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流感疫情的徹底平息,四九城又恢復了往日的喧囂。
李玄不僅收穫了「青年醫學專家」的榮譽。
更在紅星中醫院擁有了超然的地位。
但這幾天,他卻有些心神不寧,頻頻看向日曆。
算算日子,那個人,該回來了。
自從1958年那次風波後。
華家雖然在李玄的幫助下保住了元氣。
可為了安全起見,華振國夫婦還是借道津門去了香江,打理那邊的生意。
華又琳原本也跟著去了,但她卻跟李玄有個「四年之約」。
她說,等她讀完大學,一定會回來。
因為她的根在這兒,她的心也在這兒。
周六清晨。
李玄剛洗漱完,正準備去空間裡看看新種的靈藥。
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汽車喇叭聲。
這聲音,在這個年代的胡同里,依舊是那麼稀罕和刺耳。
「誰啊?大清早的。」
閻埠貴披著衣服出來看熱鬧,嘴裡還嘀咕著,「別又是找李玄的吧?」
「這小子現在可是大紅人。」
話音未落,車門打開。
一隻穿著白色高跟鞋的腳,輕輕落地。
緊接著。
一位身穿淡藍色收腰風衣、燙著時髦捲髮、戴著墨鏡的摩登女郎走了下來。
她摘下墨鏡,露出那張足以讓百花失色的絕美臉龐。
比起四年前的青澀。
現在的她,更加成熟、優雅。
渾身散發著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高貴氣質。
「華...華小姐?」
閻埠貴揉了揉眼睛,差點沒認出來。
這不是當年那個坐小轎車,來給李玄送書的大小姐嗎?
她回來了?
華又琳沖閻埠貴微微頷首,目光卻急切地穿過人群,看向後院的方向。
恰好,李玄聞聲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我回來了。」
華又琳紅唇輕啟,聲音有些顫抖,眼眶瞬間紅了。
為了這個承諾,她拒絕了香江無數豪門公子的追求。
毅然決然回到了這個正處於困難時期的內地。
只因為,這裡有他。
「歡迎回家。」
李玄大步走上前,在這個保守的年代,他克制住了擁抱的衝動。
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盛滿了似水的柔情。
他接過華又琳手中的行李箱,兩隻手在箱把上輕輕觸碰,傳遞著彼此的思念。
「走,帶你去個地方。」
李玄沒有帶她進院子,而是把行李交給迎出來的李天。
然後騎上自行車,拍了拍后座。
華又琳微微笑了笑,熟練側身坐了上去,自然地摟住了他的腰。
就像四年前一樣。
......
北海公園,白塔下。
五月的微風拂過湖面,帶來陣陣花香。
兩人並肩漫步在長廊上,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男的英俊挺拔,女的風華絕代,簡直就是一對璧人。
「你知道嗎?」
「在香江這幾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華又琳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輕聲說道。
「爸爸想讓我留在香江幫他打理生意,或者去英國留學。」
「但我都拒絕了。」
「為什麼?」李玄明知故問。
華又琳轉過身,直視著他的眼睛,眼神堅定。
「因為我的未婚夫在這裡。」
「我要是不回來看著,萬一被別的小妖精勾走了怎麼辦?」
李玄笑了,笑得無比燦爛。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指尖划過她耳邊的髮絲。
「放心,除了你,誰也入不了我的眼。」
「又琳,做我女朋友吧。」
「以結婚為前提的那種。」
雖然早就心意相通,但這句話,還是需要一個正式的儀式感。
華又琳臉頰飛起兩朵紅雲,美得驚心動魄。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嗯!我願意!」
「還有我這次回來,不僅是為了你,也是為了報效國家。」
「我已經申請了外交部的工作,下周就去報到。」
李玄心中一動。
外交部!
在這個特殊的年代,這個身份無疑又是一層極好的保護色。
「好,那我們就一起努力。」
「你在外交戰線,我在醫療戰線,咱們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李玄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這一刻,兩顆心徹底定在了一起。
......
傍晚,夕陽西下。
李玄騎著車,載著華又琳回到了四合院。
正好趕上大家都下班回來,院門口聚了不少人。
看到這兩人親密的樣子,所有人都明白——這事兒成了!
「嘖嘖,郎才女貌啊!」
「李玄這小子真是好福氣,娶了個這麼漂亮又有錢的媳婦!」
「聽說還是歸國華僑?」
「我還聽說外交部的幹部啊...我的天!」
鄰居們的議論聲中,充滿了羨慕和嫉妒。
人群角落裡。
秦淮茹挎著個破籃子,裡面裝著幾顆爛菜葉,那是她去菜市場撿的。
她看著坐在自行車后座上、笑靨如花的華又琳。
那件風衣,她就算不吃不喝乾十年也買不起。
那種自信優雅的笑容,是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擁有的。
再看看身邊的李玄。
意氣風發,眼神寵溺,把那個女孩視若珍寶。
秦淮茹低頭看了看自己粗糙發黑的雙手。
還有身上那件補丁摞補丁、散發著油煙味的舊棉襖。
一股巨大的自卑感,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曾經,她也自詡是四合院的一枝花!
覺得憑藉自己的姿色能拿捏住傻柱。
甚至幻想過如果當初沒嫁給賈東旭...
可現在,在華又琳面前,她覺得自己就像地上的爛泥,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秦姐,看什麼呢?」
傻柱湊了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在看到李玄和華又琳後,也不由得酸溜溜地說道,「哼,有什麼了不起的!」
「不就是有兩個臭錢嗎?」
「這就是資本家小姐作風!遲早要被批判!」
他這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秦淮茹沒有接話,只是默默轉過身,抹了一把眼淚。
「別說了...咱們走吧。」
她聲音沙啞,透著深深的疲憊和絕望。
她知道,有些夢,該醒了。
這輩子,她只能在這個大雜院的泥潭裡,掙扎著。
看著李玄推著車,護著華又琳走進後院,那幸福的背影刺痛了無數人的眼。
易忠海站在自家窗前,狠狠拉上了窗簾,屋裡一片漆黑。
賈東旭在床上聽著外面的動靜,把枕頭撕了個粉碎。
唯有李家。
燈火通明,歡聲笑語。
蘇雲拉著華又琳的手,越看越喜歡,恨不得立馬就把婚事給辦了。
「媽,不急,等又琳工作穩定了再說。」
李玄笑著說道。
其實他不急是因為——
他還要利用這段時間,把這四合院裡的最後一點隱患,徹底清理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