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1960年的深冬,糧食危機愈演愈烈。
軋鋼廠的食堂里,油水也越來越少。
工人們肚子缺油水,一個個面帶菜色,幹活都沒勁。
但即便如此,作為食堂大廚的何雨柱。
依然是全廠除了廠領導外,過得最滋潤的人。
下午,後廚。
傻柱趁著馬華和胖子不注意。
偷偷將大鍋里最後一點帶著油星的白菜幫子,倒進了自己的網兜飯盒裡。
雖然沒有肉,但在這種連鹹菜疙瘩都當寶的年代。
這一盒帶著油星的燉白菜,那就是無上的美味!
足以讓賈家那幾口子感激涕零了。
「嘿嘿,秦姐這幾天瘦得我都心疼。」
傻柱蓋上飯盒蓋子,用網兜勒緊,心裡美滋滋的。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秦淮茹那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
只要能換來秦姐一個笑臉,讓他幹啥都行。
下班鈴一響。
傻柱藏好飯盒,故作輕鬆,一路哼著小曲兒,邁著八字步往廠門口走。
若換做之前,他光明正大的帶飯盒走,保衛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現在情況不同了。
他的名聲太臭,就算要帶,也只能偷偷摸摸的。
傻柱本以為今天也會像往常一樣順利。
然而,剛走到廠門口,他就感覺氣氛不對。
今天的保衛科查得格外的嚴!
門口排起了長隊,一個個翻包檢查。
而在保衛科科長的身邊,站著一個穿著中山裝、梳著小分頭、一臉壞笑的男人。
正是許大茂!
許大茂現在可是廠里宣傳科的副組長。
雖然官不大,但跟保衛科關係混得不錯。
他早就盯著傻柱了!
一看傻柱拎著網兜過來,立馬指著他對保衛科長說道:
「科長,您看傻柱來了!」
「這小子肯定手腳又不乾淨了!」
「動不動就要往家裡帶東西,這可是挖社會主義牆角!」
保衛科長黑著臉,大手一揮:「何雨柱!站住!」
兩個保衛幹事立刻衝上去,一左一右架住了傻柱。
「幹什麼?幹什麼?」
傻柱被嚇了一跳,隨即梗著脖子喊道,「我是廚師!」
「帶點剩菜怎麼了?這是廠里的慣例!」
「慣例?誰定的慣例?」
許大茂背著手走過來,一臉的小人得志,「廠里規定,公家的一針一線都不能拿!」
「馬上把你的飯盒打開!」
「許大茂!孫賊!你敢陰我?」傻柱眼珠子都紅了。
「少廢話!打開!」保衛科長厲聲喝道。
在眾目睽睽之下,傻柱的飯盒被強行打開了。
一股白菜味飄了出來。
雖然沒有肉,但上面漂著的那層油花,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好啊!何雨柱!」
許大茂誇張地叫了起來,「工人們都吃糠咽菜,你倒好,把油水都刮自己碗裡了?」
「你這是貪污!是盜竊公家財物!」
周圍下班的工人們一聽,眼神頓時變了。
大家肚子裡都缺油,一看傻柱這飯盒,原本對他的一點好感,瞬間變成了嫉恨。
「就是!憑什麼廚子就能多吃多占?」
「打倒何雨柱!」
「不是啊...我這就只是一點點剩菜!」傻柱百口莫辯。
「剩菜也是公家的!」
保衛科長冷著臉宣布處理結果:「何雨柱,盜竊公物,人贓並獲!」
「念在金額不大,飯盒沒收!罰款五塊!全廠通報批評!」
「什麼?五塊?」
傻柱心疼得直哆嗦。
而且飯盒也被收走了,他拿什麼去討好秦姐?
「不交?那就送派出所!」許大茂在一旁拱火。
傻柱看著許大茂那張欠揍的臉,恨不得上去咬一口。
但好漢不吃眼前虧,只能咬碎了牙,掏出五塊錢拍在桌子上。
「許大茂,這筆帳爺記下了!」
......
四合院門口。
寒風凜冽。
秦淮茹穿著單薄的破棉襖,抱著肩膀,已經在門口站了半個小時了。
她凍得嘴唇發紫,但眼神依然執著地望著胡同口。
家裡是一粒米都沒有了,棒梗餓得直哭。
賈東旭在床上罵娘,賈張氏更是揚言要吃人。
傻柱的飯盒,是她們家今晚唯一的指望。
終於,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了。
「柱子!」
秦淮茹驚喜地迎了上去,眼神下意識地看向傻柱的手。
然而,傻柱的手裡空空如也!
連那個網兜都不見了!
秦淮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柱子,飯盒呢?」
傻柱一臉的晦氣和尷尬,搓著手說道:「秦姐,別提了!」
「許大茂那個孫子,在廠門口堵我,帶著保衛科把我飯盒給沒收了!」
「還罰了我五塊錢!」
「沒收了??」
秦淮茹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沒了飯盒,今晚一家老小吃什麼?
喝西北風嗎?
「那...那你還有錢嗎?」
「能不能借姐兩塊錢買點棒子麵?」秦淮茹不死心。
「我...」傻柱摸了摸比臉還乾淨的兜,「秦姐,真沒了。」
「剛罰了五塊,我這就剩兩毛錢飯票了。」
秦淮茹看著傻柱那窩囊樣,心裡的失望變成了絕望,甚至還有一絲怨恨。
沒用的東西!
連個飯盒都帶不回來,要你有什麼用?
「行了,我知道了。」
秦淮茹冷冷說了一句,轉身就走,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傻柱愣在原地,看著秦淮茹冷漠的背影,心裡那個委屈啊。
「秦姐...我...」
......
賈家。
當秦淮茹空著手走進屋時,屋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飯呢?肉呢?」
賈張氏從炕上跳下來,翻秦淮茹的兜,「傻柱那個傻子沒給你帶東西?」
「沒了,被保衛科沒收了。」秦淮茹無力地靠在牆上。
「廢物!都是廢物!」
床上的賈東旭爆發了。
他抓起手邊的藥碗,狠狠砸向秦淮茹。
「啪!」
碗碎了,藥湯濺了秦淮茹一身。
「你個掃把星!連口吃的都弄不來!」
「你是想餓死我嗎?」
「傻柱那個廢物也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呸!」
棒梗一聽沒吃的,躺在地上就開始打滾:「我餓!我餓死了!」
「我要去李玄家偷...不,拿吃的!」
「你敢!」
秦淮茹嚇得一把抱住棒梗,「上次的教訓還沒吃夠嗎?」
「你若敢再去,肯定會被抓走的!」
賈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老賈啊!」
「你把我們也帶走吧!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而此刻,後院李家。
屋內溫暖如春,桌上擺著一盆熱氣騰騰的紅燒肉,還有一盤清炒油菜。
李玄一邊給小雨夾肉,一邊通過精神力觀察中院的鬧劇。
「嘖嘖,許大茂這把刀,用得挺順手。」
「傻柱沒了飯盒,我看他在秦淮茹面前還能硬氣幾天。」
「至於賈家...」
李玄微微笑了笑,「餓幾頓也好,省得有力氣出來禍害人。」
【叮!檢測到宿主略施小計,引發禽獸內訌,傻柱受罰,賈家斷糧。】
【獲得功德點:300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