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阿特拉斯契約
茨比亞說著,下巴朝克勞斯點了點,時候又將視線看向了韋伯。
「契約————所以這是克勞斯先生要跟我們來這裡的理由嗎?」格蕾呢喃道。
【劇本————意思是克勞斯同樣通過未來視看到了什麼嗎?】韋伯也帶著考究的眼神看向了他。
咳咳。
克勞斯清了清嗓子。
「格蕾或許不知道,但埃爾梅羅二世應該對阿特拉斯的契約書有所耳聞。」
「是指據說散落在世界中的七份契約書嗎。」
他點了點頭。
克勞斯也不知道老馬的契約書是怎麼來的。
fgo劇情線開始時他已經用契約書換取了阿特拉斯院的技術幫助。
阿特拉斯院在古代一共向外發行了七份特權契約書。
2000年時已經回收了四份,還有三份流落外界,他推測大概率是阿尼姆斯菲亞家傳之物。
另外,在未來會出現第八份契約書。
是茨比亞這個孫女控,在人理漂白時期,專門為紫苑新發行的契約。
他雖然拒絕了直接幫助孫女拯救人理的請求,但還是簽發了這第八張契約讓紫苑帶走o
紫苑拿這份全新的第八契約,和彷徨海做交易,換取彷徨海在白紙化的地球上維持一年虛擬滯留時間,讓新迦勒底可以把彷徨海當作臨時基地存續下去。
克勞斯拿出一張厚重的羊皮卷,兩邊配有黑曜石軸頭與銀箍。
表面緩慢流動著阿特拉斯鍊金術秘文。
與其說是契約文書,不如說是一份極其特殊的概念禮裝。
「沒錯,這就是七份契約之一。」
韋伯都被這份契約驚呆了,它的稀有性足以讓整個魔術界為之瘋狂。
沒想到竟然就在阿尼姆斯菲亞內弟子身上。
他還拿著這樣的寶物跟了他們一路。
茨比亞這時也追加了一句話證實這份契約書的價值。
「距離上一次回收契約,快有幾百年了吧。
根據永恆神聖的契約。
發動了這一禮裝之人,阿特拉斯院必將予以協助。」
他平淡的語氣仿佛阿特拉斯院的幫助不值一提。
但假如將阿特拉斯院替換成時鐘塔的話,其效力將引發怎樣的事態。
要知道時鐘塔的建立者,所羅門王的弟子之一,布里西桑·伊斯坎(BrishisanCyan
)。
三千年前從時鐘塔建院至今就一直擔任院長,沒有更換過人。
他究竟有多強恐怕,掌握著多大的神秘,光想像就會讓人感到恐懼。
所以整個魔術界一直流傳著一種說法。
不要解開阿特拉斯的封印,否則世界將會毀滅七次。
這句話真正的意思是,阿特拉斯院的七大兵器,是為了將人類從滅亡之中拯救出來而製造的。
然而結果非但不能阻止滅亡,其「力量」還只會為人類帶來滅亡。
目的與手段相矛盾的悖論的盡頭。
韋伯完全沒有問克勞斯為什麼會有阿特拉斯契約,更沒有深究他要用阿特拉斯契約做什麼。
他心中有一個更重要的男人。
他整理了下邏輯,隨後徑直開口:「我就開門見山地問了。您認識Dr.哈特雷斯嗎————?」
「Dr.哈特雷斯嗎。」
茨比亞的指尖划過身邊的書桌。水晶發出撞擊般的聲音。
優美,卻又有些寂寞的音色。
「我確實與他進行過交易。」
「他現在在哪裡。不,首先哈特雷斯為什麼會和您接觸。」
「哦,這還真是直截了當地問題。
原來如此,雖然是在我所精查的範圍之外,但看來他成功給你留下了相當深刻的印象o
不過,在劇本被改變的現在,你其實並不需要去深究他。
無論他想做什麼,都將在12年後破滅。」
「請您、回答我。」韋伯的表情堅毅而果決,似乎不得到一個完整的答案不會善罷甘休。
就在這時,懸浮在房間裡的大量水晶球發出了共鳴般的聲響。
層層重疊,聲音越來越大。
異動瞞不過克勞斯的雙眼,海量的魔力在整座小鎮下匯聚。
那些漂浮的水晶球體,正是茨比亞用來對接理法反應的觀測終端禮裝。
七大武器之一的理法反應暴走已無可阻止,受限於契約的他只能將希望寄託於韋伯與格蕾。
他緩緩地抬起頭來,在契約的約束範圍內向韋伯提供著最後的線索。
「啊啊,起動了嗎。這個村子裡,有阿特拉斯的兵器。」
克勞斯不為所動。
格蕾屏住了呼吸。
韋伯瞪大了眼睛。
「阿特拉斯院的七大兵器。其性質為再演。對我而言可以說十分熟悉了。
雖然沒有正式的名稱,不過通稱理法反應(LogosReact)。
「————您在說什麼?」
「當然是在說明情況了。君主·埃爾梅羅二世。都是你想知道的事。」
克勞斯突然有點同情韋伯。
在韋伯眼裡,戲劇狂魔茨比亞沉浸在輕快的氣氛中,一直說著莫名其妙的話。
然後又默認了他理解了一些很重要的事實。
最後又把核武器和密碼告訴了他,讓他去拆彈。
這種感覺對克勞斯來說,就像是對小妖怪下令:你去把唐僧師徒除掉。
在啞口無言的師父面前,茨比亞深吸一口氣。
接著從他的雙唇中,就像雪崩一般毫無停頓地流淌出一連串的機械音。
「旋轉旋轉旋轉旋轉旋轉旋轉旋轉旋轉旋轉————」
那種非人似的無機質感聲音,沙啞中充斥著空虛。
「將過去以現在,現在以過去,顛倒旋轉旋轉旋轉旋轉旋轉旋轉旋轉旋轉旋轉旋轉旋轉!」
「至於另一位意外的客人,如果您能幫忙更快謝幕這場荒誕劇,我想我能更快開始你的任務。」
說完這句話後,茨比亞揚起嘴角,誇張地行了一禮。
「這名為世界的劇場真是太過於奇妙。
即是說,這僅僅是可能性的殘滓。
與因世界的選擇而或在瓦拉幾亞完成蛻變的我相似,卻又有著決定性差異的現象之一。
世界又因為客人你的選擇而再度改變。
讓我們下個周目再見!」
兩人的視野里所有的一切都扭曲了。
「茨比亞!」韋伯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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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溺於黑夜吧。」茨比亞以詠嘆調的方式高歌出這句台詞。
「去探索並非真實的虛構即可。尋找你應去解開的虛構之謎。那正是你到達終點的唯一手段,君主·埃爾梅二世。」
風車小屋裡,機械音傳來:
代碼:Logos React,再輸入。
歪曲固定值:B。
提取期間:
程序啟動。開始更換對象。
全行程,完成(Clear)。阿特拉斯的ERROR! ERROR! ERROR! ERROR! ERROR! ERROR! ERROR! ERROR!
特殊個體???信息文本指數級溢出,內存不足,無法複製再演。
針對該對象的捕獲進程已強制關閉。
機械音歸於沉寂,獨留下兩個男人大眼瞪小眼。
啪啪啪。
克勞斯的掌聲打破了沉重的氛圍。
「那個,茨比亞院長,歌劇挺不錯的。要不再來一段《夜後的詠嘆調·復仇的火焰在我心中燃燒》?」
茨比亞整理了下袖口,重新將手放回身旁。
「那是花腔女高音。另外,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能讓理法反應數據溢出的————人?它可是連我都可以一起再演的。」
茨比亞確認了下克勞斯並不是死徒,但可能也不是地球人。
「雖然我不介意繼續站著聊天,但目前看來,等院長您想要的結局恐怕還要等一段時間。」
克勞斯抬頭看向了一個個水晶球,神之義眼下水晶球內顯示出一個個再演畫面。
裡面都是被捲入模擬空間的村民們。
其中兩個的畫面就是韋伯和格蕾的第一視角。
他們在再演空間裡,重新回到了半年前韋伯剛來布拉克莫亞村準備邀請守墓人一族一同參加聖杯戰爭的場景。
屬於他們的尋找真相之旅剛剛開始。
「好吧好吧,這位客人想喝點什麼?」茨比亞也沒多糾結,再次回到了原來的位子。
「我這隻有紅茶和葡萄酒,哦對,或者你會喜歡埃及香料茶。」
不,謝了,費倫香料茶喝太多了。
「葡萄酒吧,機會難得,我也想嘗嘗院長的珍藏。」
一杯倒了一個底的水晶杯飄到克勞斯面前的水晶桌上。
「請把,還沒詢問客人的名字。你應該不是阿尼姆斯菲亞家族的人。」
茨比亞半眯著眼,一半心神和克勞斯談話,一半關注著水晶球內的場景。
「克勞斯·深冬,院長看來還是很關心格蕾他們。」
「你不覺得人與人之間的相遇都是一種非常奇妙的緣分嗎?
有緬懷追覓於過去的人、有從未來歸來想要改變什麼的人、又有外鄉人要將世界拖入毀滅與新生的世界線。
說說吧,克勞斯深冬先生。
雖然我還不能離開這裡,但我可以先聽下你要用契約讓阿特拉斯做什麼。
這裡只有茨比亞和克勞斯人,他無需擔心違背契約,開門見山直接問。
擬似靈子演算器·三尖赫爾墨斯。當然我們並不是要借用它。
我們更希望能得到阿特拉斯的技術支持,在迦勒底建造赫爾墨斯的次代機。
為了守護人理。
我們需要無論在哪個時代都能證明御主【在靈子意義上的存在】,從而能夠對過去進行干涉。
我想院長您能夠聽明白我的話,這是一份技術特性需求清單。」
克勞斯將馬里斯比利,雷夫和多位魔術師共同確認的清單交給了茨比亞。
茨比亞掃了一眼,困住迦勒底50多年的技術難題對他來說仿佛不值一提。
「迦勒底還是走上了這條路嗎————好吧,我答應了。
在理法反應事件完成後,我會回去讓我的孫女紫苑帶著設計圖來幫助你們。
當然,如果君主失敗了的話,你們需要多等待半年的時間。
畢竟我需要更多的時間去解決理法反應的後遺症。」
克勞斯知道他在說什麼。
基於阿特拉斯契約條文規定。
在亞瑟王復活完成,或是判定復活徹底不可能之前,阿特拉斯院只允許監視,不能直接出手干預兵器。
只有理法反應暴走災害擴大到將近一半威爾斯被吞噬,才能算作「目的無法達成」,他才可以直接介入。
到時候南威爾斯化為廢墟,就算是茨比亞也要用半年時間解決後遺症,回收理法反應。
所以他寄希望於韋伯來解開全部真相,由外人完成平息暴走的儀式。
這樣既不違反契約限制,又能化解危機。
當然如果讓已經知道未來的克勞斯直接幫忙,對他來說更加保險。
但可惜這個怪物竟然塞不進理法反應。
「如果是埃爾梅羅二世的話,我相信很快他就會推理出真相。不然院長您為何會選中他們呢?」
克勞斯搖晃了下手中的紅酒杯。
「唔————只是現實意義唯一可行的候補人選罷了,我演算了多種可能性。君主並不是最優解,但那個守墓女孩是儀式的必需品。
所以我將他們一起送上了再演的舞台。」
茨比亞的回答如克勞斯所料,充滿了精緻的計算。
他換了個問法。
「茨比亞院長,在阿特拉斯院的鍊金術視角看來,人類究竟是什麼?僅僅是魔術的使用者,抑或是別的什麼存在?」
這個問題如果是別人,克勞斯是沒興趣問的。
但茨比亞不同。
Fate線和月姬線的茨比亞在面臨【人類滅亡】這一終極難題時,走向了截然不同的命運。
月姬線的茨比亞在三尖赫爾墨斯算出人類滅亡的結局後,始終找不到解決方法。
精神崩潰下主動與黑姬愛爾特璐琪簽約,成為了死徒。
他的目的是為了有無盡的壽命和精力,去追尋第六法來改寫人類毀滅的命運。
最後結局挑戰第六法失敗,肉體崩解,不歸於死亡,而化為群體流言具現化的特殊現象塔塔利(TATARI)。
也稱作固有結界·瓦拉齊亞之夜。
而Fate線的茨比亞則保持了理智,接受了滅亡的可能性。他維持著人類形態的死徒身份。
拒絕了紫苑的請求,不強行出手干預世界的走向。
兩條世界線都以演算未來為開端,但一個被絕望吞噬,一個理性地旁觀人理終末。
而最有趣的是,他眼前的茨比亞剛剛在對話中提到了【瓦拉齊亞】。
很明顯他是知道自己另一個月姬世界線的結局的。
所以這個世界線中,了解到另一個自己人生失敗經歷的茨比亞究竟會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