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霸咧開大嘴笑了:「王爺放心,繞後砸人後腦勺這事兒,俺最在行!三天,只要兩天半,俺保准摸到他們屁股後面!」
「紫煙,你帶二十名神機營死士,換上便裝,提前一天潛入黑石隘口。」
秦風看向炎紫煙,目光平靜。
「關勝反不反,你親自去談。若是他答應,就讓他打開城門;若是他起了歪心思,直接用火銃幹掉他,奪了他的兵符。能做到嗎?」
炎紫煙身子站得筆直,胸甲微微起伏。
「能!神機營的暗號和切口,只有我和幾位統領知道,只要我進了城,關勝就算想耍花招也翻不起大浪。」
「好。」
秦風手裡的木炭,重重地落在大炎腹地的核心位置。
「我親自帶兩萬玄甲軍,和三百名裝備了天雷火銃的精銳,走正面官道,平推過去。三路並進,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李玄霸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心裡犯起了嘀咕:
王爺這胃口,真是越來越大了!
之前的仗剛打完,掉頭就要去吃大炎。
不過話說回來,那三百根會噴火的鐵管子,真有那麼神?
百步之內,能打穿天罡修士的護體靈光?
俺老李要是挨上一槍,不知道身上能不能扛得住。
等打完仗,俺得找個機會,管那小娘皮要一根耍耍,掛在腰上肯定威風得很。
炎紫煙心裡,也是思緒萬千。
她看著秦風高大挺拔的背影,心裡暗自感慨:
這個大夏攝政王,行事雷厲風行,半點都不拖泥帶水。
大炎滿朝文武,全都被白玉京的妖道嚇破了膽,連父皇都像條哈巴狗一樣跪迎仙使。
唯獨秦風,聽到白玉京的名字,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張口就是要滅了他們。
跟著這樣的男人,哪怕最後死了,也算死得轟轟烈烈。
部署完畢,眾將領紛紛領命,退下準備。
帳篷里,只剩下秦風和炎紫煙兩個人。
炭盆里的紅蘿炭,燒得通紅,屋子裡暖洋洋的。
炎紫煙忽然轉過身,從帥案旁邊拿起兩個大粗瓷碗,又拎起一壇大夏軍中特有的烈酒「燒刀子」。
她拍開封泥,一股濃烈辛辣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她動作熟練地倒滿了兩大碗酒,雙手端起其中一碗,遞到秦風面前。
「王爺。」
炎紫煙看著秦風,眼神有些複雜。
大炎的女子天生豪邁,她雖然是個公主,但常年在軍營里摸爬滾打,骨子裡有一股烈性。
此時帳內就他們兩人,她近距離看著秦風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龐,鼻尖聞著他身上散發出的濃重雄性氣息,心跳不由自主地有些加快。
「出征前,按我們大炎的規矩,統帥要喝壯行酒。」
炎紫煙端著酒碗,聲音低沉而真摯:
「王爺,此去收復大炎,紫煙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但我求王爺一件事——」
「到了大炎境內,善待大炎的百姓。他們只是想種地吃飯,被白玉京逼得家破人亡,不是存心要跟大夏作對的。」
秦風看著她那雙充滿野性,又帶著一絲哀求的褐色眼眸,伸手接過了大粗瓷碗。
碗裡的烈酒蕩漾,映出兩人的倒影。
「本王早就說過,本王打的是白玉京的妖道,不是大炎的百姓。」
秦風嘴角微微勾起,將瓷碗遞到嘴邊,一仰頭,咕咚咕咚幾口就將烈酒喝得一乾二淨。
烈酒入喉,像是一團火直接燒到了胃裡,痛快淋漓。
「本王既然應了你,就會說到做到。」
秦風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漬,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但你得記住,從你帶著圖紙進大夏帥營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本王的人了。打完這一仗,大炎平定,你得留在本王身邊。」
炎紫煙聽著這霸道無比的話,臉頰飛起兩片紅暈,連帶著修長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咬了咬嘴唇,也把碗裡的烈酒一口飲盡。
辛辣的酒水嗆得她咳了一聲,但她沒有擦嘴,反而抬起頭,迎著秦風的目光。
「只要能救了大炎的百姓,毀了百川歸海瓮,紫煙這條命,紫煙這個人,王爺想要,隨時拿去!」
秦風笑了一聲,伸出大手,在她的後腦勺上揉了一把,順勢帶過她緊繃的肩頭,將她往自己身前拉近了幾寸。
炎紫煙猝不及防,整個人撞在秦風硬邦邦的胸甲上,鼻尖全是男人身上的汗味和酒氣。
她身子一僵,手裡的空碗差點掉在地上。
「留著你的命,本王可不喜歡冷冰冰的屍體。」
秦風鬆開手,轉身抓起身後的黑金披風,系在肩上。
「去傳令,全軍造飯,半個時辰後開拔!」
炎紫煙愣在原地,看著秦風大步走出帳篷,抬手摸了摸剛才被秦風碰過的發梢,嘴角不自覺地泛起一絲笑意。
半個時辰後,營地里號角齊鳴。
數萬大夏鐵騎踏著積雪,如同一道黑色洪流,朝著大炎邊界的荒原方向,滾滾而去。
大炎邊境,黑石隘口。
這是一座純粹由巨大的黑色花崗岩,依山修築的關卡。
城牆高達四丈,城頭架設著十幾門大炎老式的青銅虎蹲炮。寒風在峽谷間呼嘯,發出像野獸咆哮一般的嗚咽聲。
城樓的大廳里,守將關勝正煩躁地在屋裡,走來走去。
他三十歲出頭,滿臉絡腮鬍,身上的重鎧由於幾天沒脫,散發出一股酸臭味。
「將軍,不能再扣著軍餉不發了,下面的兄弟們已經開始砸鍋鬧事了!」
副將快步走進來,急聲說道:「白玉京的那幫仙使,前天運走了一百車糧食,說是給神工坊的工匠吃。咱們關里的弟兄,一天就喝兩碗稀粥,連巡邏的力氣都沒了!」
關勝猛地停下腳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老子能有什麼辦法?糧草是朝廷直接劃給白玉京的,那個姓趙的仙使說了,誰敢阻攔神工坊的物資,就地格殺!」
「昨天老營那邊傳信過來,神機營被抄了,三公主不知所蹤,幾百個老兄弟被掛在城牆上放血……」
「大炎這世道,全他娘的瘋了!」
副將咬著牙:「將軍,聽說大夏的秦風,在大秦把白玉京的人,殺得落花流水,現在大夏軍就在邊境集結,萬一打過來……」
「打過來就打過來!」
關勝紅著眼睛罵道:「給白玉京當狗也是死,戰死在城頭上也是死,老子……」
話沒說完,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誰在外面?!」
關勝神色一凜,反手拔出腰間的佩刀。
房門被輕輕推開,兩個穿著大炎普通火銃手服飾的人,走了進來。
其中一人,摘下了頭上的皮笠,露出一張明艷而冷峻的臉龐。
關勝的眼珠子猛地一鼓,手裡的佩刀「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三……三公主?!」
副將也失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