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不需要我再提供一些額外的幫助？」
李貞頗感意外的看向傑森，因為對方從蝙蝠洞中出來並跟他講述了一下小丑的相關事件後，竟然表示自己接下來需要一個人去『查案』。
他本以為傑森會說出諸如『我跟小丑有些私人恩怨需要了結』、『從這裡開始就該是純粹的哥譚事物』的藉口。
可沒想到傑森竟然還認真的給他分析了一下為何不讓他插手的原因。
「你太衝動了。」
「你認真的？」
李貞抱在胸前的雙臂都抖動了一下，險些沒架住。
「是的，亞魔卓病毒治好了我大腦里那些由拉薩路池水帶來的瘋狂，這使得我這些天一直在正視過去的一部分錯誤。」
或許是這裡終歸不是傑森自己的那個宇宙，亦或許是蝙蝠俠的失蹤，這個傑森在跟人正常交流的時候，並沒有原版漫畫當中的那麼冷硬與不近人情。
「對付小丑這樣的傢伙，最忌諱的就是操之過急，雖然我不清楚你為什麼沒有攜帶拉薩路的瘋狂，但你本身的性格並不適合幹這種哥譚專屬的活計。」
「我猜你很難將小丑放在眼裡，一旦你跟隨在我身邊，從看到小丑的第一眼，你就會衝過去殺了他。」
李貞挑眉之後，把交叉抱著的其中一條胳膊抽出來，往外攤開手掌提了提。 「難道不應該嗎？別告訴我你不想殺掉他。」
「他當然該死！」
傑森的語氣明顯有一節提高，不過很快又緩和了下來。
「但至少在我們確認威爾森的安全之前——我說的是各種意義上的安全。」
這部分李貞本來自認為是能夠理解的。
「關於威爾森身上黑暗儀式是否還存在的問題？」
結果傑森看了李貞一眼，似乎稍有猶豫，不過最後還是吐露了出來。
「對你而言，最便捷的方法恐怕不只是瞬間殺死小丑，我怕你在看到威爾森的第一眼也會出手。」
這下李貞真的是氣笑了。
激進黨怕我太激進是吧？
他搖了搖頭，正準備起身飛走，結果沒想到傑森竟然還厚著臉皮喊住了他。
「當然，如果你想提供幫助，我猜或許可以從金錢方面……」 李貞傻眼了，指了指方才蝙蝠洞的方向，隨後又指了指自己。
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幹什麼，你以為跟著蝙蝠俠混就一定會很有錢嗎？」
傑森冷哼了一聲，絲毫沒有向人借錢該有的卑躬屈膝。
「你知道蝙蝠俠一周平均給一個羅賓發多少零花錢？」
「額，十萬？」
「五美元！而且還得幫管家一起打掃包括整個莊園城堡以及下面的蝙蝠洞。」
傑森伸手將自己的作戰褲口袋扯了出來，抖了抖又塞了回去。
「黑暗面俱樂部偽裝時拉攏我入伙那會兒，支付的僱傭金都已經花的差不多了，現在我私下註冊的海外帳戶連每一年正常的會員費都交不起了。」
「那你怎麼覺得我就會很闊綽？」
「你被確認死亡的那天晚上，蝙蝠俠將之前向你承諾的那筆金額全部打到了你的帳戶上。」
「呵呵，如果我真死了，這有什麼用？」 李貞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隨後發現自己這身白色兜帽裝里並沒有手機。
傑森的瞳孔變得有些虛視，仿佛目光略過了李貞在看別的什麼東西。
半響之後，他才稍微滾動了一下喉結。
「我猜他不想再重蹈覆轍我當年的事情，管家說那是很大的一筆數字，大到韋恩集團的運轉都出現了缺漏，所以這意味著，他想百分之百的將你救回來。」
李貞的眉毛輕微的顫了一下，隨後他將手從斗篷下方的陰影處伸進去，同時嘴裡輕聲跟瑞秋索要了一下手機。
那時候從綠箭俠那裡領取到人生中第一筆酬金的時候，李貞就有了一個私密的地球帳戶，並且與瑞秋共享。
隨後他掏出了手機，摘掉一隻手上的手套後，點擊進了銀行帳戶的網頁，稍顯生疏的將密碼敲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蝙蝠洞附近有信號屏蔽器的原因，網頁運轉的很慢，那個圓圈也一卡一卡的。
「一位數、兩位……六個……」
越數下去，李貞的眼睛睜的就越大，臨近末尾的時候，聲音都開始顫抖。
「八個、九個……」
在下面聽著的傑森都驚了，抬起頭呆滯的盯著李貞的手機。 他都沒想到，管家跟他說的很大，會是如此浮誇的一個數字。
韋恩集團是資本沒錯，但這並不意味著能一次性掏出如此龐大的現金流而不傷筋動骨。
李貞一把摘掉了面罩，看著那個最終數字，猛地擦了擦眼皮。
「開玩笑，什麼樣的銀行能夠支撐起如此巨額的一筆轉帳？」
李貞的聲音都已經變得有些空虛了。
傑森那邊則是連牙齒都要咬碎了，但還是強撐著回答了問題。
「我猜可能有一些鋼骨那邊的技術性幫助，你現在舉手投足之間，已經能掀起一陣不小的金融風暴了。」
李貞有些呆愣的放下手機，前世那種一個月拿三四千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遙遠，而維特魯姆又不會給他發工資。
很難描述那種感覺，大概就像是覺得自己從此以後的生活有些了無生趣之感。
太多了。
該去干點什麼呢？
想不到啊，感覺一切消費都是那麼的，無關緊要。 兩人就這麼沉默的站著，直到李貞在某一個節點突然回過神來。
「所以，只要我動了帳戶里的錢，他要麼能藉此鎖定瑞秋的位置，要麼就能猜測我也許還活著？」
傑森哼唧了一聲，暫時沒心情接話。
他甚至有點懷疑是不是在蝙蝠電腦里的某個隱秘文件夾中，收藏了一份關於李貞其實是蝙蝠俠親兒子的基因檢測報告。
就是那個之前在阿拉伯半島上看到的疑似蝙蝠俠親兒子的那位，都沒這個待遇。
「好吧，好吧，考慮到外敵當前，小丑現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接二連三，我可以稍微收回一些我的報復心理。」
李貞嘗試了一下帳戶的操作，確認自己能夠正常支配裡面的數字後，索要了傑森的帳戶名稱。
「你要多少？」
「二……」
「二千萬？過去了。」
隨後李貞沒管愣在原地的傑森，起身飛向了夜空。
一路飛，嘴裡還在夢遊一般的念叨。 「或許我該去度個假？真正意義上的地球度假應該是什麼樣的？讓我想想，陽光、沙灘……」
傑森一直到李貞遠去，才有些僵硬的低下頭，乾巴的吐出剩下的數字。
「二十萬……這混蛋簡直已經不把錢當錢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