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先是來到了許大茂的家裡,但發現他不在家。
於是,一番打聽之下,得知了許大茂在紅星軋鋼廠的後勤倉庫。
秦淮茹沒有多想,急匆匆的離開了四合院。
紅星軋鋼廠的後勤倉庫。
平時人跡罕至,尤其是到了晚上,幾乎只有巡邏的保衛科偶爾經過。
但此時,倉庫深處的一間辦公室里,爐火燒得正旺。
許大茂翹著二郎腿,坐在那張原本屬於後勤主任的真皮椅子上。
手裡盤著兩個核桃,眯著眼,哼著不知道哪裡學來的小調。
作為革委會副主任,他現在可謂是權勢滔天!
以前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現在見了他都得點頭哈腰叫一聲「許主任」。
「咚咚咚。」
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許大茂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意,他知道,獵物上門了。
自從上山下鄉熱潮開始後,他就料到棒梗必然會被選中。
偌大的四合院內,除了李玄之外,有能力救棒梗的,也只有他了。
雖說許大茂娶了秦淮茹的堂妹秦京茹。
安在許大茂心目中,秦淮茹的美貌遠勝他那個不爭氣的妻子!
「進。」
門被推開一條縫。
秦淮茹裹著頭巾,低著頭,就像做賊一樣溜了進來。
然後,反手迅速關上了門。
她摘下頭巾,露出那張雖然有了歲數,但依舊風韻猶存的臉。
只是此刻,這張臉上滿是憔悴和哀求。
「大茂...」
秦淮茹紅了眼眶,聲音軟糯,「姐這也是沒辦法了,才來求你。」
許大茂沒有起身,依舊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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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肆無忌憚地在秦淮茹身上掃視,像是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喲,這不是秦姐嗎?稀客啊。」
許大茂陰陽怪氣地說道,「怎麼,今日有空過來找我?」
「你怎麼不去找傻柱呢?」
秦淮茹咬著嘴唇,強忍著羞恥走到桌前:「大茂,以前是姐不對。」
「但這次棒梗真的不能去大西北啊!」
「他那個身體,去了就是死路一條。」
「姐知道你現在本事大,跟知青辦那邊熟,你能不能...能不能幫姐把名額劃了?」
「劃名額?」
許大茂嗤笑一聲,站起身。
繞過桌子走到秦淮茹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秦淮茹,你當這是過家家呢?」
「那可是政治任務!劃掉一個名字,那就是要把別人的孩子填進去!」
「這其中的風險,多大你知道嗎?」
「我知道,我知道...」
秦淮茹眼淚掉了下來,「只要你能幫姐這一次,姐以後給你當牛做馬...」
「當牛做馬?」
許大茂突然笑了,笑得讓人發毛。
他湊到秦淮茹耳邊,熱氣噴在她的脖頸上:「秦姐,我不缺牛馬,我有的是人使喚。」
「但我缺什麼,你應該清楚。」
說著,許大茂的手不老實地搭在了秦淮茹的腰上,用力捏了一把。
秦淮茹渾身一顫,下意識想要躲開,卻被許大茂一把摟住。
「躲什麼?」
許大茂臉色一沉,「秦淮茹,你想清楚了。」
「只要我一個電話,棒梗就能不去大西北,甚至還能在廠里安排個臨時工。」
「但你要是邁出這個門...嘿嘿,你就等著給你兒子收屍吧!」
秦淮茹僵住了。
一邊是兒子的命,一邊是自己的清白。
雖然她平時在男人堆里遊刃有餘,甚至為了幾個饅頭,讓人摸摸手也就算了。
可真要走到這一步...
「想好了嗎?」
許大茂不耐煩地催促道,「當了婊子就別立牌坊。」
「當初在食堂,你不就是為了五個白面饅頭,讓那個李副廠長摸過嗎?」
「怎麼,到了我這兒就裝烈女了?」
這一句話,徹底撕碎了秦淮茹最後的遮羞布。
原來,他都知道。
原來,自己在這些人眼裡,早就爛透了。
秦淮茹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滑落。
為了棒梗,為了賈家...
「大茂...去裡屋吧,這裡冷。」
秦淮茹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認命的絕望。
許大茂狂笑一聲,一把攔腰抱起秦淮茹,踢開了旁邊那個堆滿雜物的庫房小門。
「這就對了嘛!」
「放心,只要把爺伺候好了,棒梗的事兒,包在我身上!」
......
而在倉庫外面。
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貼著牆根站著。
是傻柱。
他發現秦淮茹大晚上的,居然一個人離開了四合院。
傻柱實在是不放心,就一路偷偷跟了過來。
本來是想保護秦姐,怕她想不開或者遇到壞人。
可當他跟到倉庫門口,看到秦淮茹進了許大茂的辦公室,而且半天沒出來時。
他的心...就懸了起來。
傻柱鼓起勇氣,躡手躡腳地湊到窗戶底下,想聽聽裡面在說什麼。
剛湊過去,裡面就傳來了那種讓他此生難忘的聲音。
「大茂...你輕點...」
「嘿嘿,秦姐,你這皮膚還是這麼嫩...」
「嗯...別忘了棒梗的事...」
「放心!我是誰啊!叫聲好聽的!」
轟!
傻柱只覺得五雷轟頂,腦瓜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那是秦姐的聲音!
那是許大茂的聲音!
他們在幹什麼?
傻子都知道他們在幹什麼!
傻柱的手死死抓著窗台,指甲都崩斷了,鮮血滲了出來。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裡面充滿了血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對狗男女!我要殺了你們!」
那一瞬間,傻柱想衝進去,想一腳踹開門,把許大茂那孫子廢了!
再問問秦淮茹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他何雨柱掏心掏肺這麼多年,連手都沒牽過幾次。
結果她卻為了兒子,轉身就爬上了死對頭的床!
然而。
就在傻柱的手觸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刻,他停住了。
如果衝進去,這層窗戶紙就捅破了。
秦姐的名聲就毀了。
棒梗下鄉的事可能也就黃了。
而且...如果鬧開了,秦姐以後還會理他嗎?
傻柱想起了棒梗罵他的話:「絕戶」、「想睡我媽」。
想起了秦淮茹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自卑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
他是誰?
他只是個沒權沒勢的臭廚子。
他幫不了秦淮茹,救不了棒梗。
而許大茂能。
「我是個廢物...」
傻柱鬆開了緊握的拳頭,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頭頂上,仿佛有一片呼倫貝爾大草原在瘋長,綠得發光,綠得刺眼。
聽著裡面越來越不堪入耳的聲音,傻柱捂住了耳朵。
轉過身,像一條被打斷了腿的老狗,佝僂著身子,一步一步挪進了風雪裡。
「我沒聽見...我什麼都沒聽見...」
「秦姐是為了孩子...她是逼不得已的...」
「都怪我沒本事...都怪我...」
傻柱一邊走,一邊流淚,嘴裡不停地給自己洗腦。
試圖用這種辦法,來麻痹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風雪越來越大,很快就掩蓋了傻柱的腳印。
但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再也拼不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