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晚秦淮茹「夜襲」傻柱屋之後。
兩人的關係,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樣突飛猛進。
雖說秦淮茹以守孝、孩子還小等理由拖著,還沒和傻柱領證。
但傻柱已經完全代入了「賈家頂樑柱」的角色。
他不僅把每個月的工資一分不少地交給了秦淮茹。
甚至還把家裡那輛傳了幾代的老座鐘都給賣了,只為討秦淮如開心。
這天周末,大雪紛飛。
傻柱頂著風雪,扛著半袋子剛買回來的白面。
一路哼著《打靶歸來》,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了四合院。
他準備給秦姐包頓餃子,好好表現表現。
此時的他,穿著破舊的棉襖,露著手腕,凍得鼻涕橫流。
但臉上卻掛著一種令人費解的幸福笑容。
剛進中院,正好碰上從後院出來的李玄。
李玄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呢子大衣,圍著羊毛圍巾,腳踩皮靴。
兩人這一照面,形象上的巨大反差。
簡直就像是地主少爺碰上了長工。
「喲,李主任,這是去哪發財啊?」
傻柱雖然心裡酸,但為了表現出大度,還是陰陽怪氣地打了個招呼。
李玄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傻柱肩上的白面。
又看了一眼他凍得發紫的手,眉頭微微一皺。
他本來不想理這個蠢貨。
但想到昨晚何雨水,提起傻柱時那複雜的眼神。
他心中便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雖然何雨水和傻柱斷絕了關係,但畢竟是親哥。
看到他一步步走進火坑,雨水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忍。
「罷了。」
「看在雨水的面子上,最後拉你一把。」李玄心想。
「傻柱,放下。」李玄淡淡開口。
「啥?」
傻柱一愣,緊了緊肩上的面袋子,「李玄,你什麼意思?」
「你想搶我的面?」
李玄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靜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
「何雨柱,你真的打算這輩子就這麼過了?」
「給人家拉幫套,養別人的孩子,伺候別人的婆婆。」
「最後落得個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胡說什麼!」
傻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我那是接濟鄰居!」
「是做好事!秦姐那是好女人,她也是沒辦法!」
「我們是真心...真心過日子的!」
「真心?」
李玄嗤笑一聲,指了指賈家的方向。
「你所謂的真心,就是無休止去填那個無底洞?」
「就是你自己凍得像條狗,還要接濟賈家?」
「傻柱,動動你的腦子!」
「秦淮茹要是真想跟你過日子,為什麼不跟你領證?」
「為什麼不讓你碰?」
「為什麼每次只有要錢的時候,才給你個笑臉?」
「她是在釣魚,你就是那條被釣上來的傻魚!」
「等你的血被吸乾了,肉被吃光了。」
「剩下的骨頭渣子,她會毫不猶豫地扔進臭水溝里!」
李玄的話,如同鋒利的匕首,精準扎在傻柱內心最脆弱、最不敢面對的地方。
傻柱的臉色變得煞白,嘴唇哆嗦著。
其實這些道理,他深夜的時候難道沒想過嗎?
他想過。
但他不敢承認!
因為一旦承認了,他就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了!
他付出的這一切就全都沒有意義了!
所以,他必須自我催眠,必須相信秦淮茹是愛他的,是有苦衷的!
「閉嘴!你給我閉嘴!」
傻柱惱羞成怒,臉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李玄!你就是見不得我好!」
「你就是嫉妒我跟秦姐感情好!」
「你這種冷血動物,懂什麼叫情義?懂什麼叫愛?」
「我告訴你!秦姐是這世上最好的女人!」
「比你那個什麼大小姐強一萬倍!」
「我這輩子非她不娶!我就樂意給她拉幫套!」
「我就樂意養棒梗!關你屁事!」
看著傻柱那無可救藥的模樣,李玄眼中的最後一絲憐憫消失了。
良言難勸該死鬼,慈悲不度自絕人!
既然他非要往火坑裡跳,那就讓他燒成灰吧!
「好,很有志氣。」
李玄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既然你這麼樂意,那就祝你——早生貴子,兒孫滿堂。」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等將來有一天,你被賈家趕出來的時候...」
「可別說是雨水的哥哥,更別說認識我。」
說完,李玄再也不看他一眼。
整理了一下圍巾,大步地走出了四合院。
風雪中,他的背影挺拔如松。
與身後那個扛著白面、佝僂著腰的傻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個是天上的雲,一個是地里的泥。
傻柱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看著李玄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呸!什麼東西!咒我?我呸!」
「秦姐才不會趕我走!秦姐離不開我!」
他扛起面袋子,像是為了證明什麼似的,大步沖向賈家。
「秦姐!開門!」
「我買白面回來了!今晚咱們吃餃子!」
屋裡,秦淮茹打開門。
在看到傻柱後,臉上立刻流露出討好的笑容,熟練地接過面袋子。
「柱子,你真好,凍壞了吧?」
「快進來暖和暖和...」
看著秦淮茹的笑臉,傻柱心裡的那點陰霾瞬間煙消雲散。
看吧!
李玄就是胡說八道!
秦姐多疼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