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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說出來樂呵樂呵……不是,是幫你分析分析

2026-10-09 20:20:04 作者: 酸菜羊羊

  吃完早飯後,兩人就在食堂門口分道揚鑣了。

  走的時候,陸聽瀾一路上還在不停地想著,沈老闆會怎麼衝鋒。

  開個小號,有理有據地針對那些攻擊她的帖子,進行各種角度的反擊?嗯,有可能,沈老闆別看年紀小,但是很聰明,轉賽道這種概念他都能想出來,針對那些帖子,他肯定也有招。

  或者是,

  開個小號,裝成自己的二十年老粉,寫一篇聲淚俱下、感人肺腑、聞者傷心、見者流淚的帖子,為自己叫冤?

  嗯,有可能。沈老闆的文筆應該還是有一點的,這從他那個小號短短十個字,就陰損毒辣,把自己氣夠嗆就能看出來。

  再或者說,

  開個小號,去那些攻擊自己的帖子下面對線,一一把他們反駁掉,給自己即將到來的「復出轉型」鋪平道路?

  嗯,還是有可能。畢竟從沈老闆那個短短十個字就能被頂到回復第一去的熱度能力,再加上他北冥社區老闆的身份,他要是真去那些帖子下面帶節奏,大概是能衝到前面。

  他說服人的能力也是挺強的,自己不就是成功被他說服,上了這條船了嗎?所以他去對線,把那些人都反駁掉,也是很有可能的……

  陸聽瀾一邊走著,把幾種可能性在心裡過了一遍,最終還是猜不透,沈亢會怎麼操作,怎麼衝鋒。

  算了,不猜了,反正他是來幫我的,總不會開著坦克沖我開炮吧?

  ……

  「阿嚏!」

  沈亢走在路上,又打了一個噴嚏,隨後疑惑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是不是穿太少了?不對啊,自己穿也不少,也不冷啊。

  想不通,不明白。沈亢搖搖頭,也不管了,繼續向前走去,一路走去了馬良的宿舍,路上還順手拿出手機,給馬良打了個電話過去。

  「喂,老馬,在宿舍嗎?」

  「不在。」

  沈亢腳步停了下來,「不在?那你現在人在哪兒呢?」

  

  「陽科大對面的這個小區。」

  「行,我過去找你。」

  打完電話,沈亢轉身,朝學校南門的方向走去。

  出了南門,正要過馬路,去對面的那個小區,卻是遠遠地看到有人順著對面路邊的人行道走過來,正是馬良。

  看到沈亢,馬良也不過來了,就站在那邊。

  沈亢快步跑過去後,來到他身邊,看了眼馬良,不進有點好:「老馬,你這是怎麼了?」

  只見馬良的表情有點不對勁,有點萎靡,耷拉著個腦袋,沒什麼精神,情緒不佳的樣子。

  馬良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終究還是沒說出來,只是搖了搖頭,連帶著長發都飄舞。

  「沒事。」

  沈亢見狀,也沒繼續問,只是扭頭看了眼旁邊的小區,「怎麼忽然出來住了?」

  馬良眼神有點躲閃。

  「呃……住在宿舍里不太方便。你也知道的,我經常要加班,大半夜了別人都睡了,我還在噼里啪啦地敲鍵盤,大家也有意見。出來住,大家都鬆快點。」

  兩人並肩走著。

  馬良領先半個身位,在前邊帶路,沈亢跟在後邊。

  聞言,納悶:「不是,你們不是計算機系的嗎?我還以為你們學計算機的,都是夜貓子呢。睡這麼早?」

  「這麼怪的刻板印象……」

  閒聊閒聊著,兩人就進入了小區。

  左拐右繞了一陣後,來到了一個單元樓下,馬良帶頭走了進去。

  樓里沒電梯。

  沈亢一路跟著,到6樓停了下來,看著馬良在601的門口掏出鑰匙開門。

  「下次租個低點的,天天六層樓的上下,你也不嫌累慌。」沈亢隨口吐槽了一句,還補了一句:「要是低一點的貴一點,跟我說,我來補這個錢。就當你的住房補貼了,畢竟你打擾了舍友們、不不搬出來,也是為了公司的工作。」

  馬良開門的動作頓了一下。

  不是因為後面那句話——當然,沈亢後面那句話,除了沒有全報房租外,還是挺有人情味、挺體貼下屬的。


  但主要,還是因為前面那句話。

  一模一樣……

  馬良恍了一下神。

  「?」

  沈亢看馬良拿著個鑰匙插在門裡不動了,很是納悶,伸出手來在馬良面前晃了下,這才把馬良從出神中晃回來。

  「沒事。」

  馬良勉強笑了下,「想到期末考試的一些事,一下子出神了。」

  說著,已經扭開了鎖,推開了門,帶頭走了進去。

  沈亢也跟著走了進去,把馬良在校外租住的這個小窩迅速打量了下。

  這是一間兩室一廳的房子,面積不算大,估計總的也就六七十平的樣子,客廳廚房衛生間一應俱全。

  因為是圍繞著大學城做的房產項目,比較新,裡面的裝修也比較新,不是上世紀那種昏暗風格,採光很好,挺明亮的。

  「我穿哪雙拖鞋?」

  沈亢說著,就已經蹲下身,打開玄關處的鞋櫃。

  馬良似乎沒想到沈亢會去打開鞋櫃,瞬時間有點慌亂,趕緊把他之前就準備好的一雙灰色拖鞋踢到了沈亢腳邊,順手「無意」地關上了鞋櫃門。

  「這雙吧,我都準備好了。」

  沈亢閃電般的目光從鞋櫃裡收回,往地上踢過來的拖鞋看了一眼,笑了,「瞧我這眼神,還真沒注意到。」

  說著,就兩隻腳左右蹭,把鞋子蹭了下來,穿上了拖鞋,跟著馬良往裡面走去。

  客廳里有套沙發,中間是一個小茶几,很常見的擺設。

  沈亢來到沙發上坐下,馬良去倒了兩杯水過來,放在茶几上,也在沈亢身邊坐下,「老闆,你找我什麼事?」

  沈亢端起桌上的水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豆漿糖有點放多了,齁慌。

  放下水後,感覺舒服了,這才開口:「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北冥社區那邊臨時有個事。就陸聽瀾那件事,我還需要再弄個小號,幫她進行一下。」

  這件事,馬良也是知道的。

  馬良負責在這次事件當中,幾個號的網絡安全,避免被學校里的某些計算機高手,從一些帳號的網絡信息上看出一點端倪來——維護用戶的網絡安全,這其實也是馬良的本職工作。

  馬良點頭,「沒問題。有什麼要求嗎?」

  沈亢想了想,「我那個建材批發的小號肯定是不能用了,有些人認識,重新弄個吧。註冊時間改一下,不要是新註冊的,再弄點生活痕跡……」

  兩人就這些小細節說了起來。

  馬良也從一開始的有那麼些莫名其妙地防備,慢慢鬆懈下來。

  說著說著,沈亢又習慣性地跑偏了,「……下次把她帶出來一起吃飯見見。」

  「我現在都不知道她在哪呢。」馬良蛋疼。

  然後,身子猛地一僵。

  隨後,他仿佛變成了機器人一般,整個人僵在那裡不動,就只有脖子,一點一點地機械式轉過來,仿佛都能聽到他脖子轉動時發出的那種機械音。

  沈亢背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水杯,優哉游哉地喝著水,都沒有看馬良。

  「……我剛才轉脖子的樣子,是不是很像機器人?」

  馬良不知道該說什麼,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隨便找了個話題,「我自己都覺,好像聽到了我自己脖子裡傳出來的機械音,很僵硬。」

  「機器人沒你這麼僵硬。」

  沈亢隨口說了一句。

  他可是親眼見過後世機器人的發展情況的,有些機器人比真人還靈活。只能說人類的想像力還是有點保守了。

  馬良不說話了。

  他還以為,既然自己中招了,沈亢會繼續問下去呢。卻沒想到,沈亢就只是自顧自地喝水,喝完之後,還起身,自來熟地去一旁的飲水機接了水,過來坐下,繼續喝了一半,這才終於把水杯放下。

  「我都叫阿姨少糖了,還加這麼多糖。」

  沈亢抱怨了一句。

  他表現,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也不催馬良。

  馬良卻是又沉默了一會兒後,終於開口了:「老闆,你怎麼知道的?」


  沒頭沒尾,沈亢卻是聽懂了。

  「剛才不小心開你鞋櫃的時候看見的。」

  他當時看到,鞋櫃裡有一雙女式拖鞋。

  「……你真是不小心的?」馬良不禁懷疑。

  「當然。」沈亢理直氣壯。

  「……好吧。」

  馬良也沒再計較下去。

  可能是因為沈亢沒有問,也可能是因為沈亢沒有問,還可能是因為沈亢沒有問,馬良反而想說了。

  他拿起茶几上,他那杯還沒動過的水,拿在手裡,卻又不喝。

  「老闆,你還記,你跟我說過的那個『包夜』的事情嗎?」

  包夜?

  沈亢一回憶,想起來了。

  不是網吧包夜,而是酒店包夜。

  那還是他和馬良在一次閒聊的時候,說著說著,話題不知道怎麼地,又說到酒店、洗腳、按摩這些東西上面去了。

  馬良對此一直都很有興趣,再加上心裡認定了沈亢「經驗豐富」,他當時纏著沈亢,跟他講講「經驗」。

  沈亢說我哪有什麼經驗?但馬良就是不相信。

  最後沒辦法,沈亢當時也就以第一人稱,說了一段「我」的經歷出來:

  那還是在某年某日

  我花1000塊點了個包夜。

  她進酒店房間後,說「哥我先去洗澡了」,出來後她直接脫下浴袍往床邊靠,我說「把衣服穿上,先出去陪我吃個飯」。去飯店的路上她不解的看著我,心想難道世界上還有這麼怪的男人。

  城市的霓虹燈映射在她眼睛還有些許光景,後來她點起煙,眼裡的光影轉瞬即逝。

  吃飯時我隨手給她夾菜,說「吃完去看個電影吧」。

  她仍是不解,但迫於僱傭關係還是答應。

  看電影時她顯毫無興趣,於是睡著了,我看著她的臉龐,擔心空調太冷,所以脫下外套給她披上,她突然驚醒,「哥,難道要在這裡嗎?」我笑笑說「沒有,怕你冷」。後來她沒有再睡,把外套還我後看起了電影。

  從影院出來,她問我什麼時候回去,我說不急,帶你去個地方。車經過短暫的行駛後停在一家y銀飾店門前,她下了車,久久沒有回過神,我拉起她手進店,說「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她就說她叫慧慧。

  做銀飾的她很認真,拿著挫刀一點一點打磨著指環,只是眼中藏著一滴快溢出的淚。

  她把刻好名字的銀飾小心的遞給我,不再像從電影院出來那樣亢奮,而是帶著絲絲傷感的語氣說「我們可以回去了嗎?」我應聲帶她回了酒店,路上她說「我前男友答應了我很多次來做對戒,但從來沒有陪我來,於是我自己做了一個刻著他名字縮寫的指環,但他後來把它弄丟了,現在想想還真是搞笑」。

  回酒店後我洗澡出來,她已經在床上等我了。

  我輕躺在她身邊,緩緩抱起她,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她等了好久睡著了,我聽著少女均勻的呼吸,也進入了夢中。

  第二天我早早醒了,起來時看見了她眼角的淚痕,想幫她擦去,卻怕把她吵醒,於是輕聲離開。

  就這樣我消失在了人海里,聽說她後來找了份工作,是在我們做銀飾的店裡當技師,她說,她在等一個男人。

  ……

  「嗯,記。」

  沈亢總算是把那個故事想起來了,點點頭,「怎麼了?」

  馬良沉默。

  沈亢似乎有點懂了。

  「你也去找了個包夜的?」

  馬良還是沉默。

  卻相當於默認了。

  是的,他也找了個。

  沈亢並不知道,他當時聽完了沈亢的這個故事後,有多麼激動!

  服務、交易、感情、純粹……這些元素竟然能糅合在一起,實在是一種超出他想像的東西,簡直就是藝術!

  與此相比,他之前想的那些東西,實在是太l了!

  也是從那一天起,馬良蠢蠢欲動。

  「嘿,」

  沈亢見狀,屁股一挪,身子朝向了馬良,「我納悶了,你從哪找的?」之前馬良就算是那種路邊的門店都不敢進去嘗試,這次竟然還有路子找到可以包夜上門的?


  馬良沒吭聲。

  沈亢也就不問了,只是看著馬良。

  被沈亢看了一會兒後,馬良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老闆,你以前跟我說的那個故事,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沈亢張口就來。

  馬良卻是苦悶,「那我怎麼遇到的,完全不是那樣的呢?」

  沈亢樂於助人,屁股又在沙發上一挪動,把身子擺正些,一本正經:「那你遇到的是什麼樣的?我給你分析分析。」

  馬良向沈亢看過來,看了看,想了想,終究還是,把屬於他的那個故事說了出來:

  馬良花了1000塊,找了個包夜。

  馬良沒去酒店,而是直接帶著姑娘來了這裡。姑娘在門口的第一句話,就是跟剛才沈亢在門口的第一句話一模一樣。

  進房間後,姑娘媚笑一聲「哥我先去洗澡」,出來後,裹著浴巾就往床邊蹭。

  馬良強壓激動,學著沈亢的口吻深沉道:「把衣服穿上,先出去陪我吃個飯。」姑娘的笑容僵了半秒,眼神像在看一個剛出院的病人,但錢已經壓在床頭柜上,她利索地套上外套和短裙:「行,哥你買單。」

  到了路邊麻辣燙攤,馬良深情地給她夾了一塊豬肺。

  姑娘叼著煙,把豬肺撥到碗邊:「哥,這玩意兒我咽不下去,你要真心疼我,加個火腿腸行不?就一塊錢的雙匯就行」

  霓虹燈映在她眼睛裡,全是「這單接虧了」的煩躁。

  看電影時,姑娘果然睡著了。馬良輕手輕腳脫下外套披上去,姑娘猛地彈起來,嗓門大前排都回頭:「幹嗎呢!這兒可不行,到處都是人呢!」馬良窘滿臉通紅,小聲說「怕你冷」。姑娘白他一眼,把外套扔回來,嘟囔一句「有病」,翻個身繼續睡,鼾聲漸起。

  從影院出來,馬良說帶你去個地方。姑娘打著哈欠:「哥,包夜有時間限制的,你這東跑西跑算加班啊。」馬良充耳不聞,硬拉著她進了y銀飾店。

  姑娘拿起銼刀,像在挫仇人的骨頭,問名字,她說「隨便刻個『小紅』吧,出來混誰用真名」。成品是個歪歪扭扭的鋁皮圈,馬良卻如獲至寶。姑娘把戒指往他手裡一塞:「快回酒店吧,我腳都站酸了。」

  回房後,馬良洗了澡,看到姑娘早橫在床上睡死過去,呼嚕震天,嘴角還掛著亮晶晶的涎水。他輕輕躺下,剛想模仿沈亢來一個聖潔的擁抱,姑娘在夢中一個翻身,膝蓋正中他小腹,疼他蜷成蝦米。

  就這樣,馬良聽著交響樂般的鼾聲和磨牙聲,盯著天花板熬到天亮。

  第二天他早早醒來,看見姑娘眼角確實有痕跡——那是昨晚吃麻辣燙濺的油印子。他輕手輕腳把銀戒指放在枕頭邊,還留了張紙條:「有緣再見。」然後悄悄消失。

  一周後,馬良又去那家銀飾店,想看看姑娘是不是真在那兒當技師等他。

  店裡只有一個大媽在打毛線。馬良掏出戒指問:「有個叫小紅的姑娘來這兒上班了嗎?」大媽瞅了一眼戒指,笑了:「哦,那晚你們做完戒指,她天沒亮就折回來了,說有個傻子把戒指落房間了,問能不能折現。我給了她二十塊,她罵罵咧咧走了,說一晚上純浪費時間,還不如多接個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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