果關勝開門投降,你就在後方,斷其退路,防著白玉京的修士跑路。」
「如果關勝負隅頑抗,你從背後,捅他一刀,配合正面的大軍前後夾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