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訓練場
訓練場在協會地下一層，需憑積分使用。
入口很不起眼，就在一樓大廳樓梯背面，一扇包著鐵皮的木門，門口坐著個打瞌睡的老頭。
牆上掛著水晶面板：
【巨石城冒險者協會訓練場】
單次入場：5積分/4小時包日：15積分（早8點—晚8點）
包周：90積分器械損壞照價賠償林燁掏出徽章，在老頭面前的水晶板上刷了一下。
板子亮起綠光，扣掉5積分。
老頭睜開眼看了看林燁：「下去吧。規矩自己看牆上的牌子。到點自動關門，超時加收。」
門後是向下的石階，很窄，牆壁上插著散發穩定白光的照明水晶。
這是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高超過五米，面積抵得上半個廣場。
場地被粗木柵欄分隔成十幾個區域，每個區域大小不一，設施也不同。
最左邊是力量區，擺著石鎖、槓鈴、鐵鏈，還有個用來練習拖拽的重型沙袋。
幾個光著膀子、肌肉賁張的壯漢正在嘿咻嘿咻地舉鐵，汗水順著古銅色的脊背往下淌。
中間是技巧區，立著十幾個高低不一的木人樁。
不是普通的木樁，表面包裹著厚實的皮革，有些還在關節處裝了可活動的木製手臂，用滑輪和配重控制，能模擬簡單的揮擊動作。
幾個冒險者正在對木人練習刺擊、格擋和閃避，木製手臂揮舞時帶起「呼呼」的風聲。
右邊是移動靶區。
天花板上裝著軌道，吊著幾十個用草繩綑紮成的、人頭大小的標靶，由複雜的齒輪和發條機關控制，能沿軌道做不規則運動。
兩個弓箭手正在練習移動射擊，箭矢「嗖嗖」地釘進草靶，發出沉悶的「咄咄」聲。
最裡面還有個單獨隔出來的小間，門關著，門口掛著「法術練習場，禁止窺探」的牌子。
林燁掃了一眼，選了個人少的技巧區角落。
他放下夜鋒和弓箭，先做了套簡單的熱身。
他走到一個木人樁前。
這木人做得粗糙，但結實。軀幹是實心橡木，手臂和腿用鉸鏈連接，能做出簡單的揮拳、踢腿動作。
表面包裹的牛皮已經破損，露出底下發黑的木頭，上面滿是刀砍斧劈的痕跡，還有幾個深深的凹陷，像是被重錘砸過。
林燁站定，調整呼吸。
【感知掌控】開啟，視覺和聽覺微微強化。
世界變得清晰，木人表面每道傷痕的走向、遠處舉鐵者的呼吸節奏、草靶滑過軌道的摩擦聲，都納入感知。
然後，他動了。
右腳前踏，身體側轉，左拳自腰間旋出，擊向木人胸口。
「砰。」
悶響。力量控制在三成，拳鋒落在牛皮上，反震力順著手臂傳回。
木人微微後仰，鉸鏈發出「嘎吱」輕響。
他收拳，腳步滑動，向左前方切入半步，右肘順勢頂向木人肋下。
【隙影】的技巧融入步伐，不是全速爆發，而是那種「切入」的流動感。
身體像水一樣滑進木人身側的空檔，肘擊的角度刁鑽，正好卡在木人手臂回擺前的瞬間。
「砰。」
又是一聲。木人晃了晃。
林燁不停。後撤，側閃，前踏，再切入。每一次移動都不大，但腳步落點精準，重心轉換流暢。
拳頭、手肘、膝蓋、小腿，身體的各個部位輪流落在木人身上，發出一連串沉悶而有節奏的撞擊聲。
他在找感覺。
找那次模擬無名劍客的閃進節奏。
像在溪水裡摸石頭，手指划過水流，感受每一塊石頭的形狀、稜角、位置，然後選出最合適的那幾塊，搭成一條能過河的踏腳石。
十分鐘後，他停下，微微喘息。
汗水從額角滲出，但身體熱起來了，那種流動感越來越清晰。
他拿起夜鋒。
重量傳來，手感熟悉。槍尖低垂，他再次面對木人。
這次不同了。
腳步滑動，【隙影】發動，身形向左前方切出半步，夜鋒隨之刺出，不是直刺，是帶著輕微旋轉的鑽刺，槍尖划過空氣，發出「嘶」的輕響。
木人揮臂格擋—是預設的簡單動作。
但林燁在木臂揮到一半時，腳步已變，重心右移，槍身回帶，避開格擋的同時，槍尾順勢上挑，戳向木人下頜。
「咚！」
槍尾擊中，木人頭顱後仰。
林燁趁勢踏步，夜鋒自下而上撩起，槍尖在木人胸口劃出一道淺痕。
抽槍，後撤，再次切入。
槍影翻飛。
刺、挑、掃、砸、點、崩。
沒有固定套路，全是臨機應變。腳步永遠在動，永遠在尋找那個「隙」—木人攻擊前的剎那停頓，手臂揮空後的重心偏移，甚至只是關節轉動時那一點點不順暢。
找到了，就切進去。
一槍，或者連續幾槍。
有時是【迅擊】的快速連點，逼得木人連續格擋，露出破綻。
有時是蓄力後的【破滅之鋒】重擊，雖然沒全力，但槍尖砸在木人肩上，還是讓厚重的橡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更多時候，是那種介乎於二者之間的、流暢的銜接。
像在跳舞，但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流到耳邊的髮絲上，呼吸變得粗重，肌肉開始酸脹，但精神卻
越來越集中。
他能感覺到，那些戰技不再是孤立的招式，而是慢慢連接起來，形成一種模糊的、但確實存在的「節奏」。
【隙影】切入，【感知掌控】捕捉破綻，【身心六合】發力，【迅擊】或【破滅之鋒】終結。
偶爾會有不協調。切入角度差了一點，發力時機早了或晚了，槍勢用老收不回來。
每當這時，木人粗糙的手臂或大腿就會結結實實撞在他身上。
時間在汗水與碰撞聲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傳來沉悶的鐘聲一是協會地下一層的報時裝置，提醒時間過去了一半。
林燁收槍，拄地喘息。
汗水已經濕透了內襯，喉嚨幹得冒煙。
他走到場邊，拿起水囊灌了幾口。涼水衝下，稍微緩解了燥熱。
他看向木人。
牛皮包裹的表面又多了十幾道新的白痕，幾個關節處的鉸鏈有些松垮。
胸口和肩膀位置有幾個明顯的凹陷，是被【破滅之鋒】打出來的。
還行，沒壞。
他調出數據視野，掃了一眼戰技列表。
【迅擊（普通）熟練度：小成（721/1000）】
【身心六合·身合（稀有）熟練度：精通（34/800）】
【感知掌控（珍奇）熟練度：精通（85/1200）】
【隙影（職業專屬）熟練度：精通（11/800）】
【破滅之鋒（職業專屬）熟練度：入門（135/500）】
【不息（稀有）熟練度：入門（255/500）】
幾個戰技都有小幅度的提升。還行，這5積分花得值。
他休息了幾分鐘，等呼吸平復，又拿起夜鋒。
這次，他走向移動靶區。
得練練移動中的精準度，還有在複雜環境下的「切入」。
草靶在頭頂軌道上滑來滑去，軌跡雜亂。
他深吸口氣，【感知掌控】提升，子彈時間開啟。
世界慢了下來。
草靶滑行的軌跡變成清晰的弧線，齒輪轉動的咔噠聲被拉長。
他踏步，【隙影】切入，夜鋒刺出。
「咄！」
槍尖穿透草靶，乾草碎屑紛飛。
抽槍，下一個。
汗水再次湧出，但嘴角微微揚起。
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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