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再臨十三番隊
羅伊德被王尋的縛道封住靈壓之後，身形也變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樣。
光潔的額頭上，長著第三隻眼睛，稍顯怪異。
他看著愈發靠近的東仙要，被封住的口中發出最後一聲模糊的嗚咽。
「審訊過後，把他關起來吧。」
藍染最後開口。
「明白。」
東仙要應聲。
他抬手，拎起羅伊德的衣角，將他拖向一間暗室。
東仙要感受著手中俘虜的掙扎，神情沉默。
從被俘到被囚禁，再到重返藍染身邊，這段時間的經歷，在他的意識深處烙下了太多印記。
現在，冒牌貨就在他面前，被縛道捆得動彈不得。
而東仙要卻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憤怒。
這些滅卻師出於對死神的敵視，反而和他有著相似的立場。
他仇恨死神：仇恨綱彌代家：這些滅卻師也同樣如此。
然而，這並不能代表什麼，也無法阻止什麼。
東仙要將羅伊德拖進密室時，羅伊德睜著眼睛，死死盯著他。
「很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放心，這一切，不會結束的很快。」
羅伊德無法回答，縛道封住了他所有發聲的可能。
但他能聽，也還保留著思考能力。
在密室石門合攏的那一刻，他顫抖的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最殘酷的折磨。
因為他們甚至都沒有將自己嘴上的封印解開。
片刻後，東仙要走了出來。
他神情默然，看起來情緒並不高昂。
東仙要側過頭，感知落在王尋身上，沉默了很長時間。
「那些事，」他忽然開口，「是你做的嗎。」
王尋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頭看向他。
「你指的是什麼。」
「那晚在荒山實驗室，你突然中斷試驗，我問你發現了什麼，你用實驗出了些小問題」搪塞了我。」
「之後滅卻師找上門來，我被抓走，被囚禁，被那個羅伊德讀取記憶...」
他頓了頓。
「這件事在我腦子裡想了很久，這件事情，到底和你有沒有關係。」
沉默並沒有持續很久。
「是。」
王尋回答道。
東仙要沉沉地呼出一口氣，看起來剛才的發泄，對他的情緒起到了很好的舒緩作用。
沉默了好一陣，他才再次開口。
「藍染大人，已經知道了？」
「是的，他沒有追究。」
又是一陣沉默。
隨後，東仙要微微點了一下頭，接受了這個事實。
「既然藍染大人不追究你，我不會越俎代庖，但王尋...」
他轉身走向試驗區域，背對著王尋，聲音沉了下去。
「你和我，不是同路人。」
王尋看著東仙要的背影，沒有反駁。
只是等他走出好幾步遠了，才極輕地吐出了兩個字。
「當然。」
片刻後，藍染走了過來。
「王尋，這段時間你辛苦了，崩玉的實驗暫且放一放，我們需要重新評估滅卻師的應對策略。」
「你回四番隊去吧，山田清之介剛走，你是新任副隊長，想來也有許多需要交接的隊務。」
「東仙要負責看守羅伊德，整理之前的破面實驗數據，有什麼情況，我會再通知你。」
王尋點點頭，他也確實該歇一歇了。
「是。」
臨走前，藍染最後同他說道。
「你鬼道方面如果有什麼想提升的，可以隨時找我。」
這句話很輕，輕到像是在隨口一提。
但在藍染和他說過的所有話里，這一句也許是最不摻雜計算的。
沒有任何其他意圖，只是對王尋在剛才戰鬥中展現出的鬼道造詣的認可。
「多謝藍染副隊長。」
王尋離開了。
次日，四番隊隊舍。
王尋早早起來，來到副隊長辦公室里，他還沒時間來好好熟悉下自己的新工作崗位。
而在他的面前，堆著山田清之介離任後留下的交接文書。
診療排班表、藥品庫存清單、隊士考核記錄...每一份都需要他過目簽字。
這是他身為副隊長的日常，也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種忙碌。
系統提示在日常生活中悄然閃爍。
【獲得靈力碎片×2，靈威經驗值+10】
【靈威：四等（經驗：16210/25000）】
王尋停下手中的筆，看著這條提示。
靈威增長的也不算慢了。
這時，王尋又想到，上次在十三番隊蹭到的靈王碎片，直接讓崩玉覺醒度漲了一個百分點。
量不大，但穩定。
而且浮竹的病情，本身就給了他去經常去看望浮竹的正當理由。
正好借海燕這層關係，可以和浮竹搭上線。
之後最好能發展成定期回診，這樣倒也方便他提升崩玉的覺醒度。
有了這番思量，他幾筆批完剩下的文書，把它們摞整齊放到桌角，然後起身向外走去。
「王尋四席...不，現在是王尋副隊長了！」
門外走廊，虎徹勇音抱著藥箱小跑著經過，看到他時連忙躬身。
「您要去哪裡？」
「十三番隊，去看望一下老同學。」
虎徹勇音看著王尋，眼中閃爍著小星星。
作為差不多同時入隊的同期死神，虎徹勇音此時還只是普通隊士，而王尋卻已經成為副隊長這種高級職位了。
這讓她對王尋更加多了一絲仰慕之情。
「勇音，記得聽你說過你還有個妹妹，她也成為死神了嗎？」
「啊，是，她加入了十三番隊，現在應該也在隊內任職吧...」
說著，勇音驚訝地捂住嘴巴。
她想到，王尋此行正是前往十三番隊，或許能見到她的妹妹也說不定。
「好，如果我見到她，會同她打招呼的，她的姐姐是個出色的醫療人才。」
勇音聞言，慌張地擺了擺手，支支吾吾說不出什麼，再抬起頭的時候，王尋已經擺擺手走遠了。
「副隊長真是的...」
勇音低聲叨咕了幾句，轉身走開了。
十三番隊隊舍的院子裡，幾株老樹在陽光下搖曳生輝。
海燕正蹲在訓練場邊練刀，看到王尋走進來，眼睛一亮，站起身迎上去。
「前輩，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過來看看你，這段時間怎麼樣，還適應隊內的生活嗎？」
「當然，隊裡的大家都很友好，我可是相當受歡迎。」
海燕哈哈大笑，隨後才留意到王尋肩膀上的副隊長袖章。
「前輩，最近四番隊忙不忙？我們收到了你升任副隊長的通知，還沒來得及恭喜你。」
「沒想到前輩竟然隱藏得這麼深，還真是難以想像。」
王尋聞言輕輕笑道。
「行了，走吧，帶我去拜訪一下浮竹隊長，正好我也可以幫浮竹隊長調理一下身體。」
海燕一拍腦門。
「對啊，前輩的回道也很強。」
「走吧，浮竹隊長今天精神還不錯，早上還去院子裡澆了花。不過剛才一番隊的雀部副隊長來了，好像在和隊長談什麼事。」
王尋的眉頭微微一動。
「雀部副隊長？」
「嗯，來了有一會兒了，現在應該也還沒走，正好可以一起去打個招呼。」
兩人穿過迴廊，走到隊長室門口。
紙門半掩著，裡面傳出浮竹溫和的聲音和另一個更低沉的聲音。
「那就定在下周，請浮竹隊長務必保重身體。如果當天身體不適，總隊長那邊我會轉達。」
雀部長次郎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讓山本總隊長費心了，應該沒有大礙。」
浮竹輕輕地笑了一聲，隨後又是一陣壓抑的輕咳。
「不過只是例行會議，我應該還撐得住。海燕那小子說我氣色好多了，其實都是卯之花隊長的藥在撐著。」
海燕在門外站定，等著裡面的談話結束後，抬手在門框上輕輕敲了兩下。
「請進。」
浮竹說。
海燕帶著王尋推門而入。
隊長室里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地面上，浮竹坐在案前，白髮披散在肩上，轉頭看向來人。
他臉色比上次見面時略微紅潤了一些，但仍然帶著久病之人特有的蒼白。
在他對面，雀部長次郎端坐在蒲團上，腰背挺直，一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身穿標準的死霸裝，袖口上別著一番隊副隊長的徽章。
「啊，原來是王尋啊，現在，該叫王尋副隊長了吧。」
浮竹微笑著向王尋打招呼。
「正巧，雀部副隊長在這兒，你們應該還沒正式見過面吧。」
王尋向雀部微微欠身。
雀部站起身，同樣欠身回禮，隨後他的目光在王尋身上停留了片刻，帶著一種老牌副隊長打量新任同僚的隱晦的審視之色。
山田調任之後，這個叫王尋的幾乎是同時被卯之花提拔為副隊長，看來卯之花隊長是很早就有這個打算了。
也不知道，這個新任的四番隊副隊長，回道水平比之前的山田如何。
「原來是四番隊新任副隊長，久仰。」
「卯之花隊長前些日子在隊長會議上提過你，說你回道天賦出眾，在四番隊內無人能及。」
雀部的聲音平穩。
「雀部副隊長過獎了。」
「王尋副隊長不必自謙。」
雀部沉靜地說道。
「能讓卯之花隊長開口誇獎的人，這麼多年我都很少見到。」
二人互道寒暄之後，浮竹適時地輕咳一聲，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雀部副隊長，一番隊隊務繁忙，既然事情已經通知到我，那我便不再久留了。」
雀部點點頭，起身告別。
在他離去之後，海燕好奇地看向浮竹。
「隊長，什麼事情需要雀部副隊長親自來找你，是發生了什麼嗎？」
浮竹輕咳了兩聲。
「倒也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
「近期十二番隊在流魂街的偏僻區域監測到不明靈壓波動，波動特徵很奇怪，便懷疑
是不是旅禍留下的痕跡。」
「因此來十三番隊，讓我留意一下現世有沒有特殊的變化。」
王尋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瞭然。
大抵就是無形帝國的影之空間造成的。
浮竹繼續說。
「總隊長對此很重視，決定下周召開隊長大會，專門討論此事。」
「屆時各番隊隊長都會出席，二番隊隱秘機動隊和十二番隊也需要提交各自的調查報告。」
浮竹看向王尋，臉上帶起一抹笑意。
「這次隊長會議上，或許就能看到王尋站在卯之花隊長身後了。」
「我也會出席？」
王尋的聲音帶著適度的驚訝。
「不必緊張，只是旁聽。」
「各番隊副隊長列席隊長大會本就是慣例，以後你就會習慣了。」
「具體事宜，卯之花隊長會在會前與你交代的。」
王尋點點頭，表示了解。
這時，他看向浮竹的身邊，果然再次落下一枚靈王碎片。
太穩定了。
隨後，王尋也準備為之後頻繁光顧做鋪墊了。
「浮竹隊長，說起來我對回道也小有研究，或許可以幫忙檢查一下您的身體狀況。」
「不知您意下如何？」
浮竹聞言一愣，打量了王尋兩眼，隨後微笑著伸出手腕。
「那便辛苦你了，不過...我的身體可能有些異樣，你不要感到奇怪。」
王尋點點頭，指尖搭上去，回道的淡綠色光芒在接觸的位置亮起。
靈壓絲線順著經絡探入，感受著浮竹體內的狀況。
正如浮竹所言，他的身體異常虛弱，靈壓在臟器之間維持著脆弱的平衡。
而在其肺部的地方尤為奇怪，那裡似乎並不是尋常生物的肺臟，而是有一種異樣的力
量，正安靜地蟄伏著。
隨著那處地方因王尋的靈壓探入而微微一顫，幾枚微小的光點再度從浮竹體內逸散出來。
系統提示在王尋視野中悄然閃過。
【檢測到靈王碎片×3. 正在吸收...崩玉覺醒度+1.5%】
【當前崩玉覺醒度：5.15%】
王尋不動聲色收回手。
「浮竹隊長，您的靈壓穩定了不少，但臟器確實還有著不小的問題。」
「藥方繼續按照卯之花隊長得來即可，另外建議您在工作間隙增加休息次數，最近不要太過於勞累了。」
浮竹輕輕嘆了口氣。
「卯之花隊長也這麼說，看來我這身體，確實是沒辦法再長時間工作了。」
這時候，海燕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浮竹隊長要保重身體啊，有什麼問題，我也可以幫你分擔。」
浮竹聞言看向海燕，輕輕點頭。
隨後，王尋落座思索，要來紙筆寫下藥方，放在案上。
「這是我個人特製的一劑藥方，可以幫浮竹隊長調理身體，您可以搭配著卯之花隊長的方子一起用。」
「等服用一段時間後，我會再來幫浮竹隊長檢查一下，還請您勿要推辭。」
「若無其他事，那我便先告退了。」
「多謝了，王尋。」
浮竹叫住他，聲音溫和。
「卯之花隊長看人的眼光，果然從來沒有錯過。」
「今後，可以常來十三番隊。」
王尋點點頭，在海燕的陪同下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