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姐的事。」
聽男人這麼一問,阮月也沒再說別的,直接對著電話那頭說道:「沈亢說,她主動提出,想要在三創賽上主講。」
電話那頭的動靜稍大了點,似乎是那頭的男人從床上坐起來了。
三創賽,男人是知道的,何秋竹參加了三創賽的事他也是知道的——這些資料信息,阮月都已經通過郵件發送給他了,他也看過。
最早知道何秋竹要參加三創賽的時候,男人是下意識拒絕的,還是阮月說服了他。
「……她願意參加這個比賽,願意上台,是一個很好的信號。而且雖然現場觀眾很多,可是主講的是沈亢,她並不需要說話,只需要站著,這在很大程度上減輕了她的負擔。」
「既能接受鍛鍊,強度也不算特別大,我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治療機會……」
在阮月的分析下,男人最終還是同意了。
而後來阮月發來的日報也證明了,阮月推斷沒錯,何秋竹並沒有在那樣的壓力下出問題,反而是一定程度上更好轉了些。
只是男人沒想到的是,何秋竹現在竟然主動提出要主講?
這讓男人非常驚訝。
這還是那個小女孩嗎?
緊接著,男人一瞬間想到了更多,開始驚喜,「她已經好轉到這種程度了?都已經願意開始表現自己了?」
電話這頭的阮月,卻是給他潑了一盆冷水,「何先生,事情沒你想的這麼樂觀。根據沈亢所說,是因為沈亢臨時有事,無法擔任主講了,又需要向學校有交代,所以需要一個新主講。小姐想要幫他的忙,僅此而已。」
男人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了,聲音帶著些失望,又有些樂觀,「但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阮月點頭,「確實。」
電話那頭,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似乎是男人從床上下來了。
然後男聲傳了過來。
「tna,說說你的想法。」
阮月剛才接到沈亢的電話後,就對這件事快速地想過了,因此也毫不猶豫地說了出來:「如果讓小姐上台主講,可能會有三種結果。」
「第一種結果,小姐連第一部分的項目講解都無法完成。失敗會給她造成很大的挫折,導致她愈加封閉,前面一段時間的治療成果可能就此白費。」
「第二種結果,小姐完成了第一部分的項目講解,但是在之後的評委提問環節中,無法應對評委的提問,依舊失敗。這同樣也會給她造成很大的挫折。」
「第三種結果,小姐所有的環節都完成,並且在她的主講下,她們隊伍到肯定,順利晉級。這樣的正反饋,會加強她的心理完善,對於小姐的治療是有極大好處。」
說完三種結果,阮月開始總結。
「總的來說,這是一個收益與風險並存的挑戰。根據我的判斷,以目前小姐的狀態,按部就班完成第一部分的項目講解,問題不大,完成度應該能到60%左右。主要的風險,集中於第二部分的評委提問環節,這部分的風險很大。而最後的隊伍晉級,以小姐目前的狀態,我覺也並不樂觀。」
「綜合來說,三種結果,我認為第一種結果可能性最小,第二種結果可能性最大,第三種結果可能性居中。」
阮月分析很清楚。
電話那頭的男人也默默地聽著,直到阮月全部說完,他才開口:「明白了。我是否可以理解為,如果她擔任了主講,完成了這次比賽,並且帶隊晉級,在接下來的比賽中,也都是如此,那麼她會越來越自信、狀態越來越好,甚至有可能成為一個『小小演說家』?」
男人說到『演說家』的時候,聲音明顯興奮,似乎對於何秋竹能掌握這樣的能力非常看重。
阮月卻是又給他潑了一盆冷水:「何先生,按照你說的那種情況,小姐的病情會進一步好轉,但是她是否會在演講能力上有明顯進步,我並無法保證。」
男人顯很樂觀,「但至少有可能,不是嗎?」
略一沉吟後,男人最後問了一個問題:「tna,你確定,她可以完成主講的工作?不需要她表現有多好,只要能順利地講下來就行的那種。」
阮月又在心裡再慎重地評估了一番後,給出了肯定的回答:「如果只是能講下來的那種,我確定。」
「那就可以了。」
男人相當果斷,「你先等一會兒,我過一會兒給你通知。」
把這個電話掛斷後,男人向外看去。
他剛才已經從床上下來了,正站在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這裡樓層極高,窗外視野絢麗,曼哈屯的城市景觀一覽無遺。
中央公園如一顆鑲嵌在鋼筋森林中的巨大綠寶石,在夜色中泛著柔和的微光。蜿蜒的小徑、靜謐的湖泊、點綴其間的路燈,共同勾勒出一幅朦朧的水墨畫,與周遭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形成鮮明對比。
遠處,帝國大廈的尖頂刺破天際,頂部的紅白燈光如燈塔般閃爍,宛如一座發光的巨人守護著這座城市的心臟;克萊斯勒大廈的三角窗格在夜色的映襯下,折射出如銀河般流動的銀輝;432 pak avnu的纖長輪廓則如一把璀璨的寶劍,直指星空。無數摩天大樓的輪廓被燈光勾勒清晰而瑰麗,泛光燈、l幕牆、頂部的射燈交織成一片光的海洋,仿佛整個曼哈屯都在進行一場永不落幕的光影狂歡。
哈德遜河與東河在夜色中化作兩條流動的銀河。河面倒映著兩岸的燈光,遊船如綴滿寶石的項鍊在河面緩緩滑行,船身的燈光與水面波紋共同譜寫出靈動的光之旋律。布魯克林大橋與曼哈屯大橋的鋼索被燈光裝點成金色的琴弦,橋上車流如流光溢彩的珍珠,串聯起兩岸的繁華……
男人此刻無暇欣賞景觀,拿起手機,又打了幾個電話出去。每一個電話,都會在下個節點、由另一個人,分化成新的幾個電話,連通到一個個非營利組織。
如果電波有實體,就能看到,一張密密麻麻的蜘蛛網,橫跨半個地球,來到這個古老的國家,點亮一個個節點。
節點的這頭,是一所所高校中的一位位人員。
他們有男有女,有的是講師,有的是教授,有的是院長,等等等等,身份各異,但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受到了一些非營利組織的「純學術贊助」。
在一道道電波傳來後,有的節點沒有新的動靜,有的節點上的人員,則是拿出了手機,開始了下一波的電波接力。
而最終,這些電波,匯聚到三創賽的最高賽事組。
……
昊鉑酒店的衛生間裡,馬桶蓋已經蓋上了,沈亢坐在上面,手裡拿著手機,等待著阮月回電話過來,已經等了半天了。
先等來的,卻是外面的聲音。
「沈亢,你還沒好嗎?」
何秋竹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很近,就在門口。
同時響起的,還有扭動門把手的聲音。
不過沈亢之前已經反鎖了,所以擰不開。
「好了好了,馬上出來。」
沈亢也先不等了,從馬桶上站起來,走過去拉開了門。
門一打開,就看到何秋竹正在外面擰著門把手,眼神還有些興奮。
門開之後,她猝不及防,被帶著趔趄了一下,往沈亢身上撞過來,一頭撞到了沈亢胸口。
還好沈亢練詠春的,底盤夠穩,沒被她撞倒,用身子穩穩接住了她。
沈亢伸出手,穩住了她的身形。
她則是第一時間向沈亢下面看去,看到沈亢的褲子穿好好的,她的眼神有些失望。
不過沈亢從上面只能看到她的頭頂,看不到她的眼神。
「你要上廁所?」沈亢隨口問了一句,看她站穩了,也就放開了把住她肩膀的手。
「不是。」
何秋竹悶聲悶氣的嬌憨聲音從他胸口傳來,「我以為你出事了,想來救你。」
「我看你是想偷看我。」沈亢隨口瞎扯了一句,就推著她往外走,「不上廁所的話繼續回去看電視吧。」
何秋竹被他推著走在前面,背對著沈亢的臉上,表情有些驚慌:他怎麼知道的?……
推著何秋竹回到床邊後,沈亢就拉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何秋竹之前就是坐在床頭看電視的,現在也是繼續坐在床頭。
電視上正放著黃教主版本的《鹿鼎記》,服化道什麼都挺好,大家演也挺好,但就是看不太進去。
而何秋竹在把自己的小驚慌收起來後,也又開口了:「沈亢,我可以當隊長嗎?」
沈亢還要等阮月的專業判斷,所以也沒辦法立刻給出答案,「我還在想。先看電視吧。」
何秋竹就乖乖「哦」了一聲,不問了。
兩人一時無話,就只有電視裡傳出來的聲音。
「地振高崗,一派溪山千古秀,門朝大海,三河合水萬年流……」
電視裡的韋爵爺在燕京城裡串門子。
電視外,沈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到了床上去,靠坐在床頭。何秋竹坐在他旁邊,躺在他懷裡,他一手也就順勢伸出,攬住她的肩頭,抱著她。
所以自己怎麼就爬上床來了?
沈亢很納悶。
他的身體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不過很快,沈亢就找到了原因:主要還是自己判斷,她現在的心理狀態比較脆弱、充滿了不安全感,像一隻受驚的小獸,需要一個親情的懷抱,來安撫她。
沈亢這樣想著,也就心安理地攬著她了。
而電視上,韋爵爺已經回皇宮了。
這一段正演到沐王府刺殺康熙,想要嫁禍給平西王,韋爵爺救下了方怡,正好跟他房間裡的沐劍屏作伴了。韋爵爺也開始跟兩個姑娘口花花,說要一起睡,讓她們給他做老婆什麼的。
看到這裡,何秋竹有些好:「沈亢,一起睡是當老婆了嗎?那我是不是你老婆了?」
「……」
沈亢暗罵,什麼狗屁電視劇,一點邏輯都不講的。誰說睡一起就是老公老婆了?簡直是誤人子弟!
還老婆……
沈亢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嘴角慢慢咧了起來。
但下一秒,他忽然又想到了上一世的那個前妻,這讓他猛地打了個冷戰,立刻清醒了過來。
老婆不了一點!
戀愛狗都不談!更別提結婚了!
於是果斷說道:「睡一起的關係也很多。比如說,我是哥哥,你是妹妹,我們就也可以睡一起。就像很多兄弟姐妹,小時候都是睡一起的。」
何秋竹有點懷疑:「是嗎?」
沈亢很肯定,「是的。你沒見過?」
何秋竹的小腦袋在他胸口搖了一下:「我沒有兄弟姐妹。沈亢,你有嗎?」
「我也沒有。」
沈亢補充道:「不過我見過,老殷就有一個堂妹,小時候的一個夏天,我去他家玩,就看到他跟她堂妹在一張床上睡午覺。兩個人也跟我們現在一樣,是抱在一起的。」
雖然殷明陽並沒有什麼堂妹,不過嘛,好兄弟就是這種時候拿來用的。
「所以,哥哥妹妹睡一起是很正常的!」
「哦……」
何秋竹哦了一聲,把頭埋在沈亢胸口,就留給他一個頭頂,不吭聲了。
沈亢低頭看了一眼,心中一動:她今天比較脆弱,很沒安全感……
「不過,哥哥妹妹也是有可能叫老公老婆的。」
沈亢又再開口,話鋒一轉:「比如說,就像你生日那次、我們玩過家家一樣。反正現在閒著也沒事,不如就玩個過家家,我扮演你老公,你扮演我老婆。」
何秋竹猛地抬起頭來,從下往上盯著沈亢,眼睛亮晶晶的,隨後連連點頭,「嗯!」
沈亢又趕緊補充一句:「就一個小時啊。」
何秋竹又連連點頭,「嗯!」
這小子,還真是喜歡玩過家家,沈亢這樣想著。
也是這時,電視上的《鹿鼎記》,演到了韋爵爺想要跟沐劍屏這個小老婆「大功告成、親個嘴兒」。
「……」
沈亢面無表情,看看電視,又看看胸前的何秋竹。
何秋竹盯著他的眼睛更亮了,簡直就像兩盞高瓦數的探照燈。
「我們只是在過家家。」
沈亢鄭重提醒這位何女士保持冷靜。
何秋竹別的也不說,就只是開口說了兩個字:「哥哥~~」
「……」
沈亢心想,你小子是真會啊。
他們倆現在在玩扮演老公老婆的過家家,按理來說,她要叫,也應該是叫「老公」。
沈亢很清楚,自己對「老公」有應激反應,她真叫了,自己根本不會中招。
但偏偏自己對「哥哥」沒有應激反應。
你小子是不是太會了?
你平時是在裝豬吧?肯定是吧?……
正當沈亢猶豫的時候,何秋竹又開口叫了一聲,聲音軟糯糯的。
「哥哥~~」
有點頂不住。
畢竟她都叫哥哥了。
沈亢實在有點頂不住。但還好,他還有一絲殘存的理智。
這一絲殘存的理智,讓沈亢的頭腦掀起了一陣腦力風暴,還真就讓他找到了一招應對的招數。
「從真實關係上來說,我們是哥哥妹妹。從現在的過家家角色扮演上來看,我們是老公老婆。所以綜合一下,我們是介於兄妹和夫妻之間的中間態。對於這種中間態,親個嘴兒顯然沒有對應關係,是不合適的。親個臉吧。」
沈亢勉強說完,如釋重負。
何秋竹盯著他看了會兒,眼睛眨巴著,似乎在思索。
一會兒之後,何秋竹用力點頭,「嗯」了一聲,然後把她的小腦袋往上面伸了點,意思很明顯了。
來吧。
親臉挺正常的,畢竟他們本來就是哥哥妹妹,是親人。按照一些國家的風俗禮儀,親人之間親臉,那再正常不過了。雖說他們華夏沒有這樣的習俗,可是他們現在也不是純粹的哥哥妹妹,而是介於夫妻和兄妹之間的中間態。在這種中間態下,親臉,就恆河裡了……
沈亢一邊做著思想建設,一邊把頭慢慢低下去,往何秋竹臉上湊過去。
越湊越近
越湊越近
差不多快要貼在一起了。
在沈亢眼前,何秋竹的皮膚光滑無比、潔白如玉,還透著紅,也不知道是氣血好、還是害羞的。
鼻間,也有淡淡的幽香,不斷鑽進來。明明和平時聞到的差不多,但又好像不一樣,讓他的身體反應很大,腦子都有那麼一些不清醒了。
這不會是信息素吧?
沈亢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著。
然後,他就看到,何秋竹的一雙美眸還睜著,睜大大的,亮晶晶地,盯著他。
「……閉上眼睛。」
「哦。」
何秋竹乖乖閉上了眼睛。
沈亢也終於在她臉上親了下去。
原本,沈亢是想親一下就算的,但可能是口感太好,他鬼使神差地,又嘬了一口。還好他警醒快,趕緊收嘴。
「好了。」沈亢努力保持一臉平靜。
何秋竹聞言,睜開了眼,然後身體蠕動起來,開始往上爬,「到我了。」
沈亢沒吭聲,就靠坐在床頭,任由她爬了上來,把臉湊了上來。
他自覺地閉上了眼睛,然後就感受到,有軟軟濕濕的東西親上了自己的臉。
她有些笨拙,親上來之後就不動了,但也沒挪開嘴。似乎是受到了沈亢剛才的啟發,忽然,她也嘬了起來。
不止如此,沈亢還感受到,有另一個濕濕軟軟的東西,來到了自己臉上,正在一下一下地舔著。
沈亢還能聽到,她的呼吸聲粗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