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天策軍老卒們,眼中露出兇殘的光芒,紛紛解下腰間的黑鐵疙瘩。
上百名神射手迅速彎弓搭箭,將引線纏繞在箭頭上。
「放!」
秦風一聲令下。
上百支帶著青煙的火箭劃破夜空,極其精準地釘在了宮門下方的木縫,和哨塔的木樁上!
緊接著,數十枚黑鐵震天雷,被狠狠擲出!
守在宮門上的東齊御林軍,這時候才反應過來。
一名校尉揉著眼睛,探出頭大罵:「哪個不長眼的王八蛋,深更半夜在宮門口放煙火?活膩歪了……」
話還沒罵完,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轟!轟!轟!
一連串驚天動地的爆響,在皇宮正門前,轟然炸開!
火光沖天而起,狂暴的氣浪夾雜著無數鋒利的鐵片和碎石,橫掃方圓幾十丈!
高達三丈、包著厚厚銅皮的沉重宮門,在猛烈的爆炸聲中,被生生炸裂成了漫天碎木!
兩側高聳的哨塔轟然坍塌,上面的近衛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就被砸進了廢墟之中!
整座臨淄城,在這一瞬間被徹底震醒了!
大地劇烈晃動,恐怖的巨響在皇宮上空來回迴蕩,連天寶閣上的金色光罩都被震得劇烈顫抖起來!
「敵襲——!!!」
「有刺客!宮門破了!宮門被炸塌了!!」
殘存的御林軍,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聲,原本整齊的防線瞬間大亂。
而在滾滾硝煙之中,秦風已經一馬當先,拔刀衝殺而出!
「天策軍,隨本王殺進去!」
「擋路者,斬!」
秦風的聲音,如雷霆般在夜空中炸響。
兩千名黑甲死士手持狹鋒長刀,如同一群餓狼,踏著滿地的碎肉和焦黑的斷木,悍然撞入了東齊皇宮的大內深處!
手起刀落,人頭滾滾!
那些平日裡只知道拿餉銀、穿錦衣的御林軍,在天策軍面前根本不堪一擊,一個照面就被砍翻了數百人,剩下的抱頭鼠竄,鬼哭狼嚎。
秦風身上護體罡氣滾滾運轉,純陽氣血化作實質般的熱浪,任何靠近他三步之內的齊軍近衛,還沒等遞出長槍,就被霸道的氣勁震得吐血倒飛出去!
短短几十個呼吸的時間,皇宮大內血流成河。
秦風提著滴血的長刀,帶著大軍踏著台階,直接殺到了天寶閣那兩扇巨大的朱漆大門前!
……
天寶閣內,原本是一片狂歡的海洋。
齊軒還在大聲叫好,靈虛子正滿臉自得地收回真元,準備欣賞鏡子裡臨淄關被雷火夷為平地的慘狀。
然而,那一聲突如其來的驚天巨響,直接把整個大殿,震得晃了三晃!
天花板上的金粉簌簌落下,幾個坐在蒲團上的白玉京年輕弟子,甚至被震得一屁股歪在地上。
「怎麼回事?!」
齊軒手裡的摺扇掉在地上,整個人猛地跳了起來,驚恐地四處張望。
「哪來的打雷聲?地龍翻身了?!」
靈虛子眉頭緊鎖,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疑惑。
他下意識地看向面前的八荒鑒世鏡。
鏡子裡,臨淄關東門火光沖天,大夏的大批「騎兵」,依然在前赴後繼地往水門裡沖,被九曲黃河大陣的雷火,劈得人仰馬翻。
「不可能啊……」
靈虛子喃喃自語:「臨淄關距離國都,足有三十里,那邊的雷火動靜再大,也絕不可能傳到國都來……」
話音未落,門外忽然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伴隨著火銃連續發射的爆鳴聲,以及無數御林軍悽厲絕望的慘叫!
「殺!一個不留!」
「拿下天寶閣!」
冰冷兇悍的咆哮聲,隔著厚厚的大門,清晰地傳了進來!
齊軒的臉在這一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慘白,渾身的肥肉瘋狂打顫。
「這……這是怎麼回事?!門外,怎麼會有大夏的戰號聲?!」
齊軒歇斯底里地衝著鏡子大吼:「秦風的人,明明還在關外!鏡子裡明明看得一清二楚!他們怎麼可能在門外?!」
「不可能!絕不可能!鏡子不會騙人!仙法絕不會錯!!」
齊軒快要瘋了。
他花了東齊幾十年的國庫積蓄,傾家蕩產造了這面神鏡,就是為了算無遺策。
可現在,鏡子裡敵人在三十里外挨雷劈,現實里敵人的刀子,已經捅到了嗓子眼!
轟隆!
天寶閣那扇由整塊金絲楠木,打造的厚重大門,在狂暴的罡氣衝擊下,轟然向內倒飛而出,狠狠砸在大殿正中央的金磚地面上,四分五裂!
濃烈的血腥味,和刺鼻的硝煙味,瞬間倒灌進奢華的大殿之中!
兩千名黑甲天策軍,如潮水般湧入大殿,手裡的短銃和強弩,齊刷刷對準了殿內所有的白玉京修士。
而在大門正中央,一道身穿染血黑甲、身姿挺拔的身影,踩著碎木緩緩走了進來。
長刀倒提,刀尖在金磚地面上,劃出刺耳的沙沙聲。
秦風抬起頭,那張冷峻堅毅的面龐上,掛著一絲讓齊軒亡魂皆冒的譏誚笑意。
「齊王,聽說你在找本王?」
秦風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殿裡迴蕩,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齊軒的心口上!
「秦……秦風?!」
齊軒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坐在虎皮太師椅上,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他顫抖著手指,一會兒指著面前活生生的秦風,一會兒指著銅鏡里還在挨劈的黑袍身影,整個人精神徹底錯亂了。
「你怎麼會在這?!那鏡子裡的是誰?!鏡子裡挨打的人到底是誰?!」
秦風掃了一眼那面依然散發著金光的巨大銅鏡,嘴角微挑。
「草人穿上黑甲,馬尾巴上綁著樹枝,你們這面破鏡子,就當成了千軍萬馬。」
「齊軒,本王早就告訴過你,滾回臨淄洗乾淨脖子等死。」
「你非要拿著一面瞎了眼的破銅爛鐵,當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