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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卑王鐵錘

2026-10-14 00:47:08 作者: 極巨化帕魯

  瓦克斯突然抬起頭,蒼白的臉上瞳孔微縮。

  「是戰馬,速度很快。薇克斯,射一支響箭。」

  他咬緊牙關,忍著劇痛。

  「大家撐住,超強小隊絕對不能倒在這裡!」

  薇克斯轉身,一記泛著亮光和肅嘯的箭支向著響動處射去。

  熊地精頭目爆發出一聲咆哮。地精們散亂但有序地從側翼包抄過來了。

  五隻地精繞過野蠻人,直奔牧師和德魯伊。

  派克沒有神術了,手裡只剩一把釘頭錘。

  凱莉絲剛從藤蔓的糾纏里掙脫出來,木杖跟著她的手一起在顫抖。

  即使如此,她們仍死死護住被裹進網裡的吟遊詩人。

  「凱莉絲,你可是最幸運的德魯伊。不會倒在這的……」

  凱莉絲閉上了眼睛,她已經能聞到地精身上的惡臭了。  「趴下。」馬蹄聲靠近了。

  女性,用的通用語。

  聲音不大,但傳到了每一個冒險者的心頭。

  「嗚嗚嗚……」

  凱莉絲條件反射般把自己埋在了地里。

  頭頂感覺到了什麼東西沖了過去。

  她睜開眼,一匹黑色的戰馬從她頭頂飛過去。

  戰馬的四蹄騰空,鬃毛在風中炸開,腹部的肌肉在陽光下繃成鐵板。

  馬蹄落下時踩碎了兩隻地精的頭蓋骨,骨茬和血漿濺到凱莉絲臉上。

  馬背上的人右手握著巨劍,劍刃橫著掃出去,三顆地精的腦袋同時飛起來。

  左手前推,無形的衝擊波從掌心炸開,音波震爆把另一側的地精掀飛,像被風吹散的枯葉。

  短短兩秒,解除了後方施法者們的危機。  戰場上安靜了一瞬。

  包括地精在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道黑色的身影上。

  家學淵博的火槍手珀西第一個認出板甲上的徽章。

  雪山和六瓣雪花的徽章他並不認識具體是哪家貴族,但周圍的紋路是深水城專用的。

  「是深水貴族的私人職業者護衛。」

  他第一時間鎖定了來者身份,眼睛裡的火焰重新點燃,他的復仇之路沒有斷絕。

  

  凱莉絲趴在地上一時之間忘了起來,盯著馬背上的人,嘴唇微張。

  「好颯的姐姐……」

  熊地精眼見損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剩下的地精也士氣低迷,恐懼不已。

  地精騎士的狼發出嗚嗚的警告,它們聞到了危險的靠近。

  熊地精又發出咆哮,一腳踢飛腳邊的碎石,果斷指揮手下後撤。

  伢子正殺在興頭上,自然不會放過它們。  她把巨劍舉過頭頂,旋風斬鐵劍。

  劍身上捲起了風,隨著肉眼可見的風眼形成,周圍的樹木都開始搖晃,嘩嘩作響。

  空氣在劍刃周圍扭曲,發出低沉的嗡鳴,仿佛一頭巨獸在嘶吼。

  她將劍對準地精們撤離的方向,那裡擠著最密集的一群。

  「卑王鐵錘——巨大衝擊!」

  巨劍落下。

  颶風從劍刃上炸開,像一頭掙脫鎖鏈的野獸衝進地精群。

  波及的地精被卷飛上天,鋒利的劍氣在它們身上切開無數道口子,血霧在空中炸開,染紅了半片林子。

  熊地精有護甲防護,只被衝擊波彈飛,撞斷了兩顆樹,滾了一圈趴在地上。

  它掙扎著爬起來,吐了一口血,慶幸自己逃過一劫。

  剛要轉頭逃跑,只見眼前出現一個黑色的馬蹄,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啊啊啊啊!!!」  野蠻人格羅格從地上爬起來,眼睛一片血紅,不見一點瞳仁,嘴裡還冒著白沫。

  張望一圈,他舉起雙手戰斧,朝唯一站著的人衝鋒而去。

  「格羅格不要啊!」

  「這傢伙又失控了。」

  「聖武士大人,請手下留情!」


  格羅格的戰斧橫斬過來,帶著巨人血統野蠻人狂暴的蠻力,風聲呼嘯。

  伢子藏在面具後的嘴角微微勾起,回想起了深水城裡某個清晨的小巷。

  相比那時,她更加的遊刃有餘。

  無需公牛之力,也不用向克勞斯祈求靈能類固醇神術。

  她把巨劍單手插進地里,巨大的劍身像一面盾牌橫在身前。

  戰斧撞上精金劍面,火花四濺,金屬撞擊聲震得周圍幾人耳膜發疼。

  伢子仍單手拄著巨劍紋絲不動,格羅格的雙手卻被震得發麻。  斧柄從掌心滑出去,飛出去老遠。

  伢子轉拄為提,巨劍劍柄精準地磕在格羅格的下巴上,力道剛好,懵逼不傷腦。

  格羅格原地轉了一圈,倒在地上。

  「力量不錯。智商和抗性都差了點。」

  伢子單手摘下頭盔,夾在腋下。

  她的臉上泛著可疑的紅光,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遊俠薇克斯立刻沖了過來。

  「聖武士大人,我哥哥,他的胳膊——」

  牧師派克也跟著跑過來。

  「我的治療神術和藥劑都用完了,他還在流血。」

  「先把這個給他餵下去。」

  伢子從次元袋中拿出一瓶治療藥水扔給了牧師。  「其他人把傷員集中起來,施法者很快就到。」

  薇克斯扶著瓦克斯,把他挪到路邊。

  不超過5分鐘,後方傳來了馬車輪轂的聲音。

  她抬頭看見伢子走向來的方向,在一輛沒有馬匹的黑色馬車前半跪下來,膝蓋觸地,金屬板甲碰撞出沉悶的聲響。

  馬車側面刻著一朵六瓣雪花,和伢子板甲上的一模一樣。

  薇克斯的瞳孔微微收縮。

  能讓這種實力的聖武士效忠的,會是什麼人?

  「克勞斯大人,地精已經肅清。活捉了一隻領頭的熊地精。」

  伢子低著頭。

  「有三名傷員,其中一名傷勢較重。」

  一個年輕的男聲從馬車裡傳來。

  「旋律,靜香不在,治療只能交給你了。」  克勞斯從馬車上下來。

  黑色的頭髮在午後的陽光里泛著微微的藍,深灰色的長袍剪裁合體,領口的金絲邊若隱若現。

  他的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眼中仿佛折射著彩色的陽光,不同角度都有絢爛的顏色。

  站在陽光下,整條路都亮了幾分。

  凱莉絲的嘴從見到克勞斯那刻起就沒合上過。

  薇克斯紅著臉,手指下意識地去整理鬢角的碎發。

  同為魅力人的吟遊詩人從網兜里探出腦袋,喃喃道:「這他媽是凡人?」

  「薇,好痛。我手斷了,別那麼用力捏。」

  瓦克斯的聲音把薇克斯拉回來。

  她的手指正掐在他斷臂的傷口上,疼得他臉都白了。

  薇克斯連忙鬆手,臉紅得更厲害了。

  「傷員在哪?」旋律從馬車上下來,手裡提著醫療箱。  「這邊!」

  牧師派克最先驚醒,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

  旋律蹲在瓦克斯身邊,掌心亮起柔和的金光。

  治癒真言。

  瓦克斯的傷口開始癒合,碎骨復位,皮肉長攏,留下一道粉色的新疤。

  派克在旁邊幫他正骨包紮。

  旋律又走到格羅格和斯坎蘭身邊,同樣的治癒真言,隨後輕哼了一首帶催眠術的曲子——休憩曲。

  格羅格的鼾聲還沒響起來,斯坎蘭已經閉上了眼睛,嘴裡嘟囔了一句:「其實……我、我還頂得住。」

  聲音越來越小,直到頭一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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