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後。
「大人,按照您的要求,這是目前研究出來的最新一代晶片。」
陳德站在一處實驗室中,聽著手下向他匯報實驗進展。
他開口說道,「效果怎麼樣?」
下屬匯報著道,「根據測試,性能是上一代的十萬倍左右,體積則只有三分之一,算是很大的進步。」
陸信點點頭,「全部安裝完成的話,計算效率可以達到什麼水平。」
聞言,下屬想了想,「還不大穩定,不過保守估計,已經勉強可以到達聖境水平了。」
陳德問道,「有成品嗎?」
每次做完之後,他都會讓下面做出一件樣品來。
「有。」
下屬掏出一個特殊光澤的金屬球體來,遞了上去。
陳德拿到手中,對其端詳了起來。
像剛剛下屬所說的那種晶片,每個實際尺寸都是以埃為數量級的。
而這枚小球,他的內部體積,從三維尺寸上講都是以數萬光年為單位的。
裡面,密密麻麻排滿了像這樣的微小晶片,其中消耗的人力物力堪稱恐怖。
同時陳德還施加了空間摺疊、時間加速……等手段,再次提升其計算效率。
使這小小的一枚球,計算效率足以媲美聖境。
而計算效率,不過只是它所有功能的一個基礎罷了。
「準備好應用測試了嗎?」
拿著小球,陳德並沒有選擇去激活它,而是繼續向著身邊的下屬問道。
「按照您的吩咐,都已經準備好了。」
下屬回應道。
「好,那走吧。」
陳德話音落下,兩人身影同時消失在場中。
當他們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了一片宛若星空的空間當中。
這裡漂浮著一個又一個五彩斑斕的光團。
密密麻麻的,這是由無數個小世界匯聚而成。
而其中一個光團之外,已經圍滿了一圈的人。
看見陳德到來,紛紛向兩側退開,在中間讓出一條道路來。
他說道,「就是這個了。」
一路跟隨而來的下屬恭敬道,「這就是本次用於實驗的小世界。」
陳德點點頭,隨後將手伸向小世界當中,一把抓出一個人來。
那是一個渾身破布衣衫的少年,可以看出,他的家境實屬不怎麼好。
其剛一出來,看著眼前這陌生的環境。
先是茫然,緊接而來的便是驚恐。
陳德乃是無上聖母,無害人之心,自然也不會傷害於他。
只是將手抓在他的腦袋上,伴隨著一陣痛苦的慘叫聲過後。
少年的眼神逐漸變得茫然、呆滯……
陳德見差不多了,便隨手一甩將他扔回了原本的小世界當中。
隨後走到小世界前,目光通過重重阻礙,觀察著裡面的一切。
……
「你個廢物,也不知道好好跟你弟弟學學。」
「羽兒,我給你找了個生計,苦是苦了點,不過錢還可以,你弟弟要讀書……」
趴在餐桌前的姜羽神情恍惚,一邊是身邊那既熟悉又陌生父母的叨擾,一邊是不斷朝他腦海中湧入的記憶。
我是姜羽,來自地球,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本科大學生,有一天去泰山旅遊的時候,偶遇九龍拉棺,然後我就被砸死了?
不!
不對!
我叫姜羽,父親姜水,母親早逝,後來取了個後母李氏,他還有個弟弟,名叫姜離,是父親和後媽生的。
他們一家只是這鎮江城,外城一戶小小的、不起眼的人家。
「羽兒,羽兒,聽到了嗎。」
「好了當家的,羽兒沒吭聲,肯定就是默認了。」
「就是就是,爹,給大哥找了個活計,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既如此,為父便權當你同意了。」
而在餐桌前,正渾身顫抖的姜羽,忽然站起身來,猛的一拍桌子。
「不行!」
他這一拍,把家裡其他三人都嚇了一跳。
就連姜羽自己那碗,已經稀得近乎透明,根本沒幾粒米的米湯都撒出不少。
見姜羽突然如此異常,姜水先是嚇了一跳,旋即臉色開始陰沉了下來。
這個兒子,剛才是在拍桌子說不行嗎?。
如果是的話,他感覺自己身為一家之主的威嚴受到了侵犯。
「你想幹什麼,造反嗎?」
當即衝著姜羽怒斥起來。
姜羽此時也漸漸開始冷靜起來,他已經明白自己的處境了。
他既是地球的姜羽,也是這裡的姜羽。
總得來說就是,他穿越了。
而且現在處境很不好。
這個世界的便宜老爹,打算一紙賣身契把他賣給別人當奴才。
對於有些人來說,有後母就等於有後父,所以姜羽在家中並不得寵,處境很是不好。
而與之相對的,姜離的日子就比他好過了許多。
又是上私塾,又是念書,聽說還打算想辦法送到內城裡去,將來好考取個功名。
媽的,一上來就是這種局面嗎。
面對姜水的怒斥,姜羽深吸了口氣,打算暫時先忍下來。
原主這些年一直在為家裡打工掙錢,掙來的工錢九成以上都交給了家裡。
沒想到,最後還是落了個殺雞取卵的下場。
另外,原主倒是一直攢著錢,打算去城裡習武,據說這個世界有超凡力量。
念及此,姜羽思索起來。
或許習武,就能讓他接觸到這種力量。
可他攢的那點錢,連去習武的零頭都不夠。
之後他賺的錢,就算一分不往家裡交,那也是猴年馬月的事了。
不過現在自己馬上就要被賣了,攢錢顯然是來不及。
至於其它方法搞錢,基本都不可能。
現代社會的東西也不能拿出來,拿出來就是個死。
除此之外,他能想到的,別人一樣能想到。
所以最穩妥的方式,還是從便宜老爹這裡拿錢。
不過看現在他在家裡的地位,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也並非不可能……
如此想著,姜羽便向姜水低下了頭。
「對不起爹,我錯了,孩兒都聽你的安排。」
看到姜羽如此誠懇的認錯,再加上打算把這個兒子賣了,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愧疚的。
姜水神色稍緩,不過臉色還不是很好看,「既然知道錯了,如有下次,絕不輕饒。」
「是,是。」
姜羽低著頭,目露寒意。
下次?
都打算把我賣了,哪還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