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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賭局(跪求各位義父訂閱!)

2026-10-09 14:37:13 作者: 公路閃電

  第169章 賭局(跪求各位義父訂閱!)

  周彥將契書展開。

  殿中燭火映照之下,那契書上的字跡清清楚楚:蒼岳派願以雙倍靈材,換取形意門青岩山脈南麓玄鐵礦三年開採權。

  此言一出,殿中氣氛驟然一緊。

  所謂「交易」,不過是體面的說法。

  青岩山脈南麓那座玄鐵礦,是形意門轄下最重要的礦脈之一,每年出產的玄鐵占形意門總收入的三成。

  蒼岳派要三年開採權,無異於從形意門身上割肉。

  更狠的是,周彥用的是「賭」字。

  他以蒼岳派雙倍靈材為注,賭的是形意門敢不敢接。

  若形意門不敢接,便是露怯,便是承認五派分治的常錫府不如一府獨大的青田府;

  若敢接,岳雲崢已當眾挑戰陳江河,若陳江河輸了,玄鐵礦的開採權便要拱手讓人。

  進退都是坑。

  柳舒靈站在陳江河身側,壓低聲音罵道:「這老東西,好毒的算計。」

  韓水天瞥了她一眼,她立刻閉嘴,只是那雙眼睛裡的怒火,怎麼壓都壓不住。

  岑千帆端坐主位,目光落在那張契書上,沉默了片刻。

  殿中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五派掌門、各院長老、核心弟子,數十道目光齊聚於那道玄青身影之上。

  良久,岑千帆緩緩伸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

  然後,他抬起眼帘,看向周彥,淡淡道:「周長老有此雅興,形意門奉陪。」

  

  他拿起案上的硃筆,在契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筆鋒沉穩,不見半分猶豫。

  簽罷,他將契書推回周彥面前,面色平靜得仿佛方才簽下的不是一座礦脈三年的開採權,而是一張無關緊要的字據。

  周彥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大笑:「岑掌門爽快!」

  他將契書收入袖中,目光轉向殿中那道青衣身影,笑道:「那便請陳首席移步演武場,讓我這師侄領教領教常錫府天驕的本事。」

  岳雲崢站起身。

  他沒有立刻朝殿外行去,而是解下腰間那柄蒼青長劍,雙手捧著,輕輕放在身側的案几上。

  他轉過身,走到殿中,朝岑千帆抱拳一禮,又轉向陳江河,抱拳道:「陳首席槍術了得,雲崢自愧不如。只是神形宗選拔在即,你我皆要領銜各自門派赴禹州,若因切磋傷了根基,誤了前程,便是兩派皆輸。」

  他頓了頓,直起身,目光落在陳江河臉上:「今日你我皆不用兵刃,只以拳腳論高低,點到為止,如何?」

  周彥在一旁捋須附和,笑意溫和:「雲崢說得是。以武會友,何必動刀動槍?傷了和氣是小,誤了選拔是大。陳首席槍法通神,雲崢的劍也不是吃素的,這要是真打起來,萬一有個閃失,豈不可惜?」

  這話說得漂亮,可誰都聽得出來弦外之音。

  柳舒靈撇嘴,壓低聲音對身側的斐文禮道:「分明是怕了江河的槍。什麼誤了選拔」,不就是怕被打得爬不起來,連禹州都去不成了?」

  斐文禮連連點頭,正要附和,卻見韓水天淡淡瞥了柳舒靈一眼。

  那目光不重,卻讓柳舒靈脊背一涼,立刻閉緊了嘴巴,只是臉上的不屑怎麼都藏不住。

  殿中眾人神色各異。

  烈青陽端坐在左側首位,面無表情,可那雙眼睛始終盯著岳雲崢的背影。

  他兒子烈方旭就是被陳江河一槍震碎胸骨,他比誰都清楚那杆破軍槍的威力。

  岳雲崢不敢接槍,他不意外。

  鐵雄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滿是嘲諷,只是礙於場合沒有出聲。

  林正陽捋須不語,目光在岳雲崢身上停留片刻,又落在陳江河身上,若有所思。

  江流放下茶盞,唇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陳江河立於韓水天身後,面色不變。

  他看著岳雲崢那雙平靜的眼睛,看著周彥那張笑意盈盈的臉,心中雪亮。

  這場賭局,從周彥拿出契書的那一刻便已布好。

  岳雲崢不敢接他的槍,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輸不起。


  若岳雲崢用劍還被他的槍擊敗,蒼岳派的臉面往哪擱?

  所以岳雲崢要「點到為止」,要「只論拳腳」。

  這樣,輸了可以說「未盡全力」,贏了便是「赤手空拳擊敗形意門首席」。

  進退都有餘地。

  陳江河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緩步出列,解下背後的破軍槍,雙手遞給身側一名凌木院弟子。

  「好。」他淡淡道,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兩人一前一後,朝殿外行去。五派掌門、各院長老、核心弟子,數十人魚貫而出,湧上演武場四周的觀禮台。

  演武場方圓三十丈,青石鋪就。

  岳雲崢立於場中,深吸一口氣,雙掌緩緩抬起。

  蒼青罡氣自他體內湧出,初時如薄霧,隨即越來越濃,越來越厚,最後竟凝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蒼青色氣牆,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那罡氣沉凝厚重,如山嶽巍峨,如大地深沉。

  《蒼岳鎮岳訣》,蒼岳派鎮派功法,以防禦著稱,號稱「同階不可破」。

  岳雲崢苦修十年,已將這門功法修至圓滿境界,同輩之中,能攻破他防禦的屈指可數。

  他一步踏出,地面微顫。

  不是刻意釋放威壓,而是那罡氣太過沉凝,每一步落下都帶著千鈞之力。

  觀禮台上,烈青陽眉頭微皺。

  同樣是半步真元,岳雲崢的氣勢比兒子烈方旭強了不止一籌。

  那蒼青罡氣的凝實程度,至少是烈方旭的兩倍。

  鐵雄收斂了笑容,銅鈴般的眼睛裡多了幾分凝重。

  柳舒靈站在觀禮台邊緣,雙拳緊握,她雖嘴上不饒人,心裡卻清楚。

  這個岳雲崢,比烈方旭強太多了。

  陳江河立於岳雲崢對面十丈之外。

  他沒有刻意釋放氣息,只是靜靜站著,雙手自然垂落,面色平靜。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將那襲翠綠院袍鍍上一層金邊。

  肩頭,赤火從衣襟里探出小腦袋,猩紅金瞳盯著對面的岳雲崢,喉嚨里發出一聲極低的嗚咽。

  岳雲崢目光落在陳江河身上,沒有輕蔑,沒有倨傲,只有一種獵手審視獵物時的冷靜。

  「陳首席,請。」

  話音未落,他動了。

  雙掌翻飛,蒼青罡氣如潮水般湧出,化作一道丈許長的青色掌罡,帶著碾壓之勢,朝陳江河當頭拍下。

  這一掌沒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純粹的力量與速度。

  蒼岳鎮岳訣,蒼龍探爪!

  掌罡未至,那股沉凝如山的力量已壓得演武場青石地面微微龜裂。

  觀禮台上,幾名修為稍低的弟子被那股威壓逼得呼吸一滯,不由自主後退半步。

  陳江河不退反進。

  金髓之軀全力催動,皮膚之下金色光芒流轉,骨骼深處傳來陣陣溫熱。

  他沒有動用五行循環,只是將木屬性罡氣催動至極限,雙拳齊出,拳鋒之上青芒暴漲

  !

  那青芒凝實得如同實質,帶著勃勃生機,卻也帶著凌厲無匹的殺意。

  可若有人細看,便會發現那青芒之中,隱隱帶著槍勢。

  他將槍法化入了拳法之中。

  一拳轟出,拳罡如槍芒,直刺那道蒼青掌罡的正中心!

  「砰!」

  兩股力量碰撞的剎那,巨響震徹演武場。

  狂暴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離得近的幾名弟子被震得耳膜生疼,紛紛捂住耳朵。

  岳雲崢身形微晃,後退半步。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掌心之上,赫然多了一道紅印。

  陳江河紋絲不動。

  第一招,高下立判。

  岳雲崢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深吸一口氣,雙掌再出。

  這一次,他不再試探,蒼岳鎮岳訣全力施展,掌勢一招比一招沉凝,一招比一招厚重。


  蒼龍探爪、蒼岳壓頂、大地沉淪一一每一招都帶著碾壓之勢,如山崩,如地裂,鋪天蓋地朝陳江河壓下。

  觀禮台上,烈陽門一名長老失聲道:「好雄厚的根基!這岳雲崢不過二十五歲,怎將蒼岳鎮岳訣修到了這種程度?」

  另一名長老面色凝重:「蒼岳派傾盡資源培養,能不強嗎?他這掌法,每一招都帶著真意,已經領悟「勢」。」

  陳江河依舊不閃不避。

  他雙拳齊出,每一拳都帶著天樞破陣槍的槍意。

  拳出如槍刺,拳落如槍掃,拳轉如槍挑,拳崩如槍震。

  他將槍法的一切變化,盡數化入了這雙肉拳之中。

  三招試探,五招對攻。

  第七招時,岳雲崢已被逼退三步。

  第八招,陳江河拳勢驟然一變!

  他欺身而上,右拳自腰際猛然刺出,這一拳,不是拳,是槍。

  是天樞破陣槍第四式,天樞!

  拳鋒之上,青芒凝成一道尺許長的槍形虛影,槍尖如針,槍身如電,帶著撕裂一切的鋒芒,直刺岳雲崢胸口!

  岳雲崢瞳孔驟縮,拼盡全力雙掌交叉格擋!

  「砰!」

  巨響震天!

  那槍形虛影狠狠刺在他交叉的雙臂之上,蒼青護體罡氣如紙糊般寸寸碎裂!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湧來,岳雲崢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人在半空,嘴角已溢出一縷鮮血!

  他連退七步,每一步踏下,青石地面都龜裂出蛛網般的裂痕。

  第七步落下時,他已退至演武場邊緣,腳後跟距離場邊白線不過三寸。

  他穩住身形,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臂。

  那雙袖袍已被拳罡震得粉碎,露出的雙臂上,兩道青紫的拳印觸目驚心。

  雙臂微微顫抖,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手臂流淌,滴落在破碎的青石地面上。

  演武場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蒼岳派首席弟子岳雲崢,二十五歲半步真元,蒼岳派傾盡資源培養的天才,在陳江河手下,只撐了八招。

  八招。

  而陳江河用的,還不是槍。

  柳舒靈站在觀禮台邊緣,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她知道陳江河很強,卻沒想到他已經強到了這種程度。

  赤手空拳,八招擊敗蒼岳派首席,這份戰力,放眼常錫府年輕一輩,還有誰能比?

  她忽然想起當初,陳江河剛入凌木院時,還只是化勁小成。

  那時候她一巴掌便能把他拍趴下。

  如今呢?這差距,大到她已經生不出追趕的念頭了。

  烈青陽端坐在觀禮台上,面色複雜。

  他兒子烈方旭被陳江河打得胸骨斷了三根,他心裡不是沒有怨氣。

  可今日親眼看見陳江河赤手空拳八招擊敗岳雲崢,他忽然覺得,烈方旭輸得不冤。

  這個年輕人,已經遠遠超出了常錫府年輕一輩的範疇。

  鐵雄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聲如悶雷:「好!打得好!老子就說嘛,什麼蒼岳派首席,到了咱們常錫府,一樣得趴下!」

  林正陽捋須而笑,那雙溫和的眼睛裡滿是讚許。

  他看向身側的岑千帆,低聲道:「岑掌門,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岑千帆面色不變,只是微微頷首,可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分明閃過一絲欣慰。

  江流放下茶盞,唇角微微上揚。他看向周彥,想看看這位蒼岳派外事長老此刻是什麼表情。

  周彥的臉上,笑容已經凝固。

  他坐在觀禮台上,盯著場中那道青衣身影,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他知道陳江河很強,形意門大慶擊敗趙天,公開擂台擊敗烈方旭,這兩戰他都有所耳聞。

  可他沒想到,陳江河已經強到了這種程度。

  赤手空拳,八招擊敗岳雲崢。

  若用上那桿槍呢?


  他不敢想。

  演武場上,岳雲崢穩住翻湧的氣血,抬袖抹去嘴角血跡。

  他沒有怒,也沒有惱,甚至沒有半分不甘。他只是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翻湧的氣血,然後抬起頭,看向陳江河。

  四目相對。

  岳雲崢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釋然,有敬佩。

  他整了整破碎的衣袍,朝陳江河鄭重抱拳,躬身一禮,腰彎得很深。

  「陳兄拳法在我之上,雲崢心服口服。」

  這一禮,讓在場眾人皆是一愣。

  蒼岳派弟子們面面相覷,臉色難看至極。

  他們來的時候,以為岳師兄必勝,以為常錫府五派不過是一盤散沙,以為形意門首席不過是土雞瓦狗。

  可八招,僅僅八招,他們的首席就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可岳雲崢這一禮,他們卻挑不出任何毛病。

  輸了就是輸了,心服口服,這是武者的風骨,也是蒼岳派的體面。

  陳江河收拳而立,看著岳雲崢那一揖到地的躬身,面色不變。

  他沒有嘲諷,沒有得意,只是同樣抱拳,微微躬身,回了一禮。

  「承讓。」

  觀禮台上,周彥已站起身。

  他臉上的笑容早已恢復如常,從袖中取出那張契書,連同另一份疊得整整齊齊的清單,雙手捧著走到岑千帆面前。

  他將契書和清單放在長案上,笑道:「岑掌門,蒼岳派言出必踐。這雙倍靈材,三日

  內必送至形意門。清單上所列的赤焰鐵精、青罡銅母、寒髓液,都是蒼岳派庫房中品質最好的,還請岑掌門笑納。」

  他言辭懇切,笑容滿面,仿佛方才輸掉賭注的不是自己門派,而是贏了一大筆的人。

  這份養氣功夫,讓在場幾位掌門都暗暗點頭。

  蒼岳派能一府獨大,靠的不只是拳頭硬,還有這份輸得起的氣度。

  輸了就是輸了,不找藉口,不耍賴皮,乾脆利落地認輸履約。

  這樣的人,才是真正難纏的對手。

  岑千帆接過契書和清單,目光掃過上面列著的靈材名錄,微微頷首:「周長老爽快。」

  他將契書收入袖中,面色平靜,仿佛方才贏下的不是一座礦脈三年的開採權,而是一筆無足輕重的小賭注。

  韓水天站在岑千帆身側,捋須不語。

  他盯著周彥那張笑意盈盈的臉,老眼裡閃過一絲讚賞。

  這老狐狸,輸都輸得這麼體面,難怪蒼岳派能在他手裡把觸角伸到常錫府來。

  他又看向場中那道青衣身影,眼裡多了幾分暖意。

  今日這一戰,陳江河贏得乾淨利落,贏得蒼岳派無話可說。

  經此一役,蒼岳派再想打那座玄鐵礦的主意,就得掂量掂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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