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殺王 誅絕!
眾人都被陌生的內衛女卒請了過來,臉上帶有不知所措的驚慌。
唯有王夫人不同,眼中雖有驚慌,但更多的是不滿。
她並沒往金釧那邊想,在她看來,只是讓下邊的人從林黛玉一個外姓女手中,取回本來屬於榮國府的東西,而榮國府,將來可是要被她的寶玉繼承的。
王夫人真正不滿的是,府里什麼時候又組建的女卒,為什麼不與她這個當家太太知會一聲。
於是,王夫人給賈母見過禮後,直直問道:「老太太,這女卒何時籌辦的?老爺可曾知曉?」
「叫我們這群後宅女眷來此,可是商議她們的統轄之事?」
「兒媳婦覺得,現在正堂被老爺住著,府內虎衛武卒歸東府轄制,這女卒該咱們西府了罷?」
賈母冷眼瞧了瞧她,鼻腔里發出不屑的哼聲,在王夫人臉色漸漸鐵青之際,拍了拍玉兒的後背,言道:「這些個姐兒是玉寅為玉兒組建的內衛,三丫頭跟著輔佐,往後威虎侯府、寧國府,也包括咱們榮國府,連同老婆子在內的所有後宅內事,內衛都有管制之權。」
說罷,瞧著下方面色驟變的當家太太們,又補充道:「若不同意,自有前頭的爺們們與你們分說,到時候,可就一切按家法族規來辦了。」
一眾太太媳婦們嚇了一跳,齊齊應下:「是!」
林黛玉見此,俏臉含煞的從軟塌上起身而下,一步步走到堂中正對著眾人,又朝外擺了擺手:「帶進來。」
兩名戴甲內衛,聞聲架著慘不忍睹的金釧從外面而進,名貴的地毯被殷紅的血液拖拽出一抹赤痕。
眾女紛紛嚇了一跳,就連賈母都微微坐直身子,靜靜等待事情的處理。
林黛玉眉眼淡漠,語調冰寒的問道:「二太太可認識這人?」
王夫人帶看清地上之女是金釧時,身子猛地一僵,這般打的半死未死,怕不是將自己供了出來。
「這是...是金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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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周圍大小媳婦聞言紛紛驚呼,金釧啊,二太太身邊的貼身大丫頭,往日裡沒少被二太太誇讚是個知心的。
眼下是犯了什麼錯,鬧成這般地步?
林黛玉聽其認出,神色看不出喜怒,淡淡道:「二太太可知此女犯了何事?」
「何事?」
「她言,奉二太太之命,去我房中偷取將旗!」
轟此言如同雷霆入耳,悍然在周圍之人心中炸響!
她們第一個念頭就是禍事了!
王熙鳳聞言,身子一軟就是癱倒而下,急忙被在院外匯合的平兒扶住。
王夫人聞言眸子一厲,喝道:「好個不知尊卑的賤娼,自己手賤偷取物什,還敢往本太太身上潑髒水?」
「任我往日如何寵愛與你,府內也是留不得你,早早發賣出去,省的污了老太太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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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母聞言冷冷一笑:「污了我的眼倒不算甚,就怕有人污了心!」
一旁的邢夫人等人聞言瞳孔猛地一縮,佝僂著身子暗中向後一點點後撤。
王夫人面上滿是不可置信之色,眼眶通紅:「婆婆,您這話是何意?」
賈母沒理她,抬首示意林黛玉繼續。
林黛玉見狀面上浮現一抹笑意,眼中不含一絲情感,低頭問道:「金釧,你來說說?」
一名內衛大手薅住金釧的頭髮一把拉起,得以讓眾女看到她猙獰可怖,流血涎水的面孔,其雙眼怨毒的死死盯著王夫人,掙扎著口齒不清道:「是二太...太太,命我去林表小姐房中盜取將旗...」
王夫人大怒,喝道:「住口,瞎了心的賤娼,眼下還敢敗壞本太太名聲,全家想死不成?」
金釧淒淒一笑,自顧自的盯著她說道:「她還言...言語,表小姐只是個...克母的外姓女...」
「有...有什麼資格,掌...掌握賈氏將旗?」
王夫人聞言眸子劇烈收縮,頓時感覺如墜冰窟,四肢沒了知覺。
一瞬間,眾人都被這驚人之人嚇得呆住,就連賈母一時都愣在原地!
克...克母?
「混帳!」
老太太瞬間暴怒,猛地起身,抄起一旁的虎頭拐直直朝著賈王氏額頭砸落。
「磅林黛玉伸出手攔住拐杖,死死按住心中的殺意,朝著王夫人問道:「且再稱你一聲舅母罷,敢問就算金釧盜取了將旗,你用不了又如何?」
賈王氏不接話,朝著賈母跪地求饒道:「婆婆,真不是兒媳之意,是這惡奴賤婢的自作主張!」
林黛玉見狀再也壓不住內心的怒火,悍然抽出一名內衛的腰刀,用盡全身力氣的前刺而去!
「錚只待一瞬,鋒利無比的刀尖刺破精美的綢緞錦衣,沒入鬆弛的血肉之中透心而過。
「噗~」
再一瞬,抽刀而出,一縷縷血液從傷口呲射而出,將周圍渲染猩紅一片的同時,連林黛玉精緻的俏臉上都染上一抹血跡。
王夫人不可置信的捂著胸口,口中心頭血倒竄而流,奮力抬起胳膊指向林黛玉,罵道:「以下犯上...的孽...」
話未說完,身子一軟後仰而死。
林黛玉面無表情的擦拭下臉上的血液,將腰刀送回內衛身側的刀鞘,淡淡道:「蓋聞
天地立極,綱常為本,家族存序,德行至上!今有賈氏榮國府二房三代婦賈王氏,性本陰邪,竊弄權柄,假佛陀之態,藏蛇蠍之心,其居心叵測,妖言惑眾,污語逝者,敗壞族規。」
「家之法度,族之嚴規,豈容陰邪之輩而亂?今賈氏親族林氏女黛玉,仰仗天地祖宗之靈,倚靠府中親長之威,以統轄內衛之職,誅陰邪於廣眾,以正家法,以嚴族規!蕩滌穢氣,永固府邦!」
「通傳府內,上下皆聞!」
眾人愣愣的看著林黛玉,特別是賈母和邢夫人,她們無法將眼前這位語調凌厲,殺伐果斷的玉人,和前幾年縮在賈敏懷裡的那個嬌弱之人相聯繫!
「嘔~」
親姐體內甜膩的鐵鏽味讓薛夫人發出一道乾嘔聲,引得一周女眷齊齊跌坐地上,捂著嘴的止不住乾嘔,眼睛裡滿是驚恐之色。
薛寶釵半蹲在娘親身側,連連輕撫對方的後背,她低眉垂目的不敢看林黛玉,內心緊張到了極點,連賈王氏死在她面前都未有任何的不適!
林黛玉冷冽的眸光掃視著薛家母女和王熙鳳,眼中晦暗不明,半響,心中的殺意緩緩平復,吐出一口濁氣,沉聲道:「這事到此為止,望爾等今後恪守家法,謹遵族規,若有下次,株連母族!」
薛寶釵聞言鬆了一口氣,隱蔽的和娘親對視一眼,正欲起身時,誰知堂內突然傳來一
句暴虐之言:「何須下次?妹妹且歇!」
在林黛玉和眾女發愣之際,外界突然響起賈瑭漠然之言,其聲響徹天地,殺意沖天而起。
「今賈氏三代婦賈王氏,聽其兄長王氏騰之讒言,構陷親族,裡間骨肉,妄為尊長,更違人倫。」
「其之品行陰邪出其何?王氏也,其之底氣依仗出其何?王氏也!」
「現仙京賈氏四代將主瑭,代賈氏與姻親王氏恩斷義絕,念王氏女為賈氏孕二子一女,特赦其免死!」
「可此婦人蛇蠍之心,不存感恩,反生怨懟,擇令內衛誅殺,以儆效尤。」
「瑭深感王氏家風之敗壞,族規之陰暗,深感不恥,又惶恐其害人,特反向株連,滅其滿門,為天地割肉剜瘡,力祛一害!」
話音落下,只見陰雲厚重的天穹陡然竄出一抹金光,緊接著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線穿透雲層,凝聚成一具通體斑斕橫生,燃燒赤金白焰的虎爪,凌厲兇惡的氣機攪碎雨幕,鋪天蓋地的朝著王氏府邸而去!
「吼!」
這般變故,惹得仙京眾多文武修士齊齊御空觀看,各有大修的神識之力連綿湧來!
「賈瑭!!!」
王氏府邸上空飛出一道人影,其罡氣凌亂,面色驚慌,正是王子騰。
他在上空橫衝直撞,左右紛飛,可怎麼也飛不出去,好似有無形屏障將其圍困。
王子騰看著眼中漸漸放大,好似遮天蔽日的虎爪,連上面縷縷金色的皮毛都看的清亮。
他放棄了抵抗,眼神怨毒的看了眼寧榮二府的所在,然後鼓起勇氣,以罡傳音的喝道:「賈氏無德,私藏兵甲,篡連八府,意欲謀反!」
「賈氏藏寶,虎旗埋地,勾連元脈,威懾全城!」
「賈氏妖魔,暗煉血功,生啖人肉,以補罡氣!」
「賈氏妖魔啊!!!」
話音落下,一身鍛金紋虎黑武袍的賈瑭出現在王子騰對面,眼中含笑的看著他,玩味笑道:「有些文采,不當文狗可惜了。」
「不過我這隔音之法,倒使王大人最後的絕唱不能讓世人享聞!」
王子騰聞言一愣,瞬間目眥欲裂,正欲破口大罵之際,天上的虎爪瞬間落下,將王氏府邸從仙京城抹去。
這一地界,孤零零的只剩仙京城本體的青石,其餘一磚一瓦都不得見。
賈瑭冷笑一聲,又喝道:「首惡以誅,余惡應絕!供奉何在?」
「將主!」
「命二供奉五供奉,率兩隊火虎衛南下金陵,毀其宗祠,滅其苗裔,外嫁之女,生誕之子,令其夫家,一應交還,如若不應,闔府盡滅!」
「如此,王氏一脈,方可盡絕!」
「唯!」
榮國府供奉李賈、崔書林領著兩隊一階火虎衛,散發森寒淡漠的氣機,御空南下,株連滿門!
滿城文武官員、修士聞言眸子狠狠一縮,眾人雖然有預料賈瑭會對王氏下手,但沒曾想卻是這般狠辣酷烈的手段!
這就是賈瑭!
對待外人,從不手軟!
若真這麼絕,整個金陵及仙京王氏,留存世間的血脈只剩下榮國府內的一子一女,以及長房四代婦和客居的薛家母子!
不過他們生在賈氏,嫁進賈氏,住在賈氏,已然算賈氏之人,和王氏干係不大!
況且處於賈瑭的手中,能翻起什麼浪花?
「這就是威虎侯的威勢?堂堂朝廷大員的九省都檢點王子騰,連其闔府老少,就這般子死了?」
「能把賈瑭逼到這種地步,王氏也是奇人!」
「王家女腦子拎不清,竟敢在賈瑭小時候圖謀虎衛,根子早早就埋下了!」
「當時不是被壓下了麼,應該是近期又犯了什麼蠢事...」
「王家人嘛,不稀奇,靠著賈氏上位還左右搖擺,兩面三刀!」
榮國府,榮慶堂。
賈瑭高大魁梧的身形突兀出現在林黛玉身邊,目光掃過周圍眾人,然後落在薛家母女和王熙鳳的身上,陷入沉思。
雖和王熙鳳這婆娘有過魚水之歡,可他當時用了鎖元陽秘法,只是單純的發泄而已,並未讓她懷上子嗣。
至於薛寶釵所在的薛家,殺也行不殺也行,況且她在黛玉堂中對金釧的手段,賈瑭都看的清楚。
賈瑭這般沉下眼帘的思索,可將王熙鳳幾人給嚇壞了,哆嗦著身子愣在原地,看他都不敢,只能將希冀的目光投向賈母和林黛玉。
林黛玉心中滿是感動,雖然對殺這麼多人有些不忍,但她明白這是賈瑭為自己出頭,所以她不會發表任何讓對方為難的異議,一切皆從!
賈母對於薛家的目光沒怎麼理會,倒是王熙鳳讓她陷入沉思,因為通過和賈赦的交談得知,這世間真真切切是有氣運的。
那麼這種經過八抬大轎明媒正娶且祭祀祖宗的正妻,是不是身上也有賈氏的氣運。
死了一個該死的三代婦,旁個親族也將死絕了,那麼王熙鳳能不能保下來,哪怕讓她給賈赦一房生個孫兒再死呢?
正此時,府內的賈赦也是急匆匆的跑了進來,抱著和賈母一樣的念頭,將賈瑭拉倒一旁,勸道:「玉寅,氣運之說你也知曉,這大婦之運牽連我族,她死了再給賈璉續個弦就沒意義了!」
賈母聞言嘆口氣,說道:「好歹開國時期幫了咱們不少,外頭的誅絕了,府內的留著
吧,全了老王家的一點情分。」
「娘,哪有勞什子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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