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亢不知道的是,電話那頭的宗士傑掛斷電話後,立馬又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這個電話被接通的地點,在北盧區的一座山下,路上停了好幾輛車,有奔馳lk,寶馬5系,大眾途銳等,反正挺雜的,跑車轎車uv都有。
最顯眼的,則要數其中的一輛蘭博基尼第一代小牛了。
那輛大眾途銳旁,幾個男生正聚在一起聊天,兩個女生蹲在路邊無聊地拔草玩,還有幾個女生坐在車裡。
孟成蛟和董柏濤,就在這幾個男生中。
正聊著呢,孟成蛟的手機這時候響了。
看了一眼,是宗士傑打來的,他就接了起來,還沒開口,宗士傑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成蛟,有個事跟你說一下……」
宗士傑把沈亢網站拉GG贊助的事說了一下,「……你之前不是說,讓我找個時機讓大家認識一下沈亢嗎?我覺這個時機就不錯。你怎麼想?」
這也是宗士傑剛才匆忙掛斷沈亢電話的原因。
宗士傑想要利用這個時機,把大家給沈亢介紹一下。但是GG贊助這種事,宗士傑一個人實力不夠、也幹不了,還是要指望孟成蛟他們,所以才要先打個電話來,跟孟成蛟他們確認一下。
不然的話,如果宗士傑當時就拍著胸脯一口打了包票下來,結果孟成蛟這邊又有不同意見,那就歇逼了,搞里外不是人。
而孟成蛟聽完後,也覺不錯,但還是問了下:「你覺他那個網站怎麼樣?」
宗士傑本身就要上非誠勿擾了,對於北冥社區,也是專門又仔細研究過的,有不少的了解了。
一聽孟成蛟的話,他想了想,實話實說:「老實說,我也不知道算好還是不好。不過我知道一件事。」
「我們學校的鄭昌浩你還記吧?在北盧區大學城搞了個校園論壇的那個。」
「鄭昌浩搞那個校園論壇,當初也是殺出來的,這兩年在北盧區大學城這邊也是完全稱霸,只有他一家。結果沈亢剛搞了這個網站沒兩個月,就已經把鄭昌浩的那個網站從陽科大里趕出去了。」
說完這些,宗士傑說到了他最感興趣的非誠勿擾,音調都高了一些:「另外,他馬上要搞的這個活動也特別有意思……」
宗士傑把非誠勿擾活動簡單說了一下,「……是不是特別有意思?」
孟成蛟一聽,還真覺有意思:他們這些人,都跟宗士傑差不多,酒吧夜店都玩有點膩了。現在突然來了這麼個節目,聽著還真挺有新鮮感的。
宗士傑又補充了一句:「要是因為GG贊助這種事,導致這麼一個有意思的節目上不了,那就真可惜了。」
孟成蛟決定很快,略一思索後,當即說道:「行,我知道了。正好我們就在北盧區這邊,你跟他說一聲,等等我們,我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後,孟成蛟也把事情跟大家說了一遍。
大家一聽這事,都很感興趣。
這些人最是愛玩,玩車玩表玩女人。現在又有一個新玩具出來了,自然也是很感興趣。
孟成蛟還看向了董柏濤,「柏濤,我聽士傑的意思,中唐匯好像還是那個沈亢重點拉的一個贊助,你怎麼看?」
說來也巧,中唐匯是一個連鎖品牌,而這個連鎖品牌,正是董柏濤家的。
董柏濤一笑,「我能怎麼看?那肯定是要幫幫場子的。不過你們也別指望我太多,我現在還上學呢,說話有一定分量,但也沒有那麼大的分量,只能儘量去說說。」
孟成蛟點頭,「能去說說就成,這份心意讓他看到了就行。說不下來也沒事,我們這裡好幾個哥們呢,大家湊一湊,總能把他要的數給他湊出來的。再說了,不是還有明倫嗎?」
說著,向旁邊那個正在抽菸的一個男生看去。
這男生有點小帥,一身衣褲都是巴寶莉,頭髮很短、毛寸,貼著頭皮還剃出了個幾個圖案來,兩邊耳朵也都打了耳釘,頗有些邪魅感。
這男生正是雙隆集團的韋明倫,見孟成蛟看過來,笑罵了一句:「你個逼別看我,你們都知道的,我說話屁用沒有,幫不了一點。」
孟成蛟也笑,「你就喜歡開玩笑。」
韋明倫只是搖頭,但也不說什麼了。
孟成蛟見狀,又問大家:「那你們覺,我們怎麼過去?宗士傑說他現在人就在北盧區大學城的商業街上,我讓宗士傑跟他說了,我們去那邊找他。大家看,我們是低調點,留幾台車,大家擠一擠過去,還是全都開過去?」
一聽是去商業街,立刻有人起鬨道:「低調個毛,全都開過去!」
「對,對,全都開過去!」
「排成一排,明倫的小牛第一個!」……
大家都是愛玩的,也是喜歡在夜店裡裝逼的主兒。一聽對方在商業街,自己一群人要過去,自然是排場能搞多大搞多大。
那個沈亢且不說,在商業街上,可還是有不少附近大學的學生的。
自己一群人、這些車,排成一排過去,想想都帶感!
孟成蛟看向董柏濤,「柏濤,你覺呢?」
他們這群人中,也就數董柏濤最沉穩、思慮最周全了。
而董柏濤也是點了點頭,「我也是覺直接全都開過去。畢竟是第一次見面,也是要亮亮肌肉的。」
董柏濤還有話沒說出來,那就是,他們這群人去見沈亢、去給沈亢解決GG贊助的事,姿態多少有點低了。所以出場的場面一定要撐住,以作平衡。
見董柏濤都這麼說了,孟成蛟也就決定了,直接揚手招呼,「行,那大家就出發!」
……
商業街上,冷飲店前,街邊樹下
沈亢正感嘆著08年的小伙子們反詐意識很強,就要把手機收起來,卻是又響了。再一看來電顯示,竟是宗士傑又打回來了。
「餵……啊?……哦……行。」
這次電話還是挺快的,
沈亢收起手機後,抓了抓臉,忽然,轉頭看向葉錦童。
葉錦童一直注意著沈亢呢,見他打完電話了,正準備要繼續激將沈亢參與打賭。
忽見沈亢看過來,她一怔。
沈亢則是開口了:「錦童啊,你剛才說賭哈根達斯的三個球是吧?」
「?」
葉錦童有些不解,不知剛才還一直找藉口逃避的沈亢,怎麼突然主動提起來這事了。
然後,她就見到沈亢忽然咧嘴一笑,「我接了。」
不對勁!
葉錦童心中警鈴大作。
難道說,老闆剛才接的這兩個電話,還真給他弄到了轉機?
葉錦童挺聰明的,直接拒絕:「我不賭了。」
說完,她還以為沈亢會激她呢,就像她剛才激沈亢一樣。
卻沒想到,沈亢直接「哦」了一聲,繼續專心致志地吮吸起棒冰來了,根本就不睬她了。
「?」
葉錦童有些疑惑。
計春甫則是湊過來,悄悄說了一句:「錦童,你還是嫩了點。你是不是覺老闆真找到轉機了?你也不想想,那兩個電話都是別人打過來的。哪這麼巧,就剛好打過來,就剛好有轉機了?」
葉錦童被這麼一提點,有所頓悟,是啊,那兩個電話又不是沈亢打出去的,而是別人打進來的啊!
接著,葉錦童還想到了更多。
她想到了,有好幾次自己打電話給沈亢報告正事的時候,沈亢都在電話里說胡話。
有一次,沈亢說的是,「什麼?我爺爺要生了?!」
有一次,沈亢說的是,「什麼?我奶奶在學校里跟同學打架?!」
還有一次,沈亢說的是,「我家裡著火了?我這就回去!」……
老闆通過電話張冠李戴、杜撰莫須有的本事,不止有,而且很高。
很可能,這兩通電話又是正經談正事的,卻被沈亢再一次利用,來製造一種錯覺,嚇唬自己主動退卻,不追著他再說打賭的事!
葉錦童越想越是這麼回事——為了哈根達斯的三個球,這狗逼老闆真能幹出這種事來!
這就是信譽。
想了會兒,葉錦童開口了:「老闆,你剛才不是說你平生最恨賭嗎?」
沈亢舔著棒冰,「你聽錯了,我說的是我平生最恨的就是讀博。讀書的讀,博士的博。」
「……你還說我特較真,你之前說有轉機的事是開玩笑的。」
「我那是誇你做事認真呢,認真是一種好品質,我們公司的員工就非常需要這種品質。」……
扯了一會兒淡之後,葉錦童發現,沈亢表現是真地很想跟她打賭。
如果是別人的話,葉錦童肯定就虛了,但是對於沈亢這個狗逼,必須要反其道而行之來想!
葉錦童也終於下定了決心,「老闆,這個賭我接了!」
沈亢不舔棒冰了,扭頭盯著葉錦童,最終長嘆一聲。
他為葉錦童而惋惜。
可是在葉錦童看來,沈亢這幅樣子,卻是有著完全不同的意思——老闆這是在為沒有唬住自己而蛋疼。
這讓葉錦童很是意,都開始想自己到時候選哪三個口味的球了。
計春甫蹲在兩人中間,則是默默地啃著棒冰,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