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北冥社區的一群人，迎來那輛大巴車和那位司機的時候。
王韜穿著睡衣，坐在書桌前，正在沉思。
身前的電腦上，《非誠勿擾》的頁面還沒有關掉。
「好像有點東西啊……」
王韜默默想著。
他一開始看這玩意兒，只是想了解一下，如果有機會的話，說不定就能跟公司的太子有話聊，抱上大腿了。
但是全部看完之後，他卻有了不同的想法。
「這個GG，好像還真不虧。」
王韜這樣想到。
他剛才可是親眼看到了全程的數據的，最高峰的時段，可是有一萬三千多人同時在看這個節目，也相當於看到了他們金達克的GG的。
平均時段，也有八千人同時在線，看到他們的GG。
而他們需要為此付出的，只是差不多一期900塊的GG費。
不虧。
如果這個網站再進一步擴大範圍和用戶群體的話，比如說，把整個北盧區大學城吃下來，甚至把整個陽城的大學生市場都吃下來，到時候《非誠勿擾》的每期同時在線人數會是多少？兩萬？三萬？……
當然，前提是，這個網站真能再進一步擴張。
王韜想了會兒後，也就不想了，開始給那個小熊醬發私信，嘗試著勾搭一下。
剛才想的是公事，現在想的是私事了。
給小熊醬發完私信後，王韜沒閒著，又給他剛剛才在《非誠勿擾》上新關注的那個「清宵別寒」也發了個私信過去。
王韜剛才看節目的時候，把12位女嘉賓的個人資料全都看了個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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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一部分女嘉賓，個人主頁里是沒有相關的照片資料的，不知道長什麼樣。
有一部分，則是有相關照片、或是過往發帖紀錄，可以看到她們長什麼樣。
在後面這部分女嘉賓中，小熊醬和清宵別寒是最對王韜口味的。
只是兩個私信發過去後，半天都沒回應。
「這麼高冷的麼？」
王韜等了半天，也沒等來回信，有些鬱悶，但也沒轍，就先不管了，打開一個《傳》私服就開始砍了起來。
他卻不知道，清宵別寒沒有回他，不是因為高冷，而是因為回不過來。
……
季菲妍坐在電腦前。
隨著節目的結束，舍友們已經散了，回去了座位，卻還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今天《非誠勿擾》上的事。
季菲妍則是在不停點著顯示為「99+」未讀的私信。
沒上今晚的《非誠勿擾》之前，季菲妍身為北冥社區的一個知名用戶，私信也是很多的，但遠沒今晚這麼多。
她從剛才節目結束的時候，就開始點，已經點了一會兒了。
終於，未讀私信也終於從99+，變成了98。
季菲妍也暫時先不點了，把目光看向了自己的關注數。
在上今晚的《非誠勿擾》之前，她的關注數是2198，而現在，她的關注數是3870。
一期《非誠勿擾》，讓她的關注數直接漲了1672！
差不多都快要翻倍了。
這讓季菲妍震驚不已。
「原本只是想著支持一下沈亢，才報名來參加這個節目的，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收穫……」
季菲妍想了會兒，又點開了小熊醬的個人主頁，看了一下對方的關注數。
對於北冥社區的一些差不多體量的「競爭對手」，季菲妍也是一直默默有關注的。
小熊醬之前的關注數，她不記具體數字了，但也有一個基本印象，大約是2700左右。
而現在，小熊醬個人主頁上所顯示的關注數，赫然是一個截然不同的數字。
5813
直接漲了三千多的關注。
「……漲太誇張了。」
季菲妍雖然已經有了心理預期，但看到這個誇張的漲粉數字，還是咋舌不已。
「她估計已經是北冥社區現在關注數最多的用戶了吧？」
季菲妍這樣想著，又點開了自己所關注的幾個頭部用戶。
其中，她們班的鐘琳關注數是最多的，3140。
在此之前，鍾琳也是整個北冥社區，關注數最多的頭部用戶。可是現在，僅僅是因為一個《非誠勿擾》節目的播出，小熊醬就後來居上，勇奪第一了。
而且還是拉開了兩千多關注的差距，斷層式的第一。
看著這些數字，季菲妍很快就做出了一個決定：「看來這個節目，以後要能站多久，就站多久了。」
這個節目漲粉太快了。
當然，想要複製小熊醬這樣的跡漲粉，大概率是不可能的了。但只要站夠久，收穫應該也會足夠多的……
不止是季菲妍發現了這一點。
劉文靜同樣發現了這一點。
不少今晚參加了《非誠勿擾》的女嘉賓，同樣發現了這一點。
甚至就連一些敏銳的觀眾，都發現了這一點。
比如說宋清如。
宋清如此刻正坐在宿舍里，《非誠勿擾》的頁面還沒有關掉。
她今晚看完了全程。
看完之後，還意猶未盡，又點開了自己所關注的一個用戶。
這個用戶是女性，也是參加今晚《非誠勿擾》的女嘉賓之一。
宋清如是想看看，這個女用戶會不會發布希麼「賽後感言」的，結果「賽後感言」暫時沒看到，倒是看到了，這個女用戶的關注數有了變化。
宋清如記很清楚，自己所關注的這個女用戶，之前的關注數，是在1100左右，但是現在，這個女用戶的關注數變成了1621！
「看來，他以後不用擔心怎麼找嘉賓的問題了，大家估計都會搶著想要上了。」
宋清如輕笑起來。
她之前知道沈亢又搞了一個非誠勿擾活動的時候，看到每期的嘉賓需要那麼多人，還有點擔心，沈亢會找不夠人呢。
為此，她還專門打了一個電話給沈亢，表示要是參加的人不夠的話，她這邊也可以幫幫忙。
沈亢當時說，報名的人很多，人是足夠的，但還是謝謝她的好意。
但是這並沒有打消宋清如想要幫忙的念頭。
她是校學生會生活部的部長，很清楚這些大學生是什麼樣子的：他們一有熱鬧就喜歡上，所以前幾期，可能人數是夠的。
但是時間一長，大家熱情下降，說不定人就不夠了。
不過現在，宋清如沒有這個擔心了。
她用北冥社區也有一段時間了，對於北冥社區的運轉也有一定的了解。她知道，在北冥社區，關注數在一定程度上就約等於賺錢能力。
現在《非誠勿擾》能夠有這樣的漲粉能力，大家自然是會爭搶著上，在很長時間內都是不需要擔心沒人報名的問題了。
正想著，宋清如的手機響了。
拿起來一看，發現是父親打過來的。
一接通之後，宋清如就搶先問道：「怎麼樣，這個活動是不是辦很好？」
「確實，很不錯的一個活動，我看你們這些大學生，參與很起勁，那下面打字的人都不停的，我看都看不過來。」
一聽父親也認同這個節目辦的很好，宋清如挺高興的，詳細說了起來：「還不止呢……」
一間書房裡
宋正平坐在書桌前，聽著電話那頭的女兒不斷地夸著這個節目，思緒飛回了剛才。
剛才不久前，他正在瀏覽著時下的一些新聞信息呢，女兒就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讓他上一個網站，看一個網絡節目。
宋正平問了一下，知道了這是個二手交易+社交的網絡節目，純娛樂性質的。
宋正平對於這種節目不感興趣。
不過宋正平更好的是，這個節目到底是怎麼回事？畢竟，女兒專門打電話過來，邀請自己看一個娛樂節目，這還是生平頭一遭呢。
於是宋正平又旁敲側擊了一下，終於知道了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節目，是沈亢做的。
宋正平於是也就看了起來，看完了。
現在，再聽到女兒在電話那頭不停地誇讚著，宋正平就只是聽，不吭聲。
他默默想著心思，想著那個沈亢。
對於那個小伙子，他印象還是挺不錯的。
就只有一點，那小子當初當著他的面，明確地表達出了「不談戀愛」這麼一個意思，並且多次重複強調，這讓宋正平很不爽。
不過當時也沒發作。
事後，宋正平也讓陽城銀行的人主動去對接了安家家政，似乎這一點小嫌隙，並沒有影響這門生意。
只是在真正開始接觸的過程中，宋正平發力了。
貸款流程，是正常在走的，但是進度，拖很慢。
為此，安家家政的康正陽，上門催過兩次。
不過陽城銀行也有說法的，直接給頂了回去。
「康總，你們也清楚的，目前數據資產的抵押還在一個起步的摸索階段，主流還是走的實物抵押的路子。我們陽城銀行，願意嘗試進行數字資產的抵押，已經是冒了很大的風險了，因此難免要謹慎一些，希望你們也可以理解。」
這個說法找不出破綻來，因為說的都是實情。
康正陽也沒有辦法，只能無功而返。
這就是宋正平的一貫辦事風格。
他不會和你正面衝突，撕破臉，而是用一種雙方心照不宣的方法，先讓你看到希望，讓你舍不放手，然後慢慢勒住你的脖子，逼你就犯。
到最後，雙方達成了妥協和一致，也沒有產生正面衝突，互相面子都保住了。
宋正平的這種手段，也一向屢試不爽。
他也仿佛可以預見到，沈亢那個小子，也最終會在自己這一招里敗下陣來。
「這也算是，給這小子上一課，讓他長長經驗。」
這是宋正平當時的想法，很篤定。
但是讓宋正平沒有想到的是，事情出現了變化。
下邊的人，最近匯報來一個新消息。
「建行的人，也在跟安家家政接觸！」
收到這個消息時，宋正平當時一怔。
他下意識地想到，這會不會是沈亢放出來的煙幕彈。
為此，宋正平還展開了詳細地調查和接觸，而調查結果推翻了「煙幕彈」的這個猜測——建行的人，真的在跟安家家政接觸。
帶頭的，還是宋正平認識的一個人，師慶祥。
到這個消息後，宋正平有所猜測，還專門把師慶祥約出來喝了個茶，旁敲側擊，想要知道對方突然有意給安家家政放貸，是不是因為四萬億計劃。
結果師慶祥的回答，讓宋正平詫異。
聽師慶祥話語裡的意思，是因為四萬億計劃，但又不止是因為四萬億計劃。再多的，宋正平從師慶祥那裡就套不出來了，只能判斷出，建行確實是想要拿下這個貸款項目的。
這就蛋疼了。
宋正平想要給那個小子上一課，但是好像反過來被那個小子上了一課。
……
「……爸？爸？」
女兒在電話里的幾聲呼喚，總算是讓宋正平從思緒中回過了神來。
「啊？」
宋清如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有些嬌嗔，「你是不是在忙別的事，根本就沒有聽我剛才說的那些？」
宋正平呵呵一笑，「沒有沒有，就是想到一些工作上的事。不過你剛才說的，我大多也都聽到了，這個活動確實辦很不錯，這個沈亢也確實是非常有能力的。」
「是吧？」聽到自己的朋友再一次到了父親的誇讚，宋清如也挺開心的。
宋正平這邊，則是沉默了片刻後，忽然道：「你明天課多嗎？我明天有點事去北盧區，正好去跟你吃個飯。」
聽到父親明天要來請自己吃飯，宋清如還是挺高興的：「行啊，那我明天早上就不吃早飯了！」
「胡鬧，早飯還是要吃的。」……
父女倆又聊了一會兒家常後，宋正平也就把這個電話掛斷了，坐在椅子上默默又想了一會兒，這才起身，離開了書房，全程無聲。
而另一頭，陽科大南門口
一群人上了大巴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樣全程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