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歷史再演?奇幻大片!
「唔嗯,同為非人的你,竟然會想知道我對人類看法。」
茨比亞似乎對這個問題感到驚訝,但隨即調整語氣,又開始了歌劇腔。
「人類乃持有運動機能的稀有計算裝置。
為將情報的收集,解析,生而有之的諸多問題,可以以勞動力直接對應處理而進化的知性生命體。
正是吾等人類啊。」
相當阿特拉斯風格的回答,或者說不愧是這個世界線的阿特拉斯院長。
從【瓦拉齊亞之夜】變成了【超級人型計算機】。
話說這個世界線他是怎麼成為死徒的?
克勞斯嚴重懷疑他是三尖赫爾墨斯成精。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
隨著韋伯在再演空間裡的發展,推進到了兩人一起前往教會探索後。
茨比亞幾乎已經不再說話。
計算機精這會在全力推算韋伯後續發展的可能,並在契約限制範圍內找尋一切可以用來幫助他開掛的東西。
正好埃爾梅羅二世事件簿動畫沒出到阿特拉斯契約篇。
克勞斯就當補番了。
水晶球內。
韋伯拿出了隨身攜帶的掛著紫水晶的探測鏈,通過魔術追蹤魔力流向,發現了線索指向教堂的儲藏室。
接著他推動酒架,掀開地毯,找到了一個隱蔽的向下洞口。
階梯深不見底,且土壁上殘留著大量古老的痕跡,顯然不是近期才開挖的。
韋伯謹慎地先是使用了魔術向地洞內灌入了空氣,又在手上凝聚了光芒照亮了路,帶著格蕾開始了探索。
另一邊風車小屋內,正在一起看劇的茨比亞突然感覺到了什麼。
他隨手一揮,另一個水晶球漂浮到他的面前。
顯示出了一個不同尋常的場景。
那是被韋伯支開的另外兩名男弟子,斯芬和弗拉特。
兩人應該是在村子外圍的森林靠近沼澤的地方探索,結果無意中干擾了村子外圍設置的防止誤入沼澤的結界。
按照偵探小說的尿性,外場的npc將成為幫助主角突破真相的輔助點。
簡而言之,茨比亞要去幫韋伯開掛了。
「克勞斯先生,愉快的雙人電影時光可能要暫緩一段落。請恕吾需失陪一會。」
他將播放著二世事件簿地下墓穴冒險篇的水晶球,仍留在桌上,飽含深意地和克勞斯對視。
他高舉酒杯,和克勞斯飲下了紅酒。
"Libiamone「lieticalici。"
說完,茨比亞消失在了房間中。
「呵呵,老悶騷。」
克勞斯露出無語的表情,起身走近水晶球。
剛剛茨比亞說的是義大利語:「讓我們舉起歡樂的酒杯。」
明面上沒什麼內在含義,但如果以義大利歌劇《茶花女·飲酒歌》形式唱出來的那就不一樣了0
【Libiamo ne「lieti calici】的下一句是:切莫只冷眼觀望世間,歡樂轉瞬即逝,要親身去擁抱歡愉。
這已經在明示了讓克勞斯在他契約範圍限制能提供點幫助。
「好像是這麼操作的吧。」他回想著茨比亞控制水晶球以計算力干涉理法反應內部演算的過程0
原著里斯芬和弗拉特兩人也偷了一個水晶球做過這件事。最後引發洪水救了韋伯兩人。
地下城、墓穴、教會。
茨比亞,是你讓我插手的啊。
沒有人比我更懂地下城冒險。
克勞斯嘴角不自覺地彎起。
埃爾梅羅二世,希望你能喜歡RPG小遊戲。
一處古怪的虛數空間裡。
茨比亞將意外解除了結界,被「靈」吞沒的斯芬和弗拉特兩人救了回來。
「————你好,已經醒了吧。」
弗拉特揉揉眼睛,花了數秒在腦海中搜索眼前身著披風的男人的名字。
「啊,不行!我不認識你吧!」
「哼嗯。在我的記憶中還未進行過自我介紹,因此這個問題的回答是肯定的。」男人頷首道。
「沒想到你竟能從那個地方對術式進行干涉。
阿特拉斯院的構成從根本上就與時鐘塔不同。
然而你卻幾乎靠著即興就將其解析了,甚至經受住了逆流。
雖然是與魔術師的水平幾乎無關的領域,但無疑超越了常識。
你們究竟是何方神聖?」
「是!弗拉特·埃斯卡爾德斯,這邊是小狗君!」
「我說你這人!現在是悠閒地自我介紹的時候嗎!還有我的名字是怎麼回事!」
兩人又開始不分場合的吵鬧。
「這樣啊。果然是傳聞中的埃爾梅羅教室嗎。」茨比亞得出結論。
「你們二人當時並不在村中。因此無法與再演匹配。非常抱歉,但還請二位夠接受這一事實。」
「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說著,他轉過視線。
在他身邊,漂浮著一個水晶般的球體。看到上面模糊的人影,弗拉特瞪大了眼睛。
「教授!格蕾?!這是怎麼回事?」
弗拉特的疑問激發了茨比亞的表達欲,再次自顧自說起一般人根本聽不懂的話。
「我所交與的謎題極其單純。不出所料的話,他們將會解決那個謎題。
也會去調查命喪干那處的少女吧,她為什麼會死,為什麼在那個時間。並向著隱藏在地下墓地和村中的古老謎題邁進。
在偵探小說中,這是常見的展開。只要依照他們的思想及性能分配角色,遲早都會到達那裡。
不過成功與否與此無關,有很高的可能他們將會在這一過程中死去。」
他繼續滔滔不絕地說道。
「對了,可能是你們的緣故吧。
以防萬一容我解釋一下,我並不是在責備你們。
戲劇因舞台或演員所導致的意外,以及觀眾的反應而千變萬化是必然的。沒有欠缺與即興的戲劇,雖完美卻沒有生命。
至少由生物表演給生物的戲劇,應是活著的。」
「啊諾,那個,能打斷下嗎?」斯芬舉手問道。
「?」
「感謝您的救命之恩,但我們沒有時間看您準備的,以教授為原型的史詩級奇幻冒險大申影。」
斯芬和弗拉特互相看了一下,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莫名其妙。
「額。」茨比亞噎了一下。
「這是歷史的再演,看點在於人物的不同選擇與人性的掙扎,可能你們還太過年輕,還不能明白。」
弗拉特再次看向了水晶球,過了幾秒他確認眼前「教授」的經歷太過奇幻。
「那您能解釋下為什麼再演的劇情里,會有地精大戰骷髏兵的劇情?
這真的不是《魔獸世界》或《龍與地下城》電影嗎?」
茨比亞更加疑惑地看了眼水晶球。
只見原本韋伯所在的位置發起了一場奇幻戰爭。
無數的白骨骷髏兵與綠皮地精衝撞在了一起。
而幾隻眼魔在向後方湧來的骷髏兵群掃射著魔法射線。
「Fk!」
再演空間,地下墓穴。
整片空間寂靜到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格蕾捂著胸口,一步步緊跟著韋伯。
看出格蕾的害怕,韋伯一邊探索一邊向她科普。
————曾經,在世界上的大多數地方,都將地下視為冥界本身。」
地道很長,又時而向上,時而向下,兩人的方向感都已經迷失了。
「西方的冥界,東方的陰曹地府,好像還有的地方是叫影之國吧。
不管名稱是什麼,死的世界都是與現實接壤,只要願意就能動身前往的地方。」
格蕾聽著師父的話,只感覺他們現在正向著死亡之底前進。
突然,格蕾的腳步停了下來。
「有靈?」韋伯知道格蕾作為守墓一族的天賦,時時刻刻都可以感受到靈的存在。
「不、不是。什麼都————沒有。」
格蕾搖了搖頭,說來也奇怪,作為守墓一族,她反而對靈這種明明死去卻又鮮活的矛盾,感到恐怖。
「師父,這裡好像————一點微弱的魔力波紋都感覺不到。」
韋伯瞬間聽懂了她的話。
這座地下墓穴既然留有這麼多的足跡,那麼理應也會有殘留思念附著才對。
然而,前方只有空無一物的空虛。
還沒等他細想,狹窄的地道突然開闊了起來。
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寬廣得驚人的空間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兩人眼前。
他們全都驚呆了。
在那寬廣的空間中,散落著多達幾十上百具的人骨。
多到所見之處全都被人骨布滿了,甚至沒有可以下腳的地方。
「原來這就是布拉克莫亞的墓地。」
韋伯咽了咽口水,慢慢地移動視線,然後半跪下去,逐一比對眼前的骨頭部位。
「也就是說,墓地的本體不是地上而是這裡?」
「————咦?不對!我記得時鐘塔地下存在結晶化的神秘————既然如此,這裡該不會也是————」
仿佛驗證了韋伯的猜測,空間裡發生了異變。
骸骨開始晃動起來,一個個浮到空中組合在一起。
就這樣,骸骨的士兵一個接一個站了起來。
手中還拿著同樣由骸骨製成的武器。
或是劍,或是長槍,又或是弓矢。
骸骨兵們紛紛向韋伯兩人轉來,揮舞著武器攻擊過來。
一師父,讓開!」
格蕾拿起變形的死神之鐮阻擋住了骸骨兵的利劍,但強大的力量震得她手都在發麻。
單體的骸骨兵能力她尚可以應對,但鋪滿整個洞穴的其他骨兵也感知到了兩人的存在。
接二連三地向他們沖了過來。
「不對,這不是普通的骷髏兵。
看樣子是周圍的魔力注入了記載干空間的記錄帶中,以骸骨為媒介才勉強獲得了能夠活動的形體。
啊啊,這簡直就是從者的失敗品。」
幾乎同時,格蕾注意到了一個戴著金屬制的面具,有著女王般身姿的少女。
【為何,至此?】
【現在還為時尚早。永恆之王尚未覺醒。你於地上,我於地下。只需等待即可。】
【歸去吧。】
在骷髏兵們的阻擋下,格蕾只能目送著面具少女轉過身,向著洞窟深處的方向遠去。
隨著格蕾試圖將死神之鐮改變為大錘形態失敗後。
越來越多的骷髏兵包圍了過來。
無法吸收周圍魔力強化自己的格蕾幾乎已經不能抵抗。
就連韋伯也只能勉強固定住魔力,射出無力的魔彈。
格蕾看著跟蹌的師父,緊抱著大鐮,像個孩子一般哭嚎著。
再這樣下去,他們就要————
無論是誰,亞德還是別人。
求求你了。
「師父!
大鐮發出了光芒。
於此同時,整個地下空間都被一種金光所包圍。
兩人僵硬地屏住呼吸,被眼前衝擊性的人影所震撼。
一個是仿佛童話故事一般的白銀色騎士。
另一群,是畫風迥異,已然超脫了當前故事框架的生物一地精。
格蕾和韋伯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眼前的綠皮生物吸引住了。
作為魔術師,韋伯能接受骷髏兵、從者、騎士、妖精甚至是龍。
但地精哥布林這種生物,真的有在神代出現過嗎?
這群地精看似矮小還不到骨兵的一半,但竟然能一擊將堅硬的胸骨打碎。
韋伯心中甚至有些動搖了,聯想到茨比亞那歌劇般的敘事方式。
覺得自己可能陷入了這位阿特拉斯院長的《仲夏夜之夢》的幻境中。
不然無法解釋歷史再演中為何會出現這種屬於奇幻的要素。
「喂喂,你們是看到我的英姿而傻眼了嗎?」
騎士舉起劍,嘆息道。
刀刃閃過,迅猛而有力。
在地下的黑暗之中划過幾道銀線,轉眼間就將一擁而上的骨兵擊退了。
「嘿,看清楚點,你這個愚蠢的土撥鼠!砍到我當心我踢你的屁股!」
一隻地精以詭異的身法,背對著躲過了騎士刀刃的餘波。
「噢!你這鐵罐頭是強行降臨的嗎?連個像樣的身體都沒有。
看在陛下的份上別來礙事,快去把那邊的人類帶走!」
說完地精衝上前去,地精潮甚至將骨兵反推了回去。
但還是有不少遺漏的骨兵向韋伯兩人衝來。
「說————地精說話了————,還是倫敦腔。」格蕾揉了揉眼睛,只覺得這一天發生的事太過離奇口「師父,我一定是還在夢裡。
對了,那天我不是故意忘記寫作業的,是因為弗拉特拉著我玩了一晚上的龍與地下城。」
格蕾看著地精群中又冒出了一個巨大的眼球狀怪獸,腦中更加混亂。
「斯芬說過,眼魔要跑到身體正下方輸出,要準備解除麻痹和解除石化的法術。」
她甚至開始回憶那天通宵玩遊戲的場景。
直到銀白色騎士將她搖醒。
「喂,別傻愣著,明明是你把我叫起來的,趕緊跟我走。
這邊交給這些奇怪的,看起來像是從妖精領域跑出來的傢伙們就行了。」
騎十回過頭一揮劍,再次有骸骨十兵倒下了。
「————你是————誰。」格蕾扶著魔力體力都消耗殆盡的師父,向眼前的騎士發問。
騎士誇張地聳起肩膀。
「咦嘻嘻嘻嘻嘻嘻!還問是誰,要不要這麼薄情啊!咱不是老交情了嘛慢性子格蕾!」
看著格蕾眼中奇怪的既視感和興奮。
騎士朦朧的臉微微一笑。
「總之,就先記住凱這個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