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得像一團化不開的墨。
後院,正房。
李玄盤膝坐在暖烘烘的炕上,屋內並沒有開燈。
在這個萬籟俱寂的時刻,他那強大的精神力。
輕輕鬆鬆就能覆蓋了整個軋鋼廠,乃至周邊的區域。
自從系統升級後,他的五感已經敏銳到了常人難以想像的地步。
此時此刻,那個位於後勤倉庫深處的辦公室里發生的一切。
那令人作嘔的各種聲音,都清晰傳入了他的耳中。
「真是...髒啊。」
李玄緩緩睜開雙眼,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厭惡。
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骯髒的東西。
他拿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涼茶,壓下心頭那股生理性的噁心。
秦淮茹為了保住棒梗,竟然真的走到了這一步。
用自己的身體,去換許大茂手中那個所謂的「留城名額」。
這若是換做旁人,或許會感嘆一句母愛偉大。
但在李玄看來,這不僅是愚蠢,更是助紂為虐!
「棒梗這種人,從小偷雞摸狗,長大持刀入室。」
「要是讓他留在城裡,那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指不定哪天又會禍害誰。」
李玄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既然你們這麼不想去大西北,甚至不惜出賣肉體也要留下來...」
「那我就偏要讓你們徹底絕望!」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黑色的電話機。
這是上面特批給他專用的保密線路,可以直接聯繫到市里甚至更高級別的部門。
李玄拿起聽筒,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對面傳來一個略帶恭敬的中年男聲:「餵?是李顧問嗎?」
「這麼晚了,有什麼指示?」
接電話的是市知青辦的一把手,張處長。
他之前患有嚴重的偏頭痛,是李玄幾針下去給他治好的。
從此對李玄那是感恩戴德,言聽計從。
「老張,沒打擾你休息吧?」李玄淡淡地問道。
「沒沒沒!還在加班審名單呢!」
張處長連忙說道,「李顧問您說,是不是有什麼親戚朋友要照顧一下?」
「只要不違反大原則,我這就...」
「不。」
李玄打斷了他,冷聲開口,「我給你打電話,不是為了走後門。」
「而是為了舉報。」
「舉報?」張處長一愣。
「據我所知,紅星軋鋼廠的某些幹部,利用手中的職權,搞權色交易!」
「企圖把一些有嚴重劣跡、甚至有犯罪前科的社會渣滓留在城裡。」
李玄的話語如同一把把利刃,「比如那個叫賈梗的,外號棒梗。」
「持刀入室、盜竊慣犯、檔案上有黑點。」
「這樣的人,如果都能留城,那那些根正苗紅的好孩子怎麼辦?」
「這公平嗎?」
電話那頭的張處長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涉及到「權色交易」和「不公平」,這在當時可是天大的帽子!
「豈有此理!簡直是無法無天!」
張處長怒了,「李顧問您放心,這種害群之馬,我們絕對不會放過!」
「我這就讓人去查!」
「不用查了,直接辦吧。」
李玄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緩緩說道,「這種思想覺悟極低、劣跡斑斑的青年。」
「正是最需要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的對象。」
「我覺得,大西北建設兵團那個條件最艱苦、最磨練人的六師,就很適合他。」
張處長是個聰明人,一聽這具體的「推薦」,立馬明白了李玄的意思。
這是要往死里整啊!
雖然不知道那個叫棒梗的小子怎麼得罪了這尊大神。
但張處長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站隊。
「明白了!李顧問您說得太對了!」
「越是艱苦的地方,越能鍛鍊人的意志!」
張處長斬釘截鐵地說道,「我這就把賈梗的名字加進第一批去大西北的名單里。」
「而且是特批,誰來說情都不好使!」
「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得給我去戈壁灘上種樹!」
「很好。」
李玄滿意地點了點頭,「老張,你是個堅持原則的好同志。」
「下次頭再疼,直接來找我。」
「哎!謝謝李顧問!謝謝李顧問!」
掛斷電話,李玄重新靠回了椅背上。
就在這一通電話的時間裡。
許大茂和秦淮茹那場骯髒交易的成果,已經徹底化為了泡影。
許大茂以為自己能隻手遮天?
秦淮茹以為獻身就能換來希望?
可笑。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他們的算計就像是沙灘上的堡壘。
隨隨便便一個浪頭打過來,就什麼都不剩了。
......
此時,後勤倉庫。
雲雨初歇。
秦淮茹像個破布娃娃一樣。
一邊整理著凌亂的衣服,一邊低聲抽泣。
許大茂一臉滿足地繫著褲腰帶,伸手在秦淮茹臉上摸了一把。
「行了秦姐,哭什麼哭?」
「咱們這是各取所需,想必你也很久沒有被男人睡過吧。」
「呵呵。」許大茂摟住秦淮如的小腰,「放心吧。」
「明天一早我就給劉科長打電話。」
「棒梗的事兒,包在我身上!」
「真的?」秦淮茹抬起紅腫的眼睛,充滿希望的看著他。
「我許大茂說話,一口唾沫一顆釘!」
許大茂拍著胸脯保證,「你就回家等好消息吧!」
秦淮茹聞言,這才止住了眼淚。
雖然覺得自己髒了。
但一想到兒子不用去大西北吃沙子了,她又覺得這一切都值了。
她裹緊了頭巾,推開門,消失在了風雪中。
殊不知,一張無形的大網,早已在他們頭頂張開。
而此時的李玄,已經關了燈,安然入睡。
畢竟,明天還有一場名為「絕望」的大戲,等著他去欣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