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對。」
姜哲眯起眼睛，視線再次聚焦落在了那金屬球後方的位置上。
和普通引擎那種被固定死的噴口不同。
這玩意的噴口周圍竟然緊密咬合著，一圈細小精密的偏轉葉片。
「多軸推力矢量……」
姜哲心頭猛地一跳。
有了這個就意味著引擎不僅能提供推力，還能通過葉片偏轉去改變推力的方向。
哪怕是在高速飛行中也能實現變向，甚至倒飛的機動動作。
而不是像普通引擎那樣，需要笨重的轉彎掉頭。
「矢量噴口嗎……好東西！」
姜哲強壓下心中的激動，隨即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人群的反應。
「切，一萬？想錢想瘋了吧。」
前排一個穿著皮夾克的大漢嗤笑一聲，隨後有些不屑地擺了擺手。
「五千，要是五千我就當買個樂子了。」
「抱歉先生，本次拍賣底價不予下調。」
拍賣員聞言雖然有些尷尬，但卻還是堅持著職業操守。
「那你留著生鏽吧。」
說著，那大漢罵罵咧咧的又坐了回去，而其他人也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眼看著自己的分成估計又沒了，拍賣師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舉錘準備宣布流拍。
「一萬。」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然從角落裡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廉價工裝的年輕人舉起了手。
「正好我缺個練手的材料，這東西我就收了吧。」
姜哲一臉隨意，仿佛真的只是隨手買了個垃圾。
「一萬一次，一萬兩次……」
那拍賣師如蒙大赦，語速快得就像機關槍一樣，生怕他反悔。
「一萬三次，成交！」
「砰！」
錘音落下，塵埃落定。
周圍人見狀也紛紛投來怪異目光，就像在看一個還沒被社會毒打過的冤大頭。
畢竟練手的材料那邊地攤上可多的是。
唯有蘇曼不禁有些疑惑地扯了扯姜哲的袖子。
「這東西你看出什麼了嗎？難不成它也是什麼寶貝？」
「回去你就知道了。」
姜哲神秘一笑也沒有直接解釋，拉著蘇曼就去後台交錢拿貨。
但也就在途徑另外一塊區域時，他的餘光卻突然瞥見了一個身影。
是那個王主管。
此刻的他正在指揮著幾個人搬著一台有些怪異的機器，而身上也不復之前的光鮮亮麗了。
姜哲心中暗自記下，不過也沒有停留，而是帶著蘇曼迅速離開了黑市。
……
再回到實驗室時，已至深夜。
厚重的金屬門關上，也隨之將夜間的涼意隔絕在外。
將那個灰撲撲的金屬球放在工作檯上後，姜哲又掏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其他材料。
「大概是齊了。」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專注。
「蘇曼，把溫度調低點。」
「好。」
蘇曼雖然滿腹疑問，但看到姜哲這副架勢後，
她也知道現在不是該提問的時候，索性依言照做進入了助理模式。
「嗡……」
姜哲閉上雙眼，龐大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出，瞬間包裹住了那個金屬球。
不過這一步卻並不是制卡，而是修復。
只見他精神力化作數根細小探頭，精準地刺入了金屬球表面的每一個縫隙。
隨後迅速震盪，將那些沉積多年的油污瞬間剝離。
緊接著，精神力繼續深入。
「咔噠。」
一聲脆響，只見一圈灰黑色的塵埃從金屬球上震落，簌簌掉落在桌面上。
而更令人驚訝的是，隨著姜哲的微操修復。
那些原本看起來像是劃痕的紋路。
竟是漸漸連成了一片，形成了一個個精密而複雜的微型符文陣列。
「這……」
見此情景，蘇曼不禁有些瞪大了眼睛。
看著眼前這個煥然一新的金屬球，她簡直不敢相信這就是剛才那個破爛。
而姜哲則是深吸一口氣，隨即掏出一張空白卡牌放在工作檯的正中央。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下一秒，無形的精神力波動再次湧出。
「嗡……」
桌上原本靜止的材料仿佛受到了無形的牽引，紛紛懸浮而起。
「融合！」
姜哲雙手虛握，如同在編織一張看不見的網。
在他的操控下，那些材料逐漸融化成各色光團。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滋滋！！」
只見那代表著生物火控核心的幽藍色光團，即將觸碰到代表機械引擎的銀灰色光團時。
一股強烈的排斥反應卻猛地爆發！
只見那兩團能量瘋狂地顫抖著，甚至讓姜哲的精神力都產生了些許波動。
「排斥反應？」
一旁的蘇曼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就要上前，「需要我加融合液嗎？」
若是制卡中發生了異樣那往往就是融合液不夠，這也算是制卡的小常識了。
「不用，正常現象。」
但姜哲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神色依舊冷靜。
「神經信號和電子信號不對等而已，我給它們架座橋。」
只見他十指連彈，原本包裹著材料的精神力迅速變化。
直接化作了無數根細密的探針，將那些還在抽搐的能量直接扎在了一起。
這已經不算是制卡了，簡直就是外科手術般的暴力改裝！
「嗡……」
隨著第一絲能量的接駁成功，那股狂暴的排斥力瞬間減弱了一分。
緊接著是第二絲、第三絲……
在姜哲那恐怖的微操之下，原本互相衝突的光團，竟然開始出現了一種奇妙的共振。
就像是成功馴服了兩匹烈馬，並將它們套上了同一輛戰車一般。
「呼……」
看著那逐漸趨於穩定的光團，蘇曼這才發現自己手心裡全是汗。
能不用融合液，純靠著某種技術層面的操作，也就只有這個瘋子敢這麼幹了。
……
隨著最後一條迴路的閉合，姜哲猛地收回了精神力。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仿佛這幅圖案早已在他腦海中演練了千百遍。
「轟！」
下一刻，一道耀眼的銀藍色光芒爆發。
光芒斂去，一張嶄新的卡牌隨之緩緩落下。
它通體呈現出一種冷冽的金屬色澤，表面刻畫著一個複雜的球形機械結構。
而周圍環繞著數道流線型的光紋，也仿佛隨時都要破卡而出，直衝雲霄一般。
但也就在姜哲伸手接卡之時。
「嗡！」
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信息流，竟是毫無徵兆地再次沖入他的腦海。
【二階卡：浮游炮（原型機）】
【類型：召喚/機械生物】
【效果一：索敵，可進行全自動索敵、規避與戰術配合，無需引導。】
【效果二：加載，機身側面預留標準化卡槽，需裝載其他攻擊類卡牌作為彈藥進行輸出。】
【成長特性：該卡牌具備進化潛力，可通過更換核心部件或吞噬同類機械遺物進行升級。】
……
「進化？！」
姜哲瞳孔猛地一縮，心臟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