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那一天,龍族回想起了被龍公支配的恐懼
洛克的怒吼化作有形的驚雷,以他為軸心轟然炸開。
近千米範圍內,所有的東西都在同一瞬間被抹除了,傾盆而下的雨水、翻湧的鉛灰色烏雲、呼嘯的陰冷狂風,甚至連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和腐臭味,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畫布上徹底擦去。
暴雨如注的尼伯龍根里,出現了一個安靜、空曠、邊界清晰得如同刀割的穹頂。
而在短暫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停滯之後,穹頂瞬間失去了支撐,讓停滯的雨水再度落下。
「嘩啦!!!」
就在雨水重新覆蓋大地的那一刻,仿佛整個天空都重新砸了下來。
也就在這個瞬間,遠處地平線的盡頭,出現了一點金色的光。
一匹通體漆黑的八足駿馬,正踏著雷光奔來,它的每一個蹄子都纏繞著跳躍的電弧,鼻孔里噴出帶著硫磺味的雷屑,馬蹄踏過的地方,黑色的泥土瞬間燒成了焦黑的琉璃。
斯萊普尼斯。
北歐神話中,奧丁的坐騎,世界上最快的馬。
騎在馬背上的,是哪位北歐神話申的神王,也是尼伯龍根的主宰,耒知的龍王。
奧丁的甲冑面部是完整的金色面具,唯獨右眼處有個黑洞,而黑洞之中,那隻為了換取智慧而親手挖去、獻祭給密米爾之泉的眼睛早已消失不見,只留下了永恆燃燒的金火。
奧丁的注視穿透了漫天雨幕,落在洛克身上,像一柄無形的長矛,釘住了空氣。
他輕輕夾了夾馬腹,身下的神駒動身,傳出一聲厚重的馬蹄聲、
「噠。」
奧丁的身影,開始跟隨著那沉悶的馬蹄聲,不斷地閃爍。
他明明還在幾公里外的地平線上,下一個馬蹄聲響起時,他已經出現在了一公里外,再一聲,他又往前跨越了整整五百米。
空間在他的馬蹄下被摺疊成了一張紙,時間被拉成了一根橡皮筋
你能看見無數個重疊的影子,從地平線一直鋪展到眼前,每一個都握著那柄貫穿命運的長槍,每一個都在看著你。
只有那馬蹄聲,不緊不慢,不疾不徐,一下,又一下,像一把浸了冰水的鈍刀,一下下割在龍公的神經上。
最終,成功地惹惱了他。
奧丁眼前的身影突然就消失了,洛克瞬間便出現在了奧丁的馬前,就好像這個世界被硬生生刪掉了一段時間。
此刻,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看清對方身上蒸騰的雨霧。
奧丁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明亮的黃金瞳讓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覆蓋著細密金色鱗片的大手在自己眼前無限放大,最終填滿了他全部的視野。
他想要動,想要舉起岡格尼爾,想要嘶吼,可全身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經,都被死死凍結在了時間裡。
這一瞬間連他的思維都慢了下來,像凝固的瀝青。
他是尼伯龍根的主宰,是這片領域唯一的神。
在這裡,他擁有著凡人無法想像的權柄,可以修改現實,可以改寫命運,可以讓死去的屍守重新站起,可以讓崩塌的大地恢復原狀,他的力量已經觸碰到了偉大至尊的領域。
按理來說,在自己的世界裡,他就是絕對的主宰,可現在,任憑他如何掙扎,如何扭曲空間,如何瘋狂地篡改因果。
那隻來自龍公的大手,依舊不偏不倚、堅定不移地,按照它原本的軌跡,緩緩落了下來。
不。
不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而是————落在了他的命運之上。
整座高架橋在同一瞬間崩解,鋼筋斷裂的脆響刺破雨幕,萬噸重的混凝土塊像被捏碎的餅乾一樣漫天飛濺。
斯萊普尼斯連一聲悲鳴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那股橫掃一切的餘波撕成了漫天的黑色碎片。
作為尼伯龍根的絕對主宰,奧丁像一袋被隨手扔出的垃圾,狠狠砸進了地面,那副象徵著無上威嚴的金色面具已經扭曲成了一團廢鐵,半邊徹底脫落下
來,露出了底下乾枯如木乃伊的皮膚、深陷的眼窩和暴露在外的森白牙床。
「找死。」
虛假的神王逝去了,真實的龍王也離死不遠了。
遠在一萬公里外的義大利科莫湖。
十八世紀洛可可風格的白色府邸臥在青山綠水之間,臨湖的私人小碼頭上,泊著加圖索家最新的定製遊艇。
桃心木甲板被地中海的陽光曬得溫熱,泛著蜂蜜一樣溫潤的油光,船舷上雕刻的金色家族紋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遊艇的主人,加圖索·龐貝,原本正躺在甲板的躺椅上打盹。
他赤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沾著細密的汗珠,臉上蓋著一本攤開的《花花公子》,手邊的銀質托盤裡放著半杯冰鎮的唐培里儂和一罐剛打開的白鱘魚子醬。
海風帶著湖水的清冽和山茶花的香氣吹過,世界安靜得只剩下波浪拍打船舷的輕響。
然後。
龐貝·加圖索猛地從躺椅上彈了起來。
臉上的雜誌掉在了地上,手裡的香檳杯脫手而出,金黃色的酒液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砸在桃心木甲板上,碎成了無數晶瑩的碎片。
此刻這位加圖索家的皇帝臉色慘白,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有病是吧!我啥都沒幹就來找我麻煩,真把我當出氣包了???」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修復好的傀儡容器,還不等發揮作用,就被那個該死的傢伙一巴掌打死了,龐貝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是誰?四大君主中唯一掌握了權與力的龍王,龍族現存的最強者,加圖索家的皇帝,北歐的神王,幕後的掌控者!
那傢伙,那傢伙憑什麼!一個區區猴子,憑什麼能擁有這樣的力量!
幾萬年了,已經過去了幾萬年了,世界滄海桑田,變得連麥卡倫自己都認不出來了。
可哪怕已經過去了幾萬年,麥卡倫還是想不明白。
黑王·尼德霍格,也想不明白。
為什麼?
那些畫面像詛咒一樣烙在他們龍類的瞳孔深處,幾萬年都不曾有絲毫的褪色。
他們引以為傲的跨洋神道,被硬生生斬斷,沉入馬里亞納海溝的永夜,輝煌的亞特蘭蒂斯,被一拳砸入地殼的岩漿,連一聲哀鳴都沒來得及發出。
象徵龍族文明頂峰的青銅通天城,從雲海之中坍塌墜落,就連黑王的寢宮處於世界中心的世界樹宮殿,也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那個自稱龍公的男人。
那個從地獄爬回來的可怖復仇鬼。
他化作了整個龍族文明的掘墓人。
一遍,又一遍,親手肢解了他們用萬年時光堆砌的一切,將一座座銘刻著神代紋章的豐碑,踐踏成不值一提的塵埃。
可最讓麥卡倫無法接受的,造成這一切的,不是什麼無法逆轉的宿命,不是什麼在內鬥中崛起的新文明,甚至不是黑王自己的憤怒。
只是一個人。
一個人!
只是一個人,就將他們從天空之中的王座上拽了下來,打入泥里,成為喪家之犬,成了所謂的棄族。
用那雙永遠沾滿龍血的拳頭,砸爛了他們的王座,碾碎了他們的驕傲,在每一頭龍的靈魂最深處,刻下了永恆的恐懼。
而理由,僅僅只是幾個狗屁不是的奴隸!
幾個肉工具!!!
過往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帶著血腥味和硫磺的味道,麥卡倫的黃金瞳驟然燃起,鎏金的瞳孔像沸騰的岩漿一樣翻湧,幾乎要溢出眼眶。
那裡面盛滿了積攢了幾萬年的憤怒,和刻在基因里的、無法磨滅的屈辱。
他死死攥住身側的純黑鐵質扶手。
那根能承受一噸拉力的航空精鋼扶手,在他手裡像橡皮泥一樣被緩緩擰成了麻花,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科莫湖波光粼粼的湖水突然掀起波瀾,天空之上瞬間烏雲密布,狂風無端的呼嘯著,像是在響應著他的憤怒。
但下一秒,天空中的烏雲又散去了,麥卡倫收起了怒火,像是個沒事人一樣站起來,自嘲道:「哎,都過去幾萬年了,怎麼還是一點長進沒有,要有耐心,耐————」
說著,麥卡倫的目光下意識的落在了甲板上那攤打翻的金色酒液上,緊接著整個人就突然僵住了,連呼吸都在同一瞬間停止。
那攤還在緩緩擴散的唐培里儂香檳,像一面破碎的鏡子,鏡子裡倒映的,不是他專門曬出來的古銅色皮膚和金色秀髮。
是龍公。
當兩人對視的瞬間,一隻覆蓋著細密金色鱗片的大手,從那攤金色的酒液里伸了出來,精準地抓住了麥卡倫的衣領,將他拉回了自己的領地。
於是,尼伯龍根之主,就這麼被一個外來者奪走了尼伯龍根的控制權,反過來拉進了自己的尼伯龍根之中。
被掐住脖子的麥卡倫望向龍公,眼中的震驚難以掩飾,對方的身影明明和萬
年前一模一樣,可他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將兩個身影重疊。
龍公————奪取他的權柄?什麼時候?
他到底,怎麼做到的?
洛克手不斷用力,運用氣道壓迫著龐貝的靈魂,讓他發出了痛苦的嚎叫。
「我記得,我上次警告過你,我允許你按照宿命的指引完成你的職責,但只要有一個不該死的人死在了這座城市,那我就會來找你。」
龍公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鉗住麥卡倫的手不自覺的加重了力道。
「但你,好像沒把我的話當回事啊?」
劇痛之下,龍王麥卡倫瞬間完成了龍化,全身覆蓋龍鱗骨刺,背後張開了雙翼,體內湧現出足以虐殺單世最強混血種的力量。
可是,龍公的龍爪宛如世界上最堅固的物質,哪怕他費勁九牛二虎之力,也無法動搖分毫。
「我————我————不是————不是我乾的,我什麼都沒有做。」
麥卡倫掙扎著為自己辯解,此刻他的精神力被不斷的攻擊,那種痛苦,讓他
回憶起了八千年前那場重演過無數次,被殺死了無數次的天堂之戰。
瀕死的尼德霍格為了殺死龍公,向他們放開了世界樹鍊金矩陣的部分權限,他們在獲得力量後,按照約定和白王一起殺死了尼德霍格,將他釘死在了北極的冰海王座之上,隨後反過來準備殺死龍公。
這本來是天衣無縫的計劃,偉大的黑色皇帝和逆種龍公兩敗俱傷,他們奪取黑王權柄,只需要在付出一點點的代價便能徹底殺死龍公,引來自由的時代,屬於龍族的時代。
只是,當他們向龍公發動最後的終結一擊時,渾身浴血的龍公只說了四個字,讓他們整整記了八千年,一刻都忘不掉。
「三氣歸來!!!」
這一刻,麥卡倫回憶起了被龍公支配的恐懼。
「你好像並不明白。」
龍公俯視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像是屠夫審視案板上的死肉,他單手扼住麥卡倫的咽喉,將他提離地面,動作隨意得像拎起一隻垂死的野兔。
下一刻,他將這位流著天底下最尊貴之血的龍王猛地舉國頭頂,隨後狠狠的
砸下。
天地倒懸。
麥卡倫的後背觸及地面的剎那,方圓千米大地猛然塌陷,五十米的深坑以他為圓心驟然成型,地層斷面露出清晰的矩形切割,仿佛大地不是被砸碎,而是被某隻手整塊整塊地取走了。
無數土塊和岩層懸浮在半空中,物理法則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整個尼伯龍根都在此刻哀鳴。
空間本身崩裂成一面被打碎的鏡子。
萬華鏡一般的裂縫向四面八方延伸,每一道裂縫裡都藏著一條時間的支流,無數未來如同被切開的膠片,在麥卡倫模糊的視野中飛速閃過。
他看見自己揮拳,看見自己嘶吼,看見自己以千百種方式掙扎反抗但每一條路的盡頭,都只有龍公的背影。
所有的時間線像是河流一般最終回歸同一個盡頭,那個背影站在所有時間的終點,從未回頭。
洛克緩慢的俯下身帶著近乎殘忍的耐心,覆蓋著金色鱗片的手撐在麥卡倫臉
邊,他貼在麥卡倫的耳邊,聲音輕如鴻毛,卻重如泰山,一字一句地鑽進他的靈魂深處。
「你現在還活著,並不是因為你配。」
他頓了頓,像是在給這句話足夠的時間滲進刻進他全身。
「而是因為,尼德霍格還沒有死。」
然後他直起身,不再看腳下那具還在抽搐的身體,將目光轉向天空與風之王。
他沒有解釋,也沒有請求,只是用確認下屬是否聽懂指令的語氣,淡淡道:「明白了嗎?」
七竅流血的麥卡倫咳著血躺在在深坑底部,他拼盡最後的力氣,將不滿血絲的眼球艱難地轉向那個高高在上的身影,那裡站著一個男人,逆著光,像是接應自己走向生命盡頭的擺渡人。
無盡的屈辱在胸腔里翻湧、灼燒,最終冷卻成灰。
萬念俱灰的他垂下頭,眼角留下屈辱的血淚,用最小的聲音念道:「明————明白了。」
「老哥,我有一個問題。」
「老弟,但說無妨。」
「為什麼我們要來這?」
拉滿警戒線的麗晶酒店外,路明非和路鳴澤兩人站在原地,看著密不透風的人群和帶著長槍短跑的記者們,一時間陷入了沉默之中。
「這我哪知道,太爺給的地址就是這啊。」
「那你面試為什麼我要跟著?我今年才高二,而且我不讀這學校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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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起昨天發生的一切,路鳴澤臉上出現後怕的神色,想到那隻黑龍,甚至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但緊接著,老哥路明非只用了一句話便說服了他。
「太爺說這個大學面試過了就直接錄用,不用高考。」
「走吧老哥,我覺得我是時候要為自己的未來考慮了,我是半個成年人了,該為父母分擔些壓力了。」
路明非看著嚴肅的路鳴澤,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這不要臉的勁,果然是我弟弟。
「走吧,毆豆豆。」
「走吧,尼醬。」
於是,兩人圍繞著酒店轉了一圈,都沒有發現哪裡可以進,到處都是警察,甚至還有應急管理局和城房建的人,守在外面的人都比平時住在裡面的人多了。
就在兩兄弟束手無策,準備給某位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家打電話時,身後卻突然傳來了楚子航的聲音。
「明非?」
路明非兩人轉過頭,看著身上打著繃帶的楚子航,三個人臉上都露出了詫異的眼神。
「楚師兄?」
楚子航看了看路明非,又看了看眼前的麗晶酒店,疑惑道:「你怎麼不進去,今天不是你面試嗎?」
「哎,師兄你怎麼知道,等會,師兄你在卡塞爾上大學嗎?」
「這個,說來話長了,你不會是不知道怎麼進去吧?我帶你進吧。」
「哎!多謝師兄了!」
於是路明非和路鳴澤跟在楚子航身後,從地下車庫的維修通道鑽進了麗晶酒店。
他們推開厚重的防火門走進封閉的大廳,應急燈的冷白光從天花板上灑下來,照亮了滿地的玻璃碎片和乾涸的血跡。
天井中央,那具黑龍的屍體依舊躺在那裡,只是短短一夜之間,它龐大的身軀已經徹底脫水乾枯,黑色的鱗甲一片片剝落,露出底下慘白的骨骼,正在緩慢地凝結成那個傳說中的形狀——龍骨十字。
直到此刻,親眼看著這頭只存在於神話里的惡獸變成一具冰冷的骨架,路明非才後知後覺地打了個寒顫。
原來,昨天發生的事情真的不是一場夢,此刻他終於模模糊糊地意識到,那個即將要去的卡塞爾學院,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大學,那是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來吧,明非。」楚子航的聲音在前面響起。
他領著兩人穿過空曠的走廊,停在一間會議室的門前,伸手推開了木門。
溫暖的燈光從門縫裡涌了出來,昨天在餐廳里並肩作戰過的葉勝和酒德亞紀正坐在桌邊,看見他們進來,笑著揮了揮手。
在他們身邊,曼斯教授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鋼筆,而施耐德教授坐在主位,呼吸器發出輕微的嘶嘶聲,兩道銳利的目光落在路明非身上,像手術刀一樣審視著這位傳說中的S級新生。
路明非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身邊的楚子航。
楚子航站在燈光與陰影的交界處,臉上露出了一個極淡的、卻無比真切的笑容。他看著路明非的眼睛,輕聲說:「歡迎來到新世界,路明非。」
「我親愛的弟弟,你最愛的哥哥突然心血來潮,決定離家出走玩幾天。什麼時候想回來再聯繫你,愛你呦~」
在短暫的沉默後,電話那另一頭傳來了狂風暴雨般的怒吼。
龐貝親愛的「弟弟」弗羅斯特幾乎要震碎聽筒,而龐貝漫不經心地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吹了聲口哨,不等對方說完就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然後,他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猛地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滾燙的、泛著金色光澤的龍血噴在了腳下的草地上,高純度的龍血帶著恐怖的腐蝕性,青綠色的草葉瞬間發黑碳化,發出滋滋的輕響,在地面上燒出一個冒著白煙的焦黑深坑。
麥卡倫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殘留的血跡,抬起頭望向眼前這片平靜的湖泊,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黃金瞳黯淡得快要熄滅,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體內斷裂的骨頭,帶來鑽心的疼痛。
時隔千年再度遭受如此重創,但他卻沒有停下來養傷的意思,而是拖著幾乎散架的身軀,來到了這片土地千年前王朝的首都,開封。
在開封城外的深山裡,這裡有一汪藏在群山環抱中的平靜湖泊。
他要在這裡,做一件他猶豫了整整一千年的事情。
「別來無恙啊,洛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