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你是到底是誰？！（二合一，2.8日，5/5）
黑川怎麼也沒想到。
這個女人————竟然直接用了四晶核？！
「蠢貨！！！」
他幾乎吼了出來。
「四晶核會害死你的！」
大部分魔法少女的天賦極限就是三晶核。
能駕馭四晶核的，已經是天才了，比如那個C級的【緋櫻】。
五晶核？屬於鳳毛麟角，屈指可數。
六晶核？則聞所未聞。
結果現在————
這個剛剛覺醒，連魔力控制都還不熟練的女人，居然一上來就要挑戰四晶核共鳴？！
她瘋了嗎？！
「啊？」
雪村聽到黑川的大喊，先是一愣。
她哪裡知道剛覺醒只能用幾個晶核啊！
但已經晚了。
四枚晶核，已經同時觸碰到魔導書封面上的凹槽嗡！！！
共鳴，瞬間爆發！
四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龐大的力量，如同失控的洪流，蠻橫地衝進她的身體！
「哼————！」
雪村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發白。
劇痛。
像是身體每一寸都被撕裂，又被強行糅合在一起。
魔力在血管里橫衝直撞，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細響。
但————
她咬緊牙關。
似乎.......還能堅持！
她不能在這裡倒下。
身後是她的學生，是還沒脫離險境的戰場。
力量————給我穩住！
仿佛回應她的意志，魔導書光芒大盛！
四色光流從書中湧出，纏繞上她的身體。
淡青色的【飛行】晶核力量率先顯現。
純白冰霜自她背後凝結伸展，化作一對晶瑩剔透的冰之翼。
緊接著，渾濁的【黑影】晶核能量滲入，左翼迅速被染上深沉墨色，冰晶中流轉起暗影。
熾白的【熾光】晶核隨後共鳴，右翼驟然進發耀眼白光，如同握住了太陽的碎片。
最後一枚，【斬斷】晶核的力量隱而不發，悄然融入冰翼的每一道輪廓之中。
下一秒。
冰翼猛地一振！
雪村的身影，如同被無形之力牽引，瞬間拔地而起，衝上學院夜空！
黑川仰頭看著，瞳孔驟然收縮。
震驚。
難以置信。
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第一次變身魔法少女，第一次接觸晶核，就直接完成了四晶核共鳴？！
這起點————
就已經是很多魔法少女的終點了！？
黑川腦海中，某個名字不受控制地跳了出來。
他所知道的所有魔法少女里——
唯一一個，擁有這種恐怖天賦，能輕鬆做到那麼多晶核極限共鳴的————
只有那個人。
史上最強魔法少女！
七晶核共鳴者，【白華】。
她超越了所有魔法少女的天賦，直接越過了從未有人做到的6晶核，達到了7晶核的高度。
難道說————
黑川死死盯著夜空中那道展開冰與光之翼的純白身影。
呼吸，微微一滯。
雪村不知道黑川在想什麼。
她也沒空知道。
身體裡四股力量在橫衝直撞，像是要把她從內部撕開。
劇痛沒有減弱，反而隨著每一次魔力的調動而加劇。
她咬著牙，額角滲出冷汗。
不行————這樣撐不了多久。
必須————速戰速決！
她抬起冰藍色的眼眸，死死鎖定教學樓四樓，那個破碎窗口後，那道充滿惡意的氣息。
找到了。
雪村深吸一口氣，試圖穩住體內躁動的魔力。
動作還有些笨拙。
但她沒時間慢慢適應了。
她笨拙地張開雙手。
身前懸浮的魔導書自動翻頁，光芒流轉。
與此同時，她背後那雙冰翼的邊緣，開始凝聚出新的「武器」。
左側漆黑的冰翼上，魔力涌動、塑形。
一柄柄通體漆黑、邊緣卻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匕首，憑空生成。
右側熾白的冰翼上，光芒凝聚、壓縮。
一柄柄純白耀眼、散發著灼熱高溫的光之匕首，同時浮現。
兩種匕首，形態相似，氣息卻截然不同。
雪村眼神一凝。
揮臂！
嗡！
所有匕首同時激射而出！
拖曳著黑與白的流光，如同墜落的流星雨，朝著教學樓四樓那個窗口狠狠砸去！
匕首繼承了她嵌入晶核的特性。
黑色匕首觸碰到牆壁的瞬間，竟如同水滴落入水面，悄無聲息地「融」了進去。
它們能穿透實體，潛入陰影，從任何意想不到的角度發起突襲。
白色匕首則截然相反，它們在接觸目標的前一刻轟然爆發出刺目的強光！
緊接著是劇烈的爆炸，熾熱的能量瞬間吞噬周圍的一切！
而這兩種匕首，都隱隱帶著一絲【斬斷】晶核的特性。
鋒利的仿佛能切開任何阻礙。
轟！轟！咔嚓一！！！
教學樓的斷壁殘垣，在這雙重屬性的狂轟濫炸下，脆弱得如同紙糊。
磚石被輕易撕裂，混凝土被炸成齏粉，鋼筋被扭曲折斷。
躲在其中的怨靈終於藏不住了。
它尖叫著從藏身處竄出，試圖躲避這毫無死角的攻擊。
但黑色匕首從它腳下的影子裡陡然刺出！
白色匕首在它頭頂轟然炸裂！
它拼命躲閃，用殘存的怨念構築屏障。
徒勞。
匕首太多了，太刁鑽了。
嗤！
一柄黑色匕首抓住了它閃避的間隙，精準地貫穿了它的肩膀，將它狠狠釘在了一面尚
未完全倒塌的牆壁上！
怨靈發出悽厲的嘶嚎，掙扎著想要拔出匕首。
但已經晚了。
半空中的雪村眼神冰冷。
她背後的雙翼，在這一刻爆發出全部力量！
左側墨黑的冰翼上，黑色的火焰轟然升騰，如同來自深淵的冥火。
右側熾白的冰翼上，耀眼的光芒壓縮到極致，化作淨化一切的神聖之炎。
兩種截然相反的火焰，卻在此刻交匯，化作一道黑與白交織的洪流，朝著被釘在牆上的怨靈傾瀉而下！
怨靈最後一聲哀嚎被火焰吞沒。
身軀在冰與火、光與暗的沖刷下迅速崩解。
最終，只剩下一縷灰煙，消散在夜風裡。
原地，一枚色澤暗灰的晶核，叮噹落地。
操場重歸寂靜。
戰鬥結束的異常快！
雪村緩緩降落，冰翼收斂。
腳踩在焦黑的地面上，身體晃了晃。
四晶核共鳴帶來的負擔，此刻如同潮水般反噬回來。
她臉色蒼白，捂住胸口，呼吸急促。
結————結束了。
她抬起頭，看向遠處戰車的方向。
熏和千夏————應該安全了吧？
四晶核的負擔太重了。
雪村感覺身體裡的力量被瞬間抽空，眼前陣陣發黑。
變身狀態無法維持，純白的光芒從她身上迅速褪去。
冰翼消散，魔導書連同四枚晶核掉落在地上
她雙腿一軟，直直向後倒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黑川全程目睹了這場戰鬥。
他站在原地，眼神里只剩下驚駭。
好強！
強得不正常！
這絕不是一個剛剛覺醒的魔法少女該有的實力和掌控力。
他看到雪村脫力倒地，不再猶豫。
他強忍著全身散架般的劇痛，拖著傷軀，跌跌撞撞地朝那邊走去。
腳步虛浮，呼吸粗重。
但他必須確認。
雪村白華————到底是不是他記憶里的那個【白華】？
魔法少女的武器會變，裙裝會變，甚至連戰鬥風格都可能隨著成長而改變。
但唯有一樣東西，從覺醒之初便已註定，永不改變。
那就是獨屬於每位魔法少女的「印記」。
【白華】的印記，他至死都記得。
是位於腹部正中的，一枚精緻的十字星。
黑川走到雪村身邊，蹲下。
她臉色蒼白，雙眼緊閉，呼吸微弱。
身上那件染血的白色襯衫已經破了好幾處。
黑川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口翻湧的忐忑和某種說不清的急切。
他伸出手，甚至有些顫抖的輕輕撩起了雪村襯衫的下擺。
視線立刻投向那片暴露出來的肌膚。
瞬間，他愣住了。
預想中的十字星————根本不存在！
她的小腹平坦光滑，只有幾處淡淡的淤青和擦傷。
沒有任何印記的痕跡。
黑川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甚至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看。
還是沒有。
印記不在腹部？
那會在哪裡？
黑川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幾分。
他小心地撈起雪村雙手的袖子，露出手臂，左右仔細查看。
沒有。
他又輕輕撥開她雪白的長髮，檢查脖頸和鎖骨附近。
也沒有。
腿上也快速掃過，同樣空空如也。
他完全沉浸在這番搜索中，眉頭緊鎖，呼吸不自覺地屏住。
以至於完全沒有注意到，雪村緊閉的眼睫，正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露在外面的皮膚都找不到。
那就————只能在被衣服遮住的地方了。
黑川的理智殘存著一絲聲音，告訴他這樣不妥。
但另一個更強烈的聲音在吶喊。
他必須確認！
確認雪村白華到底是不是魔法少女【白華】！
這關乎他的計劃，他的復仇，他重活一世必須面對的宿敵。
「————對不起。」
他低聲說了一句，不知是說給昏迷的雪村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他再次伸出手，動作比剛才更輕，也更堅決。
他將雪村的上衣又向上捲起了一些。
還好。
印記並不在太過敏感的位置。
衣料被緩緩掀開，當卷到上腹到胸口下方的位置時。
黑川看到了。
看到了印記的一角。
他猛地掀開，瞳孔驟縮。
那根本不是十字星！
那是一片精緻，宛如真實冰雪結晶般的圖案。
由無數細小的冰藍色紋路勾勒而成，中心是一枚六棱雪花的輪廓，散發著極其微弱卻純淨無比的寒意。
這是一個雪花印記！
黑川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他從未見過這個印記。
前世十五年，他搜集過幾乎所有魔法少女的情報，【白華】的十字星他爛熟於心，其他魔法少女的印記他也百分之九十九都有調查過。
但這個雪花印記————
毫無印象！
一點記憶的殘片都沒有。
那麼，只剩下兩種可能了。
要麼，雪村白華和正義一樣，在前世某個時間點已經死亡。
魔法少女死後，關於她的一切會被世人遺忘。
所以他沒有關於她的任何記憶。
要麼雪村白華，是因為他的重生，而誕生的，全新的，本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魔法少女！
只有這兩種可能。
黑川的手指還停留在那微涼的肌膚邊緣，保持著掀起衣角的姿勢。
眼神卻已失焦，定定地落在那個陌生的雪花印記上。
夜風吹過。
帶起一絲涼意，拂過雪村裸露的肌膚。
她睫毛顫了顫，悠悠轉醒。
意識還有些模糊，視線慢慢聚焦。
她首先看到的，是蹲在自己身邊的黑川。
他低著頭，好像————在看什麼？
「黑川————先生？」
她輕聲喚道，聲音有些沙啞。
黑川猛地回過神來，他看到她睜開的眼睛，眼神中很是複雜。
如果她不是白華，那她到底是誰？是因為我而誕生的新魔法少女嗎？
他大腦還陷在「雪花印記」帶來的衝擊里，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此刻的姿勢有多不妥。
雪村眨了眨眼，初醒的迷茫迅速褪去。
她順著他的動作，低頭看向自己。
看到了被掀起的衣擺。
看到了暴露在空氣中的，帶著陌生印記的肌膚。
她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抬頭看了看黑川。
臉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去，又瞬間涌回，漲得通紅。
「你————！」
黑川這才徹底清醒，猛地鬆開手，衣角落下。
「等等！我可以解釋！」他急忙開口，聲音有點慌。
但雪村的眼睛已經瞪圓了。
羞憤，慌亂，還有一絲被冒犯的惱怒，瞬間衝垮了理智。
「啊！！！」
她短促地尖叫了一聲，不是恐懼，更像是某種崩潰的宣洩。
下一秒。
嗡！！！
純白的光芒，毫無預兆地從她身上爆發出來！
沒有使用魔導書變身器。
純粹是情緒劇烈波動下，魔力本能的響應與爆發！
冰霜氣息瞬間瀰漫！
黑川瞳孔一縮。
不用變身器————也能強行變身？！
他都來不及欽佩，這個念頭剛閃過，刺骨的寒意已經撲面而來！
咔嚓、咔嚓淡藍色的冰晶以雪村為中心急速蔓延，瞬間掃過黑川的身軀！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躲避或防禦的動作。
整個人就被凍結在了一層厚實剔透的寒冰之中。
冰封帶來的僵硬和寒冷讓他打了個寒顫，但更讓他心驚的是雪村此刻的狀態。
光芒散去。
變身後的雪村蜷縮在原地，雙臂緊緊抱住膝蓋，將臉深深埋了進去。
純白的裙裝在夜色中微微發著光。
但她的肩膀在輕輕顫抖。
壓抑著的細碎啜泣聲，斷斷續續地從她臂彎里傳出來。
中間還夾雜著幾聲模糊的，帶著哭腔的低罵。
「混蛋————無恥————」
聲音很輕，卻一字不差地飄進了黑川被凍住的耳朵里。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
但冰層完全封住了他，他只有眼球還能動。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聽著。
心裡那點關於印記和身份的驚濤駭浪，此刻被這糟糕的現狀硬生生壓了下去。
完蛋了。
我不會斬殺了D級【極危】怨靈，結果死在這個女人手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