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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2026-10-01 03:01:36 作者: 酸菜羊羊

  「洗衣房出了點事?」

  錢銘恩怔了一下,說道:「詳細說說呢?」

  沈亢也就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出來,說是一個學生被人冒領了衣服,自己賠償了那個學生衣服錢,又在網上懸賞冒領者,結果冒領者目前沒找到,反倒是這個丟衣服的學生,去了陽北論壇發帖說了家和洗衣房丟衣服的事,卻對家和洗衣房的賠錢隻字不談……

  沈亢並沒有任何的添油加醋——事實上,這種事,都在網上明晃晃地擺著,添油加醋也沒什麼用,實話實說就行。

  錢銘恩聽著聽著,也打開了桌上的電腦,登錄了兩個網站看了下,發現事情確實如沈亢所說。

  「這是商戰啊……」

  錢銘恩摘下眼鏡,看向沈亢,這樣說道。

  沈亢卻是不置可否,「沒憑沒據的,也不好說。反正事實就是有一個學生丟了手環、被人冒領了衣物。按理來說,我們是應該報警的,但是我想,這件事到底是發生在了陽科大里,要是能夠快速悄悄解決,那是最好的。能不驚動警方、還是最好別驚動警方了。」

  錢銘恩聽著沒吭聲,只是對於沈亢「最好別驚動警方」的做法,在心裡偷偷給他點了個贊。

  陽科大是個高校,很多事情最好還是解決在學校里,別弄出去搞個大醜聞。當然,真正嚴重、有必要的事件,陽科大身為一個有社會責任感的高校,肯定也是不會隱瞞的,會積極配合警方進行調查解決。

  「你處理得不錯。」錢銘恩說了這麼一句。

  沈亢也繼續說道:「只是目前我自己來辦這件事,感覺挺難辦的。要是繼續這麼下去,也許是找不到這個人了。」  「我這邊賠了一千多快只是小事,我怕的就是,用我這種辦法,一直抓不到人。到時候有些學生看我們家和洗衣房丟了衣服也抓不到人,還會賠償雙倍衣服錢,就怕其中有些人會心生歹念,走上違法犯罪的道理啊。到時候,他們的前途不好說,這種人一多,家和洗衣房估計就辦不下去了……」

  錢銘恩聽著聽著,想了想,問道:「家和洗衣房需要採集數據,為學校之後的自營洗衣房建設打基礎,所以是不能關門的。你想怎麼做?」

  「先讓我看看學校的監控?」

  沈亢也不兜圈子,直接說道:「我懷疑這個冒領衣服的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錢銘恩都沒怎麼想,就站起身來,「行。」

  看監控只是一個小事。

  沈亢也就起身,跟著錢銘恩向保衛處走去。

  2008年,後世的監控巨頭「海威」,目前已經是國內監控第一企業了,主要業務是政府、企事業單位等,幾乎不做家庭市場。

  沈亢店裡的那套監控,就是買的海威的。

  從全局來看,2008年的監控,肯定是遠遠不如後世覆蓋得那麼廣袤全面的,但是在一些主要的交通幹道、高校大門等公共區域,如今也都有監控的存在了。

  比如說,陽科大的幾個主要大門口,就都是有監控的,監控室就在保衛處。

  到了保衛處後,有錢銘恩這個副院長出面,說了一下情況後,對方就把那天的監控給調了出來,讓他們查找。  沈亢根據對方取衣服的時間,鎖定了一個時間段,查看了三個大門處的監控。一會兒之後,就在南門的監控中,看到了那個冒領衣服者的出入畫面。

  從時間上來看,這個冒領衣服者,是在1點55分、從南門進入了陽科大,2點23分從南門離開了陽科大。進來的時候,男生手裡是空空的,離開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藍色的塑膠袋,鼓鼓囊囊的,應該就是他冒領的那些衣物了。

  沈亢看了下這上面的時間後,又把手機拿了出來,打開了一個草稿箱裡的簡訊,上面記錄了一些信息。

  

  「我那邊的監控,這個男生是2點11進我們店裡的冒領衣服的。從南門到洗衣房,差不多也就是10分鐘的路程。也就是說,這個男生進了南大門後,用了16分鐘到洗衣房,冒領了衣服後,又用了12分鐘從南門離開了陽科大。他幾乎是直來直去,中間沒什麼停留,目標似乎有些明確。」

  沈亢分析了一下。

  錢銘恩心想,這還叫什麼「似乎」有些明確?這分明就是擺明了直奔洗衣房來的!來洗衣房的時候花了16分鐘,也證明了這一點——比路程多出來的這四五分鐘,這個男生可能是去找手環去了。


  所以來時花了16分鐘,離開時只花了12分鐘。

  錢銘恩想了想,對保衛處的人說:「先把這段紀錄拷貝一份,我帶走。」

  保衛處的人就照做了,拷貝了一份給他。

  沈亢也就跟著錢銘恩,回了錢銘恩的辦公室。

  坐下後,錢銘恩的手指在桌子上無意識地敲擊著,稍許才停,話也出口了:「既然人確實是校外的,那就報警吧。」

  高校也是能不報警才不報警,如果非到了要報警才能解決的地步,那必定還是要報警的。反正家和洗衣房是不能被人、尤其是外校的,用陰謀詭計弄倒的。  要知道,家和洗衣房第一個月的分紅已經給學校了,有一萬兩千多。這要是按一年九個月來算,都不用沈亢自己掏腰包補貼,都能有一年十萬了。

  這還只是一個洗衣房。之前聽沈亢的意思,他是打算在陽科大開兩個的!

  所以,家和洗衣房不能倒。

  「明白了。」

  沈亢點了點頭,又問:「那如果這個案件中,牽涉到了本校的一些學生的話?……」

  錢銘恩果斷道:「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學校這邊也是一樣,會按照校紀校規來處理。」

  「行。」

  跟錢銘恩溝通完畢後,沈亢也沒走,就直接坐在錢銘恩的辦公室里報了警。

  案情並不複雜,家和洗衣房這邊的文件憑證也齊全,還有監控證據,可以說是非常簡單了。

  甚至簡單到、超出所有人的想像。

  「喲,是小四啊。」

  過來辦案的民警,看到沈亢提供的監控畫面時,竟是一眼就認出了那上面的人來。  「呃,警察同志,你認識他?」

  「認識,打過好幾次交道了。這人叫吳漢,小名老四,就是北盧區人,土生土長的,從小不學好,大案子沒犯過,小偷小摸經常有,總是抓進去關上幾天又放出來……」

  過來的民警有兩人,一個三十來歲,一個二十來歲,都是男性。

  滔滔不絕說著話的,是那個三十來歲的男民警,身材有些微胖。

  他們見面的地點,也是在錢銘恩的辦公室里,現在看拷貝下來的監控畫面,也是用錢銘恩的電腦看的。

  見到這位警察同志是真認識監控畫面里的這個冒領者,沈亢默默從褲子口袋裡掏出錢包,抽出了10張。

  「警察同志,我們洗衣房在網上發了個懸賞,誰要是能夠提供這個冒領者的線索,我們就會給他一千塊。現在既然是同志你認出的,那這個錢你就拿著吧。」

  沈亢說著,就要把錢往對方手裡塞。

  這個三十來歲的民警嚇得趕緊縮手,「別別別,我們紀律不允許,使不得!……」

  沈亢也沒堅持,只是說他這個懸賞貼都發出來了,必須要說到做到,不然他們洗衣房的商業信譽就會下降。又問了下,能不能折中一下,把這個懸賞給派出所,但是了解了一下,又知道了,派出所也不能接受私人的金錢捐贈。

  最後雙方只好又再折中了一下,沈亢直接把這一千塊捐給公安英烈基金會。這個方向定下後,這一千塊懸賞金的事才總算是搞定,這兩位民警同志也就正式開始工作了。

  ……  傍晚,趙家源坐在二食堂二樓,點了一個18塊的超級豪華版麻辣香鍋,正在美滋滋地吃著,手邊還有一瓶可樂。

  因為家和洗衣房的雙倍賠款,他這兩天可真是發了,日常消費也闊綽了起來,有點吃香的喝辣的意思了。

  正吃著呢,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趙家源精神一振,也暫時放下了手裡的筷子,專心地發起了簡訊來。

  簡訊是另一個城市的一個女生發過來的,那是趙家源的高中同桌,一個初戀般清純的女孩子。

  而簡訊的內容是問趙家源,為什麼突然給她卡里打了一千塊錢。

  「我最近做兼職,幫人策劃了一個會展活動,拿了一筆策劃費。」

  趙家源發了這樣一條簡訊過去,然後繼續按手機,編輯下面的內容。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分開來發,似乎這樣的話,就能顯得自己和對方聊天的內容比較多了。

  「你上次不是說,你看上一款手機,但是錢不夠,打算啃兩個月饅頭嗎?現在不用了。」


  兩條簡訊發完後,對方又很快回了過來:「會展活動?策劃費?賺了多少啊?」

  趙家源繼續打字:「兩千多一點。」

  「這麼多!!!」對方很驚訝的樣子,還加了3個感嘆號。  這讓趙家源仿佛看到了對方那張清純漂亮的臉,呈現出驚訝的可愛樣子來,忍不住嘴角上揚,感覺很爽,然後繼續按字:「還行。那個老闆還挺欣賞我的,說我這次做得很好,下次有活動還叫我。」……

  趙家源以前和對方聊天的時候,總是聊個幾句、雙方就無話可聊了。但是這一次,雙方的話就挺多的,源源不斷地聊著,趙家源的飯菜放冷了都不管,就只是沉浸在和對方的聊天中。

  但也是這時,趙家源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輔導員打過來的電話。

  「喂,老班,有事啊?」

  趙家源接起電話,就聽到輔導員在那頭問他現在人在哪裡。

  他也就報了二食堂二樓。

  掛斷電話後,沒多久,輔導員就找了上來。

  「有點事找你,跟我走一趟。」

  輔導員這樣說道,然後又看了他桌上一眼,「你還沒吃完?先吃完吧。」

  趙家源問了輔導員兩句,找他幹什麼,輔導員就說是助學金的事,趙家源也就沒再問,胡亂扒拉了兩口後,就說自己吃飽了,然後就跟著輔導員下樓了,心裡更美了:他最近好像財運很旺啊?剛賺了一千多,這頭又要拿助學金了。自己似乎開始撞大運了!

  只是隨著輔導員從二食堂西邊的側小門出去後,趙家源忽然一愣,隨後整個人一僵,一股熱血直衝腦子,腦子裡嗡嗡的。

  只見,這邊門口,有兩個民警正站著,不遠處還停著一輛警車。  這兩個民警,正是之前去錢銘恩的辦公室和沈亢見面的。

  其中那個三十來歲的,也是個老民警了,經驗豐富,一看趙家源出來之後的表情樣子,就知道,是他沒跑了。

  要是正常人,心裡沒鬼,看到他們倆在這,也就是愣一下。

  結果這個大學生看到他們倆,直接整個人僵住了,很懵,眼神還慌亂,心裡太有鬼了。

  「趙家源同學吧?」

  民警走了上來,「現在有個案子,需要找你了解一下情況,跟我們走一趟吧。」

  趙家源的輔導員站在旁邊,表情有些無奈:他也不知道自己班上的這個同學犯了什麼事,只是錢院長讓他配合一下這兩位警察同志,把趙家源叫出來,不要把動靜鬧大。

  趙家源這小子,平時也挺老實的啊,怎麼會犯事呢?輔導員在旁邊納悶不已。

  趙家源本人,則是懵逼過後,衝上了腦子的熱血也慢慢降了下去。

  他聽到了面前這個警察同志的說話了,感覺嗡嗡的,就仿佛是人在水裡、聽到水面上的人說話的那種感覺。

  整個人,也有點天旋地轉——他還以為這就是個小事呢,這麼嚴重的嗎?警察都來了!自己該不會要蹲苦窯吧……

  「我能再打個電話嗎,警察同志?」趙家源一臉悽苦地詢問道。  民警點了點頭,「可以。」

  於是趙家源就給另一個城市的那個女生,打去了一個電話:「小玉,我可能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要很久沒法跟你聯絡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趙家源眼眶已經紅了,卻故作堅強。

  他的耳邊,仿佛響起了「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可惜,他和對方沒孩子,不然還能和對方說照顧好寶寶。

  民警在一旁,則是對眼前這仿佛生離死別般的一幕看得哭笑不得,「同學,就是請你去做個筆錄。真有什麼事,也不可能到坐牢的程度,最多也就治安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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