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想的挺多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賈斯敏說道：「我們需要有人能把我們真實的聲音，原原本本地帶出去。不要加工，不要包裝，就是我們每天在社區里說的那些話。我們需要有人能把我們的聲音，帶進那些我們普通人根本進不去的場合，國會山的聽證會、白宮的政策討論、全國性媒體的頭條新聞。」
「你想的還真挺多的，每個人都想這麼做，我有個右派熟人也是這麼拜託我的，可桑切斯女士————可在這個時代，沒有什麼東西是不會失真的。」肖恩擰緊眉頭。
「所以，你打算放棄？？」
「恰恰相反，」一旁的凱利擺了擺手，「各位，我們願意一試，我們將在社交媒體上戰鬥，在線下戰鬥，在五十個州的各個角落戰鬥，不代表皿煮黨，也不代表共和黨，只代表————公民，或者說人民。」
肖恩順著凱利的話點了點頭。
他居然那麼偉大嗎！
而聽到凱利這麼說的賈思敏停頓了一下，但目光還是緊緊鎖定肖恩：「好吧，但我也需要你明白另一件事。如果你真的決定這麼做，你就不能半途而廢。
你不能像以前那些人一樣，從我們這裡拿走故事、拿走訴求，然後轉身就消失在華盛頓或好萊塢的光環里，拿去拍幾部譁眾取寵的紀錄片。
「你必須留下來，親眼看著那些話如何一步步變成實在的東西，我不在乎你能不能當上總統，無論你能不能，你都應該繼續這麼做除非你根本不信你所討論的這一切。」
肖恩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
賈斯敏迎著他的目光，說出了最終的要求：「我們需要有人，願意真正地留下來，和我們一起面對結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藏書全，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超靠譜 】
整個大廳寂靜了幾秒鐘。
「很抱歉，我不可以留下來。」肖恩嘆了口氣，而賈思敏對他的回答似乎毫不意外。
但是，肖恩卻又正色道：「那是因為在這個國家，有太多這樣的地方需要我了！」
他不能夠將自己的智慧白白浪費在這裡！
其實密爾沃基也沒什麼不好，只是白宮才能更好的海闊天空嘛！
然後，他看向格林伯格。
在那些理想主義的爭論之前，不妨讓他提出他和馬修等人草擬出來的方案吧————
成功會意的格林伯格用他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各位，實際上我們的共同點比矛盾點要多的多，而且雖然就像潘先生說的，他沒辦法駐足於此，但他的影響力確是實實在在的！
「我提議，我們可以嘗試建立一個綠黨—社區獨立聯盟」的試點項目。由賈斯敏在密爾沃基牽頭，先從我們本地的社區開始做起。
「在具體政策上，可以借鑑潘之前提出的一些框架思路，比如定向的就業培訓計劃、
社區發展信託基金，還有那個關於數據稅的概念性提案。
「我們綠黨這邊，可以提供基層動員網絡和在這些議題上的背書。潘，你和你團隊則提供全國性的關注度和講述故事、影響輿論的能力。
「我們不搞傳統的政治結盟，只針對具體的議題進行合作。你覺得這個方向怎麼樣？」
肖恩滿意地點了點頭：「為什麼不呢！完全可以試一試！」
康諾利依然站在一旁，他臉上的表情非常複雜。他沒有再出聲反對，但也沒有表示支持。
他身後的幾個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其中一個輕輕搖了搖頭，但最終也沒有站出來反駁。
紀律性，也許他們最重要也最缺少的是紀律性！
下午的會議照常進行。輪到肖恩上台時，台下依然響起了零星的噓聲，但比起上午已
經少了很多。他沒有拿講稿，直接走到講台中央，看著台下那幾百張神色各異的面孔。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人認為，我只是來蹭你們熱度的。」他開門見山地說，「你們說得對我確實是來蹭熱度的。但我想蹭的，是你們這二十年來一直在呼喊、卻始終被主流忽視的那些聲音的熱度。」
台下鴉雀無聲。
「今天上午，我坐在後面聽完了前面的發言。」肖恩繼續說道，「我聽到了關於資本主義生態危機的深刻分析，聽到了關於父權制與氣候變化的————嗯，關聯闡述，也聽到了充滿激情的校園動員經驗。你們說的內容都有道理，都很重要。但我同時也注意到一個細節。」
「我注意到，那些真正從社區里來的人————他們中的一些人，聽到一半就起身離開了。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台下開始出現細微的騷動和交頭接耳的聲音。
「不是因為他們反對你們的主張，只是因為他們聽不懂。」肖恩直言不諱，「不是因為你們說得不對，只是因為你們使用了一套他們不熟悉的語言，講述了一些離他們日常生活很遙遠的理論。然後，當溝通失敗時，有些人反而會責怪他們不跟我們一起走」。」
他向前邁了一小步，拉近了與觀眾的心理距離：「我想告訴各位，如果你們真的想要贏得更廣泛的支持，真的想讓自己的主張被更多人聽見並接受，那麼第一步，是學會如何去傾聽別人。
「傾聽那些你們想要代表的人，他們真正在說什麼、關心什麼。」
「就業培訓、社區信託、數據稅————我提到的這些政策構想，沒有一樣是我在辦公室里憑空發明的。它們都是我從社區里，從那些每天都在為生計奔波掙扎的人們口中聽來的。我所做的，只是嘗試把他們的痛苦、需求和希望，翻譯成政策制定者能夠理解並操作的語言。」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找到了坐在其中的賈斯敏，她也正望著他。
「我無法向你們保證，跟我合作就一定能成功。政治從來就沒有穩贏的賭局。我只能承諾一件事：如果你們願意嘗試這條合作的道路，那麼你們的聲音，我會認真傾聽：你們的故事，我會盡力傳遞；你們的主張，我會設法讓那些掌握權力和資源的人聽到。至於最終能否帶來改變，讓我們一起走下去看看。」
他的發言結束了。
台下先是幾秒鐘的沉寂。
然後，掌聲開始響起。起初是稀稀拉拉的，來自幾個不同的角落。接著，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來。
賈斯敏站了起來，用力地鼓掌。格林伯格也站了起來。越來越多的人從座位上起身。
康諾利依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站起來鼓掌，但也沒有離開。他望著講台上的肖恩，眼神複雜難明。
而不知何時，凱利已經坐在了他的旁邊，他拍了拍這位老同志的肩膀，「現在的孩子啊，花招可多了！我們這些老東西都該被淘汰嘍————」
卻見康諾利幽怨地瞪了他一眼，「走開！你這個叛徒！」
「哦？」凱利下意識地以為對方知道自己的經歷，尤其是他金盆洗手加入皿煮黨的事，「老夥計，那都是無奈的抉擇————」
「不不不，我知道你，喬治·凱利————」康諾利眯起眼睛，「我們在費城見過，我和你聊過天————你這個兩面派，你當時居然————你居然支持史達林主義！！你這個機會主義者！」
凱利張了張嘴，無語地看著對方。
「托派鬧麻了————你應該加入美革共，而不是綠黨————」
會議結束後，肖恩、賈斯敏和格林伯格在勞工大廳附近找了一家小咖啡館坐下。
窗外的天色漸暗，街燈依次亮起。
最後，賈斯敏頭頂的數字停留在了【68】。
她攪拌著杯中的咖啡，對肖恩說：「老實說，直到現在，我也不確定自己做的這個決
定是不是正確的。如果我們的合作順利的話，我會進一步說服黨內的其他成員，屆時————」
屆時，他說不定真有可能把綠黨的選民納入囊中。
但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了，畢竟他還有幾個月的時間要忙活呢！
他必須在這段時間裡不停地上躥下跳才行！
「我也一樣不確定。」肖恩坦誠地回答。
賈斯敏聞言，反而笑了笑：「你倒是夠誠實的。」
格林伯格從隨身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裡面是幾份初步擬定的合作框架文件。他把文件遞給肖恩：「這是我和幾位同事草擬的方案。計劃先在密爾沃基選取三個社區進行試點，周期暫定六個月，一直到大選前夕，賈斯敏負責協調基層的具體工作和反饋，我們綠黨這邊提供必要的資源和本地網絡支持。你和你團隊的工作，主要是政策層面的背書，以及在全國範圍內提升這些試點項目的能見度。」
說的很專業，其實就是打GG唄！
肖恩接過文件翻看著：「關於數據稅的設想寫進去了嗎？」
「寫進去了，作為一個長期的探索方向。」格林伯格點頭，「但具體怎麼設計、怎麼
落地，甚至法律上是否可行，都需要後續大量工作。這個概念太新了，幾乎沒有先例可循。」
在一旁記錄的蕾切爾補充道：「媒體宣傳方面，我建議等試點項目運行一段時間，有了初步的具體成果之後再對外正式公布。現階段最好保持低調，穩步推進，避免過早被貼上各種標籤，引來不必要的干擾。」
凱利也表示同意：「這個節奏比較穩妥。等我們在佛羅里達那邊有所進展後，或許兩邊可以形成聯動，互相印證。」
「佛羅里達？」賈斯敏看向肖恩：「你接下來，是要去佛羅里達？那是個紅州啊。」
剛從左派大本營出來，又趕赴右派大本營嗎？
「咳咳，女士。我認為不要用紅和藍簡單地區分我們的人民，有人在刻意調撥對立————」肖恩十分偉光正地說道，試圖展示自己的胸懷。
來吧，無論左右，把你們的票都交給我吧！
然而對方沒有理會他，而是又一遍發問：「佛羅里達，對嗎？」
「咳咳，對。」肖恩尷尬地合上文件夾，「那邊還有人在等我，有些事需要當面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