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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事發 自救!

2026-09-11 21:01:32 作者: 香菜配小蔥

  第121章 事發 自救!

  司棋聞言大大咧咧的說道:「緊著姑娘們喝,剩下的咱們求姑娘給咱們嘗嘗也好。」

  紫鵑白了她一眼,笑罵道:「你個妮子,最是貪嘴!」

  司棋不依,上前和紫鵑打鬧起來。

  金釧見狀笑眯眯的看著,狀若無意的掃視正堂內溫潤的燭光。

  等了一會後,她摸了摸食盒的兩側,驚呼道:「哎呀,這連廊雖雨潑不進,可四處漏風呀,別等到姑娘們練完,薑湯再涼透了,那就不美了。」

  紫鵑一把按住司棋,給了個她不許再鬧的眼神,隨後上前摸了摸食盒,指尖卻是溫熱,倒真不燙,於是攥住提手說道:「還真得避著點風雨,那我將它先放進堂中罷,涼的也慢些。」

  金釧笑著擺擺手,指了指連廊和正堂中間的地方:「我去吧,這一過去又得淋點雨,你這衣裳都幹著呢。」

  按理說主子不在院中,除了貼身丫頭,其餘下邊的是沒資格進入正堂的,但金釧是榮府的家生子,往常又跟著薛寶釵和賈探春多次來過,和紫鵑幾女也都很是熟絡,於是紫鵑聞言想了想,也就沒再謙讓。

  「行吧,金釧姐姐受累了。」

  「這哪有什麼累不累的。」

  金釧回了一嘴,就在幾女的注視下,邁出連廊打開紙傘進了堂屋。

  一進里內,古樸典雅的元木家具羅列四方,上面精雕細刻著優美複雜的花紋,堂中左側橫置一方大大的軟榻和玉案,一些個筆墨紙硯規整的擺放一旁,周圍的還有兩對高大鏤空的花架,嬌艷欲滴的名花散發縷縷幽香。

  金釧眯了眯眼,從這些物什擺件來看,就能得知此地主人是個涵養極高的千金閨秀,可惜卻和太太不對付——

  旋即扭頭望向右邊,通過高高束起的緞簾讓她得以窺見裡屋一角,和以往所見的分毫不差。

  金釧將食盒放在桌上,又看了看外面雨幕中連廊上朦朧的人影,心中暗自屏息凝神,朝著裡間緩緩踱步。

  ..

  「平兒姐姐?」

  金釧剛進了屋,紫鵑就看到管家媳婦的貼身大丫頭也拎著食盒打傘而來,不由感到好笑,一個個的疼寶姑娘倒是疼的心切。

  

  平兒嬌俏的臉上笑意盎然,捋了捋耳畔被打濕的碎發,回道:「我家二奶奶知道林姑娘和三位姑娘最是刻苦修武,想來雨這天也不曾歇,特意燉了點補氣養元的膳湯命我送來。」

  周圍眾女聞言對視一眼,竟沒提寶姑娘的事。

  往日不見來送,即便送也是統一安排,這寶姑娘才來修煉幾天,刮個風下個雨的,又是薑湯又是膳湯的,還打著我們姑娘的名頭。

  「今個倒是不巧,我家姑娘沒在院裡,一早就和三姑娘去了侯府,二姑娘四姑娘和寶姑娘還在院中!」

  平兒打眼一瞧,發現確實如此,當即笑容不變的說道:「想必是參觀侯府了去,侯爺定會想的比咱們下邊的妥帖。」

  「且還有三位姑娘在修煉,不若便一同食飲。」

  紫鵑聞言小臉一皺,苦笑道:「剛才二太太命金釧姐姐來給寶姑娘送薑湯呢,正在屋裡放置,二奶奶又來一遭,可見我們姑娘不趕巧——」

  平兒心裡一凜,往常倒是不知紫鵑的嘴這般能說會道。

  「嗨,想喝什麼隨意給我家奶奶言語便成,她呀最是怕一眾姑子受委屈。」

  紫鵑點點頭,又道:「將食盒給我吧,放入屋內涼的慢些。」

  平兒聞言搖搖頭:「我去罷,我家奶奶可是命我照看著這份膳湯的,不敢假於妹妹之手。」

  「也好——」

  平兒護著食盒,頂著風雨朝正堂而去,剛到堂門口,便看到金釧拎著食盒從堂內邁步外出,對方一見到她還猛的一愣,率先見禮。

  「平兒姐姐?」

  「金釧妹妹,這怎又拎著食盒?」

  平兒探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瓷鍋,問道:「取出來不涼的更快?」

  金釧苦笑一聲,解釋道:「太太那裡還有事等著妹妹呢,言語讓我送了薑湯就趕回,只得如此了。」

  平兒聞言點點頭:「原如此,且回吧,太太事兒重要。」

  金釧側開身子,手指緊緊攥著食盒,撐開油紙傘邁步離去。


  從連廊通過,和紫鵑等人又敘話兩句,便轉身欲走。

  誰知,正巧薛寶釵迎春惜春三女停下修煉小憩,幾個貼身丫頭急忙撐開傘上前迎著,一一服侍進了屋。

  金釧見狀眉眼微變,一咬牙就打算默默離開,可和她前後腳過來的平兒,卻朝著紫鵑問道:「妹妹,堂內的裡間我看著怎麼有些水跡?」

  「轟隆!」

  平兒的話猶如一道霹靂,直直的在金釧心頭炸響。

  她沒敢轉身,低下頭急急走開,剛出了院子就小跑著離開。

  可一出門,便看到兩位身穿刻虎黑甲的虎衛,體表升騰火罡的薄膜,靜靜矗立在暴雨中,淡漠的雙眼死死盯著她。

  「啪嗒一—」

  金釧身子一僵,眼中浮現恐懼之色,手裡的食盒重重摔在地上,露出最下層的一角,內里黃玉好似綻放光亮,於陰沉的雨天中泛起溫潤的柔光。

  「金釧——金釧——」

  下一刻,紫鵑從院門口沖了出來,大聲喚著,當她看到虎衛和愣在原地的金釧時,瞬間明白過來。

  「金釧!」

  紫鵑眼中滿是怒火,上前一把抓住金釧的衣領,質問道:「你在我們姑娘房裡幹了什麼,快說,你竊了什麼!」

  金釧囁囁嚅嚅的說不出話來,被後趕來的司棋入畫等人拉扯著進了正堂。

  堂內,林黛玉不在,和她最親的惜春坐在右首,下方一左一右坐著迎春和薛寶釵!

  惜春小臉沉了下來,她現在可不是以往年紀小的時候了,跟在賈塘身邊耳聞目睹了不少的秘事,心頭很是活絡。

  「說罷,拿了甚?」

  金釧跪在地上也不說話,只是哽咽的悶哭。

  惜春見狀眼中閃過一抹厭惡之色,對著入畫吩咐道:「搜她的身!」

  入畫聞言上前就薅住金釧的頭髮,在她衣裳內上下摸索。

  金釧尖叫一聲,劇烈的掙扎著,哭喊道:「我是太太的人,我是太太的人,你們不能對我動手——」

  紫鵑沒理她,將從地上撿起的食盒一一打開。

  上層,空的!

  中層,空的!

  下層,一個精緻小巧的玉匣子靜靜存放其中。

  「嘩「」

  無論是誰,齊齊被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就連端坐的三女都猛的站起身。

  她們可都知曉這匣子裡面是什麼東西,有人竟然打它的主意?

  真真不怕死!

  紫鵑面色慘白的衝進裡間,目光死死盯著床榻頭枕旁的一個一模一樣的玉匣子!

  急忙上前將其取來,來到堂內後又看了看食盒底部的玉匣子。

  紫鵑呼吸漸漸急促,一咬牙猛的打開了手中的玉匣,裡面空空如也!

  「轟!」

  恰此時,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雷炸響,讓屋內眾女的心沉到谷底。

  惜春深吸一口氣,喝道:「去院外找當值親兵,將此事通報我兄長和府中長輩!」

  話音一落,入畫、雪雁、春纖三女急急跑入雨幕之中。

  薛寶釵見狀玉手不由得捏緊手中利劍,眼中晦暗不定,金釧可是姨媽的身邊人,沒她點頭和充諾,一個下邊的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偷林黛玉的東西?

  還是將旗!

  對方不會蠢到以為偷走將旗,就能做些什麼事罷?

  不會這麼蠢的!

  但對方打著給她送薑湯的由頭,得以進了裡間,這下可算是將她也給牽連進去了!

  薛寶釵眼底的凶戾漸漸升騰,她剛剛靠了上來,對方就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欲要斷了她的路!

  於是,寶姑娘深吸一口氣,眉眼如刀,一字一頓的問道:「是不是,姨媽讓你來的?」

  金釧聞聲抬頭,被薛寶釵眼裡的寒光嚇了一哆嗦,哭唧唧道:「寶姑娘,是婢子蒙了心,身上銀子不夠了,想偷塊玉當了換銀子。」

  「饒了婢子這次吧,饒了婢子罷——」

  「夠了!」

  薛寶釵面色陰沉欲滴,眼神兇狠欲要擇人而噬,拇指一動,手中利劍探出半截,劍身寒光一閃,森然的氣機讓平兒鶯兒都嚇得腿腳發軟,遑論金釧了。


  「我再問你,是誰讓你來偷的!」

  金釧癱軟在地,眼中悔恨的淚水止不住滑落,搖搖頭哽咽道:「是婢子一時被豬油蒙只見一道白光划過,將金釧的下半句咽進肚裡。

  她愣愣的看著穿過手掌的長劍,殷紅的鮮血順著青石的溝壑四散蔓延。



  「啊!」

  悽厲的哀嚎陡然穿透正堂,正此時,薛寶釵攥起劍鞘猛然揮動,狠狠磕在金釧的嘴上,將嚎叫砸進肚裡。

  「啪「6

  「嗚~嗚嗚~」

  牙齒紛飛,口水混合血水橫流,連金釧嬌嫩的臉上都被撕裂一道猙獰的口子!

  惜春迎春被此變故嚇了一跳,深深地看了薛寶釵一眼,兩女經過去歲的賈氏被襲,心裡承受能力提高了不多,但這麼冷不丁的來一下子,還是有些害怕!

  薛寶釵可沒心思管一旁的兩人,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無論用什麼手段都要讓金釧說出主謀,然後靜靜等待清算的到來。

  「說,是誰讓你來的!」

  了心——」

  「姑——姑娘,真是婢——」

  「噗!」

  利刃穿透肉體的悶響傳來,讓金釧感到了劇烈的疼痛,張嘴欲嚎,又被狠狠抽了一下。

  「啪!」

  薛寶釵半蹲於金釧跟前,手中利刃滴血,宛若銀盤的臉蛋都掛著幾滴血珠,眼中恨意猶如實質。

  「是誰?」

  「真——真是婢子————啊!!」

  薛寶釵將刺進金釧大腿的利劍,慢慢轉動!

  「是誰?」

  「婢子——」

  「是誰?」

  金釧看著眼前面色淡漠,連頭髮上都染盡鮮血的薛寶釵,終於害怕了,肉體的疼痛和心中的恐懼,讓她再也壓不住一涌而上的撕裂感,疼的滿地打滾。

  「是太——太太,是太太讓婢子來的——」

  「饒了婢子罷,饒了婢子罷——」

  「饒?」

  薛寶釵冷笑兩聲,誰能饒你,誰又能來饒我?

  死不自知的蠢貨!

  正此時,一道中氣十足但異常淡漠的喊聲,在院子中響起。

  「傳將主令,命薛氏女寶釵、仆鶯、四代賈王氏陪嫁平,前往榮慶堂。」

  薛寶釵聞言身子一抖,手中脫力致使長劍掉在地上,她看了眼神情惶恐的鶯兒和平兒,眼眸微闔,暗自打氣的邁步而出!

  賈母院,榮慶堂,童顏鶴髮的賈母半躺在軟榻,面色憂愁的看著外頭的大雨,嘆道:「這雨兒下的,何時才能停?」

  :

  蹲坐在下方台階上,給賈母捶腿的鴛鴦聞言接話道:「看著日頭,怕是一天打不住。

  「」

  「但您要想摸牌,命婆子們請太太就是——」

  「去去去~」

  賈母白了鴛鴦一眼,主僕二人日常溝通倒沒太多規矩,笑罵道:「老婆子是憂心玉兒和幾個丫頭,別再這會還修煉著——」

  正說著,外頭傳來一陣陣甲冑葉片碰撞摩擦之聲,將兩人驚了一下。

  又見帘子高高挑起,一眾披堅執銳,眉眼陰寒的女卒拱衛林黛玉和探春而來。

  賈母嚇了一跳,問道:「玉兒,你這何時統的兵?」

  林黛玉眼中浮現一抹笑意,回道:「今個是第一天,哥哥組建的內衛命我掌管。」

  賈母聞言一愣,繼而喜笑開顏:「好好好,內衛好!」

  又指了指堂中的女卒,打趣道:「這是何故,不會是讓老婆子退位的吧?」

  林黛玉無奈一笑,上前就剛剛賈塘傳信的事說與老太太聽。

  賈母剛開始還沒在意,但一聽牽扯將旗,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真真是不知死活的蠢東西,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正好你剛統轄內衛,就有人撞刀口上來了。」

  「老婆子我給你兜底,無論內外,都不會有人能用孝字來壓你!」

  林黛玉見狀心中一暖,上前緊緊握著老太太的手,笑道:「有外祖母幫我,孫兒就真真沒甚好怕的。」

  祖孫二人正說著,外頭接連響起一陣陣腳步聲,東西兩府若有女主子,無論本姓外姓,全部一一到齊。

  長房三代賈邢氏、四代賈王氏,二房三代賈王氏、四代賈李氏,東府四代賈尤氏,客居薛王氏,賈迎春、賈惜春、薛寶釵、史湘雲以及剛來沒多久的邢夫人外甥女邢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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