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赫拉的屈辱時刻
奧林匹斯議事大廳。
為了給奧林匹斯留最後一條底褲，宙斯下令將這場鬧劇從慶典現場搬到了這裡。
大廳里只剩下四位主神。
赫拉被扔在大廳中央，因為脖子上的金環勒得太緊，她連低頭都做不到。
宙斯、波塞冬、赫爾墨斯————他們坐在高高的環位上，居高臨下俯視著她。
那一道道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赫拉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戲謔，仿佛在欣賞一頭落入陷阱的困獸。
赫拉死死咬著下唇，一聲不吭，拼命繃緊身體，試圖維持最後一點屬於天后的體面。
但她越是這樣，那副狼狽的樣子就越明顯。
宙斯手裡轉著權杖，眼神冷淡，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仿佛台下那個正在受罪的女人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就在這時，側門被撞碎。
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帶著悽厲的風聲滾了進來，一直滾到赫拉的腳邊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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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瞬間瀰漫開來。
「呃————啊————」
阿瑞斯趴在地上，手指在地板上抓出幾道血痕。他想站起來，但膝蓋已經熟了。
他只能像條死狗一樣抽搐。
赫拉眼裡的光，滅了。
這就是戰神？連那個瘸子一根毛都沒碰到，就被燒成了一塊廢炭？
「哼。」
波塞冬看著地上冒煙的阿瑞斯，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
機會來了。
阿瑞斯是被火燒回來的，而他是誰？他是海皇。
「蠻子就是蠻子。」
波塞冬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只會用蠻力把自己做成烤肉，宙斯！這事兒還得靠我們這種有腦子的。」
他往前邁了一步，眼神灼熱：「那個島在愛琴海，那是我的地盤！我去！我去把那個瘸子提溜回來！」
只要他去了，不僅能打阿瑞斯的臉，還能白撿一個最美的老婆。
「坐下！」
波塞冬僵住了：「宙斯，我————」
「我說，坐下。」
宙斯冷冷地盯著自己的兄弟：「阿瑞斯都被燒成這樣，你拿海水去淹？你是想讓那座火山炸得更響，把愛琴海都煮沸嗎？」
波塞冬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死死盯著宙斯，又看了一眼地上慘不忍睹的阿瑞斯，最終還是沒敢發作。
局面僵住了。
硬的不行，軟的不讓去。
赫拉絕望地閉上了眼，椅子上的金絲似乎感應到了她的情緒，勒得更緊了。
「赫爾墨斯。」
宙斯的聲音突然響起。
「下去。」
赫爾墨斯手裡的酒杯一停，該來的總會來。
宙斯指了指大門：「阿瑞斯證明了拳頭沒用，現在輪到你用舌頭去試試了。你是信使，去把那個工匠帶回來。」
這話一出，大廳里的氛圍變了。
兩道殺意瞬間鎖死了赫爾墨斯。
宙斯承諾過，誰解決問題，美神歸誰。
現在不讓波塞冬去，偏偏點名這個私生子？
難道神王寧願把全希臘最美的女神賞給一個小偷，也不願意給他們？
赫爾墨斯立刻縮起了脖子，一臉驚恐地連連擺手。
「別！別！父神！叔叔！哥哥！」
他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一副被嚇破了膽的樣子：「別這麼看我！我只是個送信的！我對阿佛洛狄忒殿下絕無非分之想！」
他苦著臉，對著宙斯哀嚎：「父神，您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您看哥哥都熟了————我這細皮嫩肉的，去了也是送死！而且那位瘸————哥哥恨透了奧林匹斯，我去也沒用啊！」
「我要是真把事兒辦成了，哥哥們還不把我撕了？我不想死在婚禮上啊！」
宙斯沒理會他的表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赫爾墨斯僵住了。
他吞了一口唾沫，目光在赫拉身上瞟了瞟。
「好吧————」
他垂頭喪氣地嘆了口氣。
在阿瑞斯和波塞冬殺氣騰騰的注視下，赫爾墨斯一步一挪地走到赫拉面前。
他掏出一塊手帕蹲下身，輕柔地擦拭著赫拉額頭上的冷汗和灰塵，眼神里滿是關切。
「母親，您受苦了。」
赫拉疼得渾身發抖，看著眼前赫爾墨斯的臉，狠狠地咬著牙。
就在赫爾墨斯借著擦汗的動作，他把聲音壓低到只有兩人能聽見：「母親，救命啊。」
「您也看到了，阿瑞斯和波塞冬想撕了我，那個工匠更是恨您入骨。我這一去，九死一生啊。」
赫爾墨斯的手帕輕輕按在赫拉脖頸的血痕上，稍微用了點力，赫拉疼得一激靈。
「我不想去，除非您給我一條活路。」
赫爾墨斯盯著赫拉的眼睛，嘴唇微動：「給我一個保證，現在，對著斯堤克斯河起誓。」
「只要我能把您弄出來，以後絕不動我和我庇護的人。並且不管我做什麼生意，您的天后宮也不得干涉。」
赫拉死死盯著他。
「你————」赫拉想罵，但劇痛讓她把髒話咽了回去。
「不然呢？」
赫爾墨斯笑著幫她理了理鬢角的亂發：「不然我就在路上迷個路，您就在這椅子上慢慢坐著，讓大家慢慢看。我想，眾神們一定很樂意多看一會兒。」
赫拉仰起頭，看到了高處波塞冬那戲謔的眼神，想起了慶典上眾神嘲笑她的模樣。
尊嚴，這是她僅剩的東西。
如果不答應，她真的會成為神話史上最大的笑話。
赫拉閉上了眼，她在心裡把赫爾墨斯千刀萬剮了一萬遍，但嘴唇卻開始顫抖起來。
「好————」
她從牙縫裡擠出來了誓言：「我————以斯堤克斯之名起誓————」
「只要————只要能解開這該死的椅子————我答應你的條件！」
隨著這句誓言出口，空氣中仿佛有一道無形的鎖鏈扣緊了，契約已成。
「成交。」
赫爾墨斯立刻直起了腰，馬上換了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面向滿臉殺氣的波塞冬和阿瑞斯。
「兩位放心！！」
眾神一愣。
赫爾墨斯拍著胸脯保證道：「我赫爾墨斯去只是為了救母親！是為了奧林匹斯的體面！」
「我對阿佛洛狄忒殿下沒有任何企圖！這門親事，誰愛要誰要，反正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