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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四大君主×四區兄弟√

2026-09-24 09:33:41 作者: 隨手埋雷隨手爆

  第212章 四大君主×四區兄弟√

  細密的雨水從天井的破口處簌簌落下,混著晶瑩的玻璃碎片、灰白色的牆灰和斷裂的鋼筋混凝土碎塊,匯成一道道渾濁的細流,沿著冰冷的管壁緩緩淌入地下的下水道。

  麗晶酒店作為這座城市最頂級的地標,當年設計時曾請過國內最有名的風水大師勘輿,大師說酒店坐南朝北,氣場過剛,需在正中心開一方天井引氣入內,再種上一棵百年迎客松鎮宅,方能聚財納福,賓客盈門。

  於是開發商斥巨資從黃山移來了這棵樹齡超過一百五十年的迎客松,甚至作為酒店特色吸引了無數人前來。

  它在這裡站了整整三十年,見過無數衣香鬢影的名流,聽過無數觥籌交錯的笑語,見證過無數場盛大的婚禮和奢華的宴會。

  直到今天。

  楚子航和周敏皓並肩坐在天井邊緣的水泥花壇上,雨水順著他們發梢滴落,在腳下積成小小的水窪。

  周敏皓叼著一支沒點燃的煙,手上拿著家傳的鍊金刀具,眼神空洞地望著天井深處,不知道子啊想什麼。

  而楚子航赤裸著上半身,懷裡抱著村雨,一言不發的看著細密的雨絲落在黑龍龐大的屍體上。

  它依舊保持著墜落時的姿勢,四肢扭曲,殘破的膜翼攤開在地上,像一張破爛的黑

  布。

  酒店的應急發電機不知何時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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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客松四周原本用來烘托夜景的暖色補光燈一盞盞亮了起來。柔和的金黃色燈光穿過雨幕,打在黑龍冰冷的鱗片上,將這頭只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駭人巨獸,清晰地呈現在了所有人眼前。

  「可惜了這迎客鬆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得活,如果能救得活,被龍血澆灌過的迎客松,估計要被瘋搶吧。」

  周敏皓的突然開口吸引了楚子航的注意,他微微轉過頭,看著風格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周敏皓,視線下意識地對上了。

  「周家,周敏皓,老弟怎麼稱呼?」

  周敏皓朝楚子航伸出手,楚子航猶豫片刻後,握住了對方,自我介紹道:「楚子航。」

  「楚老弟,血統等級應該不低吧?看你這樣子,應該是剛爆過血,這條龍身上的傷你留的?不簡單啊。」

  楚子航眉頭微微一皺,對方怎麼知道暴血?周敏皓見這幅表情,笑著解釋道:「不用這樣一副表情看我,暴血在國內的大家族裡不算秘密,甚至秘黨的技術也是從

  我們這交易出去的,沒必要這麼緊張。」

  說著,周敏皓手中燃起火焰,卻怎麼都點不燃嘴裡的煙,最終無奈地放棄,回頭對楚子航說道:「不過這一次你們可真是鬧大了,一條隱藏在人類社會幾十年的次代種在市區範圍內龍化,我都不敢想老頭子們得氣成什麼樣。」

  周敏皓抬頭望向頭頂昏暗的天空,陰雲密布,風雨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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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嘖嘖,黑雲壓城啊。」

  突然,密集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兩人轉過頭,只見曼斯教授和一個穿著軍大衣的老頭並肩走來。

  「周敏皓,你個小王八蛋怎麼搞的!鬧這麼大是不是存心給我添堵!」

  面對這一口大鍋,周敏皓果斷反駁道:「這也怨我啊老叔!我才剛到她就完成龍化了,我又不會飛我能怎麼辦。」

  見周敏皓不背鍋,周老頭嘖了一聲,走向龍屍邊上,看著結晶化的龍血,詢問道:「怎麼死的?最後一下誰動的手?」

  「先是一個路家小子不知道怎麼給了她一下,然後是卡塞爾上學的一個陳家妹妹用

  rpg給她刮痧,但我估計都不是死因,她是爬到最上頭突然掉下來的。」

  聽到周敏皓的話,周老頭詫異地說了一句:「摔死的?」

  「這麼點高度哪摔的死啊,但我看————像是嚇死的。」

  「啊?」

  一條從萬年前的活到現在的次代種,被嚇死了?

  這話從周敏皓嘴裡說出來,讓周老頭下意識抬腳想踹他,但一想到今天迎龍公,又將腳收了回來,畢竟這個節日對於他們有特殊的意義。

  萬一,真是龍公顯靈呢?


  想到這,基於對龍公的尊崇,周老頭果斷跳過這個話題,轉過頭對曼斯教授說道:「事情既然已經鬧大了,這條龍就不能給你們了,我們畢竟還是要給上頭一個交代,法治社會嘛,理解一下。」

  曼斯沉默的望向眼前的龍屍,這次確實是他們的失誤,才造成了這麼大的損失,但一想到失去了一個學生,他還是厚著臉皮說道:「哎,那個————我們畢竟失去了一個學生,能不能多少讓我們帶走點素材。」

  「這我做不了主,我只能和上頭匯報一下。」

  「哎,行吧。」

  三言兩語間,這隻次代種屍體的歸屬問題算是解決了,接下來的收尾工作自然也由周家負責。

  周老頭轉頭望向一旁坐著發呆的周敏皓,瞬間氣不打一處來,上去就是一腳。

  「老叔你幹啥?」

  「小兔崽子,我打你還用理由?今天什麼日子?這麼重要的日子你把事情辦砸了,我踹你兩腳都是輕的!」

  一想到事鬧大了,周老頭覺得不解氣,又補了幾腳,隨後才問道:「你說的那個路家小子人呢?我沒聽說路家有人來這啊,把他叫過來我問他兩句。」

  「走了,剛才來了個大爺,一句話沒說就把他和他弟帶走了。」

  聞言,周老頭勃然大怒,豈料剛抬起腳,周敏皓就解釋道:「別急!我看見那路家小子身上帶著面具呢!那個面具!」

  聽見面具兩個字,周老頭臉色一變,嚴肅的確認道:「你確定?是那個面具?」

  「我確定,不會錯。」

  得到確定的答案後,周老頭望向眼前的龍屍,瞬間釋然了,眼中閃爍著敬畏的眼神。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一旁的楚子航聽著叔侄倆的談話,一股既視感油然而生。

  路家小子?面具?

  難不成————路明非?

  「路明非!!!」

  路明非剛回到家,嬸嬸標誌性的戰吼就劈頭蓋臉砸了過來,他條件反射地脖子一縮,麻溜地躲到了身後洛克的影子裡,連頭都不敢抬。

  緊接著,他就看見嬸嬸原本凶神惡煞的臉,在看見太爺後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僵住了,隨後臉上飛快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聲音都不自覺地放軟了八度:「哎呦太爺您怎麼提前回來了,也不說一聲,我還以為————」

  洛克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

  「那邊出了點事,我也幫不上什麼忙,就提前回來了,今天麗晶酒店煤氣爆炸,亂得很,我順路把這兩個孩子接回來了。」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說完後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手足無措的路谷城:「兩個孩子嚇壞了,讓他們洗洗早點睡吧,谷城,你跟我過來,我有點事跟你說。」

  他走到路明非和路鳴澤面前,伸出粗糙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眼睛裡,難得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神色。

  「好了,天色不早了,去休息吧,睡一覺,一切就都過去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路明非點點頭,拉著路鳴澤低著頭溜回了各自的房間。

  回到屬於自己的房間,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窗外的雨還在下,淅淅瀝瀝地敲打著玻璃,天花板上的吊扇慢悠悠地轉著,投下晃動的影子。

  他閉上眼睛。

  走馬燈一樣的碎片在黑暗裡轉,是陳墨瞳酒紅色的長髮被風吹起的弧度,是黑龍豎瞳里倒映的雷光,是小惡魔燕尾服的黑色衣角,還有————剛才洛克拍在他肩膀上的那隻手。

  掌心那粗糙的薄繭,溫度卻異常溫暖,那股熟悉的、讓人安心的力量順著肩膀傳遍全身,像一道暖流,硬生生把他從即將沉淪的黑暗裡拉了回來。




  他本來已經打算答應了對方了,因為他別無選擇,他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路鳴澤死在自己面前。

  他甚至已經張開了嘴,準備說出那個「好」字。

  可就在這時。

  一隻手輕輕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不需要出賣自己的靈魂換取這一切,你一直都擁有打破困境的力量。」

  「仔細想一想,你擁有的力量,那身為人的力量。」

  路明非的意識跟隨對方的話陷入回憶之中,那是自己剛上初中的時候,每天早上,太爺都會拉著自己和路鳴澤一起練功,他其實很不解,路鳴澤練功是需要當引路童子,可他呢?他只是個成績不好、體育也差的廢柴啊。

  只可惜,他的疑問從來沒有得到過回答。只要他的動作慢了半拍,太爺手裡的竹條就會精準地抽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紅印。

  「人之降生,先天一炁具化四肢百骸。」

  蒼老的聲音在清晨的院子裡迴蕩。

  「長大成人的過程,就是這口炁慢慢消散的過程。凡人活一輩子,就是把這口炁耗乾淨的一輩子。我教你們的,不是什麼武功,是如何讓這口炁不散。」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路明非的臉上,異常鄭重。

  「記住了,路明非。」

  「無論什麼時候,無論遇到什麼事。你都要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你身體裡的這口炁。」

  那一刻,站在靜止時間中的路明非下意識地跟隨曾經的節奏呼吸,呼吸一瞬間,他感覺到體內湧現出充沛的力量,意識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先一步動了起來。

  而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出現在路鳴澤身邊,而那頭龍已經倒在了幾米外。

  當路明非結束回憶後,他不自覺地摸向自己的肩膀,他總覺得,剛才太爺摸自己肩膀的那一下,和那時一模一樣。

  與此同時的單元樓的門洞下,濕冷的風卷著雨絲往裡灌,洛克從懷裡摸出油紙包著的菸絲和泛黃的煙紙,粗糙的手指翻飛間,卷好了兩根粗劣的旱菸。

  他遞了一根給路谷城,兩人就著門口昏黃的聲控燈點燃,白色的煙圈一飄進冷雨里,瞬間就散得無影無蹤。

  台階上積著薄薄的水窪,倒映著兩人模糊的影子。

  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就這麼並肩站著,看著外面連綿不絕的雨幕,一口接一口地吞雲吐霧,還是洛克率先打破了沉默。

  「路明非他爹媽托人帶了信過來,說今年不讓他參加高考了,直接送他去國外讀書。」

  「國外————是哥待的那個大學?」

  洛克彈了彈菸灰,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對,就是那個大學。」

  路谷城點點頭,眼睛望著雨幕里模糊的路燈,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那也好,明非這孩子就是心太軟,太善良了,出去見見世面也好。」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他和哥哥路鱗城從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路鱗城生來就帶著路家的血脈天賦,拿走了所有的光環和榮耀,年紀輕輕就成了家族的頂樑柱。

  而他,只分到了最普通的那一份人生,一輩子安安穩穩地當個普通人,守著自己的小家過日子。

  這麼多年他早就習慣了這種落差,只有他老婆還偶爾會念叨,會嫉妒,說當年要是路鱗城肯拉他一把,他也不至於過得這麼平庸。

  可現在他最擔心的,不是自己。

  是他的兒子路鳴澤。

  和他們這一輩不一樣,路明非和路鳴澤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穿一條褲子都嫌肥,好得像一個人。

  他最怕的就是,自己和哥哥的悲劇,會在兩個孩子身上重演,怕有一天,路明非站在雲端之上,而路鳴澤只能在地上仰望著他,從此隔著千山萬水,變成兩個再也無法交集的世界。

  想到這,他拿著煙的手微微顫抖著,菸頭的火星在黑暗裡明滅不定。

  「洛爺————鳴澤————鳴澤有沒有可能,和明非一起去讀書?」

  洛克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就這麼看著路谷城,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路谷城都快要低下頭去的時候,才緩緩開口。

  「換了別人來求我,我只會當他們是想給自己的兒子求一個光明的前程,但你不一樣,谷城。」

  洛克的聲音像被雨水泡過一樣低沉,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這麼多年,你從來沒有跟我開過口,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

  他把手裡的菸蒂扔進水窪里,發出「滋」的一聲輕響。


  「好,我答應你,我會安排,讓鳴澤和明非一起去。」

  路谷城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欣喜。可還不等他說謝謝,洛克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但我要提醒你。這條路不是什麼康莊大道,是刀山火海。鳴澤跟著去,未來會遇到很多危險,會吃很多常人想像不到的苦頭,甚至可能————活不到畢業。」

  路谷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的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五官仿佛都要皺在一起。

  他張了張嘴,想問很多問題,最後卻只問出了一句。

  「那明非呢?」

  洛克剛要開口,路谷城卻自己搖了搖頭,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算了,多此一問。」

  他抬起頭,看向樓上自家窗戶透出的那點暖黃的燈光,他仿佛能看到兩個孩子此刻正躺在床上,一個翻來覆去睡不著,一個戴著面具坐在窗邊望著雨。

  「路明非那孩子,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弟弟出事。」

  他轉過頭,看向洛克,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猶豫和不安,只剩下一個父親的堅定。

  「爺爺,這事我替鳴澤答應了,不管吃多少苦,不管將來會遇到什麼,只要他們兄弟倆能在一起,就比什麼都強。」

  話音剛落,路谷城猛地愣住了。

  他看見洛克的嘴角,居然微微向上揚起了一個極淡的弧度。

  洛爺笑了?這好像是自己這輩子第一次見他笑,原來洛爺也會笑嗎?

  「谷城,你知道為什麼我沒跟著你哥去國外嗎?」

  路谷城慌忙回過神,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額————捨不得果園?」

  洛克搖了搖頭,看著路谷城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原因有很多,但最關鍵的是,相比你哥,我更喜歡你,你才像是個真正的路家人。」

  一瞬間,路谷城只感覺鼻頭猛地一酸。

  四十多年的委屈,四十多年的不甘,四十多年活在哥哥光環下的卑微和隱忍,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在這一刻涌了上來。他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他慌忙抬起頭,望著天花板,用力眨了眨眼睛,假裝是風把沙子吹進了眼裡。

  洛克看著他這副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話說完了,回去休息吧,好好和你那個婆娘說清楚,真不知道你怎麼就找了這麼一個。」

  「那你不跟我回去嗎爺爺?客房都給您收拾出來了。」

  洛克擺了擺手,轉身就往單元門外走。冰冷的雨水落在他花白的頭髮上,落在他黑色的中山裝上,他卻像是完全沒有感覺。

  他的聲音從雨幕里傳來,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我不了,我現在很生氣,有個不知

  好歹的蛆在我面前跳得很歡,我得去收拾一下。」

  話音未落。

  他抬起腳,輕輕踩在了台階上那片薄薄的水窪里,沒有絲毫預兆,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塊石頭投入了深水潭一樣,「噗通」一聲,就那麼憑空消失在了雨幕里,只有水窪里泛起的一圈圈漣漪,還在無聲地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路谷城站在原地,保持著伸手挽留的姿勢,整個人徹底石化了。

  雨水順著單元門的雨棚滴落,打濕了他的褲腳。他張了張嘴,又張了張嘴,最後只從喉嚨里擠出了一個聲音。

  「啊???」

  伴隨著洛克消失在路谷城面前,城市邊緣的高架橋上,冰冷的雨水敲打著生鏽的護欄,發出單調的噠噠聲。

  空氣里突然泛起了一圈淡淡的漣漪,像一塊被投入石子的玻璃,然後,洛克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了這裡。

  這名不速之客違背了尼伯龍根之主的意願,強行闖入了這片本該只屬於死者的領域。

  尼伯龍根之中,永恆的黑暗籠罩著一切,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的泥土味和濃重的血腥味。

  數不清的屍守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它們有著乾枯的皮膚和空洞的眼窩,手裡握著鏽跡斑斑的刀劍,發出嘶啞的嘶吼,它們像潮水一樣將洛克團團圍住,密密麻麻,看不到盡頭。

  洛克站在原地,看著這些撲向自己的怪物,發出一聲嗤笑,只見他深吸一口氣,隨後猛的吐出。


  然後,最前面的那隻屍守,像被無形的巨手捏碎的陶土俑一樣,「咔嚓」一聲化作了漫天的粉末,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如同推倒了多米諾骨牌。

  成千上萬的屍守,在同一瞬間崩解成了無數細小的碎塊,黑色的血雨從天而降,碎骨和腐肉像雪花一樣鋪滿了大地。

  洛克抬起腳,踩在這些還帶著餘溫的屍塊上,任由黑色的泥土沒過了他的鞋尖。

  他抬起頭,望向尼伯龍根深處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驚雷一樣滾過整個死寂的世界,穿透了層層疊疊的黑霧,直抵這片領域的最核心。

  「給我————」

  「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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