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的喪事,在李玄那一撒「買路錢」和鄰居們的撤資中,草草收場。
沒有風光大葬,只有一地雞毛。
賈家徹底成了四合院的笑柄,也成了真正的絕戶頭。
男人死了,唯一的兒子還在少管所蹲著。
入夜,中院。
賈家的屋裡沒生火,冷得像冰窖。
賈張氏裹著破被子縮在炕角,那雙三角眼,在黑暗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哪怕剛剛死了兒子,她首先想到的還是自己怎麼活。
「淮茹啊。」
賈張氏嘆了一口氣,「東旭走了,這家裡沒個頂樑柱可不行。」
「咱們孤兒寡母的,會被人欺負死的。」
「特別是那個李玄,還有許大茂,一個個都盯著咱們呢。」
秦淮茹坐在桌邊,借著月光縫補衣服。
她身上穿著孝服,越發顯得身姿俏麗。
那張風韻猶存的臉上,帶著尚未乾透的淚痕,透著一股子令人憐惜的破碎感。
「媽,那您說怎麼辦?」
「我現在工資就那麼點,還要養活小當和槐花,還要給棒梗攢錢...」
秦淮茹聲音沙啞,她是真的愁。
「你以為我很蠢嗎?」
賈張氏怒喝一聲,「這些年來,你和傻柱不清不楚,真以為我看不到?」
她之所以不阻攔,完全是因為錢!
沒辦法,家裡太窮了,只能靠著傻柱接濟,決不能鬧翻。
「現如今,東旭走了。」
賈張氏看了一眼東旭的遺像,心中一狠,「那你就是寡婦了。」
「寡婦門前是非多,但寡婦也好改嫁啊!」
「那個傻柱,雖然現在窮了點,但他有手藝,又是軋鋼廠的大廚。」
「只要他肯干,這日子還能過不起來?」
「最關鍵的是,他對你有意思!」
「這都多少年了,那是隨叫隨到,打都打不走!」
眼下最主要的是活下去。
名聲?
算的了什麼!
秦淮茹聞言,手裡的針頓了頓。
她實在沒有想到,賈張氏會主動讓他去找傻柱。
「傻柱...」
說實話,她以前是看不上傻柱的。
長得老相,嘴又臭,還不愛乾淨。
但現在,形勢比人強。
李玄她是高攀不上了,許大茂更是個狠人。
只有傻柱,這隻備胎,是時候轉正了!
「媽,我知道了。」
秦淮茹咬斷線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為了生存,為了孩子,她必須把傻柱牢牢抓在手裡!
讓他心甘情願地當賈家的拉幫套!
......
對面,傻柱屋裡。
傻柱正躺在床上烙大餅,翻來覆去睡不著。
賈東旭死了,他心裡雖然覺得有點對不起兄弟。
但更多的是一種隱秘的興奮。
「秦姐成寡婦了...」
「那我是不是就有機會了?」
他腦海里浮現出秦淮茹那梨花帶雨的模樣,心裡像是有隻貓在撓。
不過,他又有點自卑。
現在他要錢沒錢,要地位沒地位。
就連親妹妹都不認他了。
這種情況下,秦姐能看上他嗎?
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
「篤篤篤。」
傻柱一激靈,翻身坐起:「誰?」
「柱子,是我,秦姐。」
門外傳來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聲音!
傻柱連鞋都顧不上提,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打開門。
只見秦淮茹端著一個臉盆,站在寒風中,那是來給他洗衣服的。
「秦姐!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快進來!外面冷!」
傻柱趕緊把人讓進屋。
秦淮茹進屋後,並沒有坐下。
而是開始收拾傻柱那亂得像狗窩一樣的屋子。
疊被子、掃地、把髒衣服扔進盆里...
動作麻利,充滿了一種女主人的既視感。
「柱子,你也真是的,一個人過日子也不能這麼邋遢啊。」
秦淮茹一邊收拾,一邊數落著,語氣中卻透著一股親昵。
傻柱站在一旁,搓著手,傻呵呵地笑著。
這感覺真好啊!
就像是兩口子過日子一樣!
「秦姐,這不是沒媳婦嘛,我都習慣了。」傻柱撓了撓頭。
聽到「沒媳婦」三個字,秦淮茹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轉過身,看著傻柱,眼圈紅紅的。
「柱子...你說姐命怎麼這麼苦啊...」
「東旭走了,棒梗進去了,剩下我們孤兒寡母的。」
「這日子以後可怎麼過啊...」
說著,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傻柱一看秦姐哭了,心都碎了。
「秦姐!別哭!千萬別哭!」
他手忙腳亂地想找毛巾,卻找不到乾淨的。
只能用袖子去擦,「東旭雖然走了,但還有我呢!」
「只要我何雨柱有一口吃的,就絕不讓你們娘幾個餓著!」
秦淮茹順勢抓住了傻柱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柱子...姐知道你對姐好。」
「以前東旭在,姐有些話不敢說,也不能說。」
「現在姐真的只能指望你了。」
她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水光瀲灩。
「你...你嫌棄姐是寡婦嗎?」
「嫌棄姐帶著三個孩子還要養婆婆嗎?」
「嫌棄?我怎麼會嫌棄!」
傻柱激動得渾身顫抖,臉漲得通紅,「秦姐!你在我心裡,那就是天上的仙女!」
「能照顧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分!」
「只要你不嫌棄我窮,不嫌棄我名聲不好,我願意養你一輩子!」
「養你們全家一輩子!」
這是表白!
這是舔狗最卑微也是最熱烈的誓言!
秦淮茹破涕為笑,輕輕靠進傻柱懷裡。
「柱子,你真好...」
她在傻柱懷裡,嘴角卻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這張長期飯票,終於徹底穩了!
雖然傻柱現在沒錢,但只要他人還在,力氣還在,那就是賈家最好的拉車牛!
傻柱抱著心心念念的女神,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幸福得快要暈過去了。
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守得雲開見月明啊!
什麼絕戶?
什麼名聲?
只要有秦姐,那些算個屁!
......
後院。
李玄收回精神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咦!這味兒太沖了。」
「這傻柱,真是沒救了。」
「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還要養人家全家??」
「你牛逼!」
李玄搖了搖頭,不再關注那對各懷鬼胎的男女。
「睡覺!」
李玄關上燈。
明天還要去給陳老送藥,順便商量一下護送國寶的大事。
那才是正經事。
至於傻柱和秦淮茹?
不過是茶餘飯後的笑料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